回屋前叶洮屋里屋外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盆盆罐罐的都收进屋里了,又等着林娘子带珍娘回屋栓上了房门,才自己回屋。
他也栓好了门窗,想想还是把窗户打开。
来这里还是头一回一个人睡,这里治安似乎不大好,叶洮睡得不是很踏实,他自己还好,身高放在这,身体底子又好,对上绝大部分男人应该是可以压制的,只是很担心林姨和珍娘那儿有什么动静他听不见。
听林娘子的意思,是想陈川在外港赁间屋子住在那的,那他不回来往后就是常有的事,叶洮要替他照看好林姨和珍娘,责任重大。
辗转一夜,听到鸡鸣声时叶洮反而安下心,睡踏实了。
早上叶洮是被珍娘喊醒的,他迟迟不起,但柴火收在他们屋里,他不开门林娘子想生火做饭都不行。
最近有叶洮在,珍娘吃惯了早饭,饿得不行,从窗口探头进来喊:“小桃哥哥,起床啦~”
“太阳晒屁股了!”
这是珍娘晚起的时候叶洮说她的话,被她学去了。
叶洮一看天色就知道睡过头了,往常这时候差不多都吃完早饭准备去摆摊了,赶紧坐起身走去开门,琢磨早上吃什么。
林娘子却已经买了早点回来,几个白胖大馒头,还有一大碗豆浆。
豆浆是豆坊买的,两文钱一大碗,林娘子放在篮子里头提回来尽管走得当心,还是洒了些。
“小桃,快拿碗来。”
叶洮拿了碗,一碗豆浆分成两个半碗,就好端了。
珍娘抓着个素馅馒头吃得两手都是菜渣,吮吮手指又喝豆浆,豆浆里头就飘了油花。
林娘子闭了闭眼,又拿一个碗,把她跟珍娘那份又分开,还往珍娘碗里舀了小半勺糖。
叶洮正笑呢,忽然感觉嘴里有点不对,这包子是酸的。
他仔细瞧了瞧,不是酸菜馅,应该放了笋丁和豆干,还有些杂菌叶子菜,怎么看都不该是酸的。
他有些迟疑:“林姨,这包子好像坏了,酸的。”
林娘子一瞧,他手上拿着个两头尖尖中间鼓的面茧,笑道:“这是酸馅,你没吃过么?临安传来的吃食,就是酸的。”
既然能吃,那叶洮就接着吃了,别说,虽然有点古怪,其实味道也还行,比酸菜陷的口感丰富多了。
这酸馅用的是发面,叶洮捏了捏,问林娘子:“林姨,我想做面食,你知道哪儿有老面么?”
“老面……”林娘子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福建一向是种水稻吃米,面食买着吃的多,即便偶尔要自己做,也是像叶洮昨天那样用死面。
泉州天气湿热,老面不好养,稍有不慎就养坏了,寻常人或许听都没听过,便是开食店的,也得是专门做面食的才有,从前陈川他爹不弄这个,张牙嫂家里也没有。
林娘子想了一圈,只想到一个人:“榕树不远的晒场前头有个厨娘,听人说倒是会做面食,兴许养了。”
叶洮听到厨娘就问:“可是姓乔?”
“你认得?”
“上回乔婆带她来补衣裳。”
林娘子笑道:“你既认得,那就好办了,拿面粉同她换一点,若她也没有,咱们去包子铺买些来。”
今天因为起得晚,原本早上该送回去的麻袋到中午才送去,知道麻袋贵,他没法心安理得占便宜,把少东家给他装面粉的袋子也一并修补好,连上那个小袋子,一共十个。
少东家不在,结账的是磨坊老板,那个小袋子没要,多结了两文,一共二十,给钱的时候对叶洮说:“我姓赵,你往后半个月来一回,还是按两文一个袋子给你算。”
叶洮欣喜道:“都给我补了?”
赵娘子并未把话说死:“补得好才给你补。”
叶洮当即说:“保证跟这次一样。”
这次补好26个麻袋,赚了54文,还白得一个能装面粉的小麻袋,要是每个月有两笔,那就上百文了。
上百文的稳定进项,对现阶段的叶洮来说,很不错了。
昨日要改色的裥裙还没改完,叶洮坐在榕树下,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收边。
裥裙就是拼色裙,两种颜色一种作为主色一种作为间色,这裙子原先是栀黄配红色,现在改做茶绿配栀黄。
改起来倒不难,拆了缝上就行,不像织补那样费神,就是工作量大,跟重新做一条裙子差不多,大量的平缝要花不少功夫。
一条裙子做到日头偏西,叶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交给等了有一会儿的姑娘。
今天没什么“疑难杂症”,除了这条二十文的裙子,只有几个零碎小活儿,一共挣了七文。
不知不觉,钱袋子里头的铜钱过百了,陈川给的钱也还剩点儿,叶洮买了把菜豆,路过豆坊的时候看见在卖豆芽,奇道:“周叔,你们还卖豆芽呢?”
周老板苦笑:“这豆子泡过头,出芽了,只能将错就错。”
叶洮笑问:“怎么卖的?”
“三文一斤,不亏就行。”
寻常摊贩都没秤,一般不论斤卖,豆坊里倒是有,叶洮称了一斤豆芽,又买了块豆腐干,七文钱就花出去了,陈川给的买菜钱还剩一文。
豆腐干炒豆芽,菜豆单炒,都可以用来卷饼吃。
叶洮清早就打算好了,今晚吃饼。
珍娘没在家吃过烙饼,听叶洮说饼,问他:“小桃哥哥,今天也吃汤饼吗?”
汤饼就是面条,面食都能叫饼,汤饼就是带汤的面条,珍娘年纪小,叶洮说话又常常跟他们不一样,珍娘语言系统有点混乱。
“珍娘想吃面条?”
“想。”
叶洮故意说:“你二哥哥今天回来,面条不禁放,等他回来就凉成一大坨了。”
珍娘说:“那,那不吃了。”
叶洮才说:“今天吃烙饼。”
林娘子问他:“你要到老面了?”
“没,今日没得闲,乔婆也没来,我明日去问问。今晚做卷饼,不用发酵。”
林娘子倒是吃过卷饼,清明踏青的时候,食盒里装些凉菜配薄饼吃,不过叶洮烙的不是薄饼。
一来没那个手艺,二来怕吃不饱。
珍娘在一边看得认真,叶洮就使唤她:“珍娘,打两个蛋来。”
珍娘从来没打过蛋,有点儿紧张,叶洮就敲开蛋,把筷子和蛋碗给珍娘:“见过我打蛋么?打散就行。”
珍娘姿态郑重,小手捏着筷子叮叮当当地打起来。
第一张饼没控制好火候,有点儿糊了,叶洮拍了拍表面的焦碎,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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