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晒得慕容府门前的石狮子都蔫头耷脑。

忽闻一阵“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伴着粗重的喘息,一个身影吭哧吭哧地撞了过来。

来人一身劲装,腰悬佩剑,肩上扛着个大木箱。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顶着“孜劫外交大使”的正经名头的容雀。

守门侍卫眼疾手快拦住他,一脸警惕:“这位公子,您找谁?”

“慕容奇!”容雀扯着嗓子喊,下巴扬得快翘上天,活像个奉旨而来的钦差。

侍卫一板一眼:“找我们二爷?可有预约?”

“约毛啊!”

容雀不耐烦地伸手,把侍卫推得一个趔趄,抬脚就往府里冲,“爷都亲自给他送大礼来了!不让他出来跪接就不错了!”

侍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在后头跳着脚喊:“哎哎哎!你怎可硬闯!来人啊!拦住他!”

谁拦得住容雀啊?

喊叫声刚落,正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夸张的吆喝:“哟!稀客稀客!这不是咱们孜劫威风八面、横扫匈牙的容大将军吗!”

容雀抬头一瞧,只见慕容奇摇着一把镶金的折扇,迈着轻快的步伐,优哉游哉地晃了出来。

他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那双秀丽的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容雀抱着箱子,胳膊都快累折了,冲他摆手:“快快快!搭把手搭把手!沉死老子了!千里迢迢扛着来,差点没把老子的腰给压断!”

慕容奇收了扇子,俩人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抬进正厅,往八仙桌上一搁。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慕容奇一边给他拉椅子,一边唾沫横飞,“你们孜劫大胜匈牙的消息,在这胤朝地界,我慕容家可是头一个知道的!”

说着扭头冲身后的下人吼,“快快快!沏茶!上等的雨前龙井!慢了爷扒你们的皮!”

见下人们一溜烟地忙了去,容雀揉着发酸的胳膊,啧啧两声:“消息这么灵通?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慕容奇的目光跟钉死在箱子上似的,直闪烁着金光,搓着手嘿嘿笑:“你这箱子里……可是来还钱的?”

当初孜劫可是跟慕容家借了一大笔银子。

这笔账,慕容奇可是惦记了好些日子。

也不是着急要他们还,只盼着孜劫弥乐,早日夺回故土,缴获的奇珍异宝,优先考虑抵予他们便好。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掀箱盖。

“啪!”

容雀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猴急什么!没见过钱啊?”

慕容奇被拍得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却丝毫不恼,笑脸盈盈着:“说得哪里话?要说这钱,我慕容家在胤朝敢称二富,谁他娘的有脸称首富?”

那倒也是。

容雀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将箱子开了条缝,伸手进去薅了薅……

“当当当当——”他得意的将手里的物件往慕容奇眼前一亮:“匈牙王室的宝贝,饕餮踏云醉月樽一个~”

这架势,活像个皇帝赐宝儿似的。

“喔唷~”

慕容奇一把抢过,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虽看不出个所以然,但嘴里的“好”字都快说秃噜皮了:“好好好好!巧夺天工,巧夺天工!”

容雀瞅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一甩袖子,狮子大张口:

“不多要!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就二百两!这樽,抵二百两银子!”

“啥?”

旁边站着的管家闻言,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失声喊了出来:“就这巴掌大的玩意儿,就要抵去二百两银子?二爷,这也太坑了吧!”

这管家是慕容家的老人了,一辈子抠抠搜搜,视财如命,哪里见过这么抢钱的?

慕容奇却立马胳膊肘往外拐,差些拐到孜劫去。

狠狠瞪了管家一眼,理直气壮地怼回去:“啧!你懂个屁!怎么就不抵?你瞅瞅这饕餮绕祥云的纹路,寻常人能见着?这可是匈牙王室的贡品!”

管家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是是是,二爷说值,那便值。”

二百两……都够买好几片大水田了!

“识货!太识货了!果然是慕容二爷!眼光就是独到!不像某些人,狗眼不识金!看小爷我再给你来个稀罕的。”

容雀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从箱里摸出个玩意儿,往他面前一递,“当当当当——!乾坤藏污玲珑壶!”

慕容奇盯着那羊脂白玉的物件,迟疑地凑上前,嘴角微抽,问:“这……用过没?”

“洗干净了!锃光瓦亮!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容雀拍着胸脯保证。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这就是个夜壶。

“好好好!”慕容奇也不管是什么了,一把接过来,“鬼斧神工!鬼斧神工!”

容雀脸不红心不跳,接着狮子二大张口,喊价:“这个……也二百两!”

管家这回是真绷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嗓门都快喊破,“啥?方才那酒樽就算了,这夜壶……这夜壶也敢要二百两?!”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贵的夜壶!这简直是强盗啊!

“你懂个屁!”慕容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管家的脑门,指着那夜壶显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可是羊脂白玉雕的!壶身隐着流云纹,颈口还有缠枝莲!这品相,值!太值了!再说了,孜劫王送来的,能是寻常夜壶吗?”

管家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慕容奇把玩着手里的宝贝,意犹未尽地催容雀:“还有呢还有呢?快都拿出来!”

“别急!多着呢!”容雀一拍大腿,干脆把箱子里剩下的瓶瓶罐罐、零零碎碎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霎时间,玉佩、铜镜、小香炉、扳指……叮铃哐啷滚了一地,瞧着倒是琳琅满目,就是没一样看着值钱的。

容雀眼珠子一转,词儿都没来得及编,干脆大手一挥,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狮子三大张口:

“兄弟你都这么豪迈,那爷也不能小气!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从匈牙王那里搜罗来的,打包一起,也收你二百两!够意思吧?”

“喔唷!那感情好啊!”慕容奇一拍巴掌,比他还大方,“做兄弟,在心中!二百两太寒碜!爷给你三百两!”

管家此时,身体虽站在原地,可魂已经飘走好一会儿了。

“爽快!”

容雀一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慕容奇,果然是个冤大头!

“重头戏来了!”

他又从箱子底的夹层,摸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把锈迹斑斑的剑,剑刃都砍出了锯齿,跟狗啃似的;

另一样是杆红缨枪,枪杆断成了两截,红缨也蔫蔫的。

两样东西都沾着些黑褐色的血迹。

“瞅瞅!这是我们王砍人的剑,这是我们王戳人的红缨枪!看看这血迹!老子都没舍得洗,还留着呢!上头可都是匈牙人的血!”

“好东西!意义非凡!意义非凡啊!”慕容奇激动得脸都红了,将两武器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揉搓,特地避开血迹。

那模样,活像门下客,见到了英杰,求存墨宝似的。

管家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魂归位。

颤巍巍地指着那剑和枪,小声嘀咕:“这……这剑刃都砍出齿了,跟锯子似的;还有这枪,都断成两截了,这……这能叫宝贝吗?”

“你懂个毛啊!”

慕容奇当场炸毛,回头就吼,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是她孜劫弥乐用过的!这叫情怀!情怀懂不懂?!”

管家:“……”

行吧,你有钱你说了算。

“就是就是!”容雀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狗眼不识货。”

管家咽了口唾沫,忐忑问:“那……那这俩,要抵多少银子啊?”

容雀看人下菜碟,见慕容奇这副模样,胆子更肥了,狮子四大开口,喊出天价:“不多!五百两!”

“坑人嘛这不是!”管家跳着脚喊,心疼得直抽抽,“一把破剑,一根断枪,要五百两?二爷!您别再被他忽悠了啊!”

这容雀真真是,脸皮厚得城墙都自愧不如。

慕容奇忍无可忍,抬脚就踹在了管家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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