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乐!”无芨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眼底的红血丝密得吓人,显然是在宫门前守了数日,才堪堪守到弥乐的身影。
可弥乐哪等得住他,驾着又急又快的马直冲太子府。
留的无芨在身后狂追。
暖阳透过窗,筛下几缕碎金,落在床榻边。
弥乐放轻脚步走近,目光落在祁玄脸上时,心就毫无征兆地揪痛起来。
他面色虽仍带着几分病气,却比先前的惨白好了太多,唇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他用过膳了吗?”她转头问守在一旁的侍女,声音极轻,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回郡主,用过了,是先生吩咐的流食。”
弥乐伸手,手背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厉害。
她紧接着蹙眉,问:“怎么还是这么烫……”
“神医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侍女轻声回,“毒已经清干净了,只要烧退了,殿下就能醒过来了。”
弥乐终是松了口气,转头吩咐:“打盆热水来。”
“是。”侍女应声退下。
屋中瞬间静了下来。
弥乐坐在床沿,轻轻摸着祁玄的眉眼,指尖从他挺直的鼻梁划过,落在他微凉的唇角。
鼻尖一酸,忍住泪水不让留。
她哽咽着,将胸中的委屈尽数宣泄:
“还好……还好你活过来了。”
“你倒是睡得安稳,我为了救你,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我还梦见阎王了,跪在地上求他,求他别收我,求他把你还给我……”
她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还好你活过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说气话了,再也不同你赌气……”
直到侍女端来盆水,她才快速制止泪,没回头,只是轻声对那侍女说:“下去吧。”
待偌大的空间又是剩下两人时,弥乐用水打湿敷在他额头,一遍又一遍擦拭。
累了时,望着祁玄的脸怔怔出神。
春日暖阳碎金似的落了祁玄一身,映得他轮廓愈发清俊。
弥乐看得有些痴了,无意识地呢喃:“这脸生得……怎就这般好看呢……”
细细抚摸着,柔软的触感传来。
她蓦地想起那夜……
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脸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慌忙收回手,往后缩了缩,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他,下一秒,仓皇逃了出去。
院外的无芨这才追赶上,跑得气喘吁吁,他快步迎上弥乐,整个手都在发颤,一股脑将连日想说的话都滚出来:
“你可有受伤?这些日子我派人把途径路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探不到你的踪迹,府上早乱成了一锅粥!我日夜悬着心,生怕殿下醒转过来,见不到你,一怒之下把我宰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后怕,“可就算被宰了也无妨,你要是真出了半点事,我便是死了,也难辞其咎。”
“停停停。”弥乐被他念叨得头晕,抬手揉了揉额角,失笑摇头,“这才几日不见,你这小白脸何时变得这般聒噪,话多到缠人。”
她张开双手,语气轻快:“你看我,这不就好好站在你面前?”
无芨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地。
突然,他想起方才宫门外那一幕,忍不住又追问:“方才与你并肩而立的那人是谁?我瞧着眼生得很。”
他本不是个爱嚼舌根的性子,可弥乐与自家殿下如今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他瞧着那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与她言笑晏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生怕这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会搅出什么乱子来。
“他啊,是汕连的小军师。”
弥乐眉眼弯了弯,扬着下巴,“当初汕连王不知天高地厚,被我打的满地找牙,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在山里,他很善良救了身负重伤的我,我呢,假意被擒,送了他个一等功,他才有了施展才华的契机,便一步步摸爬滚打,被提拔与军师一职。”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显摆的意味:
“后来老汕连王被匈牙人给宰了,他的儿子倒是个明事理的,继位后屡次遣人示好,还帮过我好些回。我素来知恩图报,便罩下他们。所以我与汕连一族,关系好得不得了。”
每提及此,弥乐总是得意洋洋,生怕他人不知道,自己这收服人心的本事。
“原来如此。”
无芨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回道,“此番多亏了你,从今往后,我无芨定唯您马首是瞻!”
弥乐摆摆手,戏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那倒是多余的。”
无芨生生吃了个瘪,心里暗自嘀咕。
他怎么说也是太子府亲卫,在外头谁不给他几分薄面?怎么到了她跟前,反倒像是上赶着献殷勤,还被毫不客气地嫌弃了?
可他现在对弥乐只有不尽的仰慕和尊敬,罢了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她瞧不上自己的这点能耐,待日后他勤学苦练,身手精进,总能叫她刮目相看!
他正琢磨着日后扬眉吐气的光景,弥乐的声音突然将他打断。
“先生呢?”
无芨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应声:“他今日便走,临行前,想再见您一面。”
东宫玄武湖西南角。
独夷氏一袭素色长衫,静坐在石椅上,他身形挺拔,乍一看,颇有几分仙人之色。
不知已候了多久,只是那石桌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
弥乐方见这身影,几乎是跑着上前,不敢怠慢,快步上前郑重拱手,“见过先生,多亏先生,祁玄才得以保住性命。”
独夷氏抬眸,缓缓开口:“除了那天所言,我还有个条件。”
“先生您请说!”
“你们孜劫,有条婉转延绵的城垣。”独夷氏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到天边,像是在追忆什么,“传闻那城垣地下,埋着追溯百年的宝藏。”
“宝藏?”
弥乐微怔,从小到大,还未听说说过,他们那苦寒之地,竟还有宝贝?
随即回过神,拍着胸脯应下,“先生放心,便是掘地三尺,我也定然替您寻来!”
独夷氏只淡淡一个字:“好。”
言罢,他起身拂了拂衣摆,还未等弥乐出言相送,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前。
先生前脚刚走,冬青树后便传出窸窸窣窣一阵响,忽然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原是格桑,他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眼底满是惊疑,拽住弥乐的衣袖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是怎么把他请来的?”
“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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