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准备炸学校[8]
老朱,全名朱雀,这个名字是他在一面石墙上看到的。
那是一只在岁月侵蚀中褪去色彩,仍就美得震撼人心的生物,老朱在看到它的瞬间,仿佛被夺走了灵魂。
他如此热烈地爱上了这只热烈、凶猛、自由的鸟。
他将这只鸟刻在记忆里,以这只鸟的名字为名。
从那之后,好像好运降临在他的身上,他脱离了那个恐怖的污染,离开了[母体],走进启航幼儿园,过上了哪怕在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安全生活。
幼儿园里有一个特殊的小孩。
她的特殊之处不仅仅在于她自身的特殊,更重要的是她母亲的强大,这点尤为重要,否则她活不到现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朱雀发现校长虽然将他们捡回来,但并没有准备真的要他们做什么,也没有准备把照顾孩子的事情托付到他们身上。
除了花枝,花枝是个严肃的老太太,她在核能脱离校长生存后,就几乎接手了照顾核的全部工作。
她放任核在房间大喊大叫,放任核爬楼爬树,放任核在她的值班室、走廊……任何有墙壁的地方胡写胡画,放任核把树叶、石头、鸡、甚至是猪崽当做朋友,然后把朋友带回房间,说要抵足而眠。
朱雀很长时间都在跟其他教职工打赌,花枝什么时候揍核一顿。花枝的脾气可不好,这个世界也没有包容孩子的习惯。
直到核在房间放火被烧、蹦跳摔地、被朋友啄、从树上、二楼摔下来……花枝都没有出手教训核。
他看到核每次受伤就贴着花枝道歉保证,谁都知道核的保证是怎么回事。但花枝板着脸,像朵沐浴在阳光雨露下的花,没什么能让她心情不好一样。
还是主任领着管理员趁着核去校长那罚抄,去了花枝那一趟,然后学校里就多了几条针对性极强的规矩。
身边人好像都适应了新生活,找到了新的目标。
朱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直到他吃饭的时候,看到同样狼吞虎咽的核。
核被他看了有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个看不出原材料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他面前,她那会说话还不算太流程,表情很夸张道:“甜!吃!喜欢!”
后来朱雀知道那是花枝研究出来的,味道其实不怎么样,这个世界的食物都这样,打碎成一滩,里面污染搅碎了不死
人就能吃。
但那个确实很甜。
朱雀开始学习做饭无论他研究什么核都冲到第一个尝试没有她不喜欢的吃的但她确实更喜欢用外来者烹饪方法制造出来的食物。
实际上在他尝试用外来者的办法进行烹饪之后大家都爱上了吃饭。
再后来喜欢吃的越来越多最喜欢他的那批孩子成为他的学生。
……
一年还是两年?
核走了。
她在走之前被剥离了记忆那是校长亲自出手的剥离她不会记得这里的一切也不会因为任何记忆错乱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就像人会很正常接受自己不记得幼年的一切。
在被剥离之前她几乎不能动但她仍旧很用心地跟每个人告别。她甚至把自己的记忆送给了她的一位朋友因为她觉得她的记忆很美好能帮助那位刚入学的状态不佳的朋友。
核离开后很长时间幼儿园里都处在一种烦躁的寂静中。
朱雀不得不再次回想那只鸟来稳固自己的情绪。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想
他尝试在做菜的时候做出朱雀的造型也总是难以复制出在石墙上看到这只鸟的情绪。
直到进入到门后朱雀走在荒芜的白芒空间里感受不到任何时间的流动感受不到空间的变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在意识沉溺之际他再次看到了那只鸟。
朱雀恍然意识到他在石墙上看到的不是朱雀而是他自己的一种期盼一种渴求一种……欲望。
热烈、凶猛、自由都是他渴望而得不到的他看到了自己的欲望所以震撼。
之后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他在启航得到这些曾经得不到的东西自然就没有那瞬间的震撼。
而现在他有了新的欲望所以这只鸟再次出现了。
……
“我找到了四班绝大多数的学生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感受不到时间流动、空间变化的门污染里寻找离开的门。
可他们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太久久到开始慢慢丢失自己的情感、记忆或者还有一些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朱雀回忆着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一口气支撑着往前走我没有办法形容我看到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已经失去神志却还在互相搀扶着不停往前移动的时候我是一
种什么样的心情。”
“我只能说,我发誓,哪怕我失控,我也要在失控的前一秒,把他们送回家。”
安溪看着朱雀,朱雀看着窗外爬进来的阳光。
“吃点糖吗?”安溪问。
朱雀回头看到安溪正一层一层打开手帕,手帕的最里层有一颗四四方方的手工糖果。
“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安溪想起过去时间线里朱老师曾经跟她说得话,她重复道:“食物永远能给我们愉悦跟力量,如果不能,那一定是没吃到喜欢的。”
“朱老师,你喜欢吃甜吗?”
朱雀恍惚之间好像回到很多年前,也是同样一张脸,给他一个甜食。
“不如我的甜。”朱雀吃着评价道。
安溪盯着他,每个字都加重了声音语气,重复一遍:“我妈妈做的。”
朱雀:“你妈妈怎么……你妈妈?!”
“甜度刚好。”朱雀牵强的微笑:“非常完美。”
他是自己找到学校的,对校长的崇拜没有其他教职工或者学生那么强烈,但他又不是不知道校长什么实力!
“不要打岔了安溪,我是个病人!”
安溪给自己嘴巴里也塞了一颗糖,表示堵住嘴巴了。
“你猜得不错,我在进门之前就想过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我要如何保证学生的安全。好在,虽然我没有赶上在静静治疗七班,但是我发现,我的污染里是可以容纳活物,且对其进行供养的。”
“我听说,你在员工楼见到一个跟我有同样污染气息的熊。”朱雀道:“他是我的兄弟,也不是我的兄弟。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诞生于一个称为[母体]的繁殖污染。”
“[母体]比其他繁殖污染都要可怖的一点是,它能侵蚀非生命,将非生命体也异变成只知繁殖的失控污染。”
“我们是从[母体]里诞生的生命,天生继承一部分[母体]污染,对于[母体]的污染有一定的抵抗力。你也可以理解为[母体]是神,我们是它天然的具有思考能力的信徒。”
“一般来说,在我们发育完整后,就会不断为[母体]的扩张奔波,直到即将死亡,回归[母体]成为它繁殖的营养。”
“但我好像长歪了,我感觉到恐惧,所以我跑了。”
“当然,这个污染后来好像被你母亲清理干净了。我听说,大部分在[母体]被清理的时候,成为[母体
]的营养,还有一部分跟我一样的,趁机跑了。”
朱雀说完前情提要,开始解释:“我研究了自己的污染,因为继承于[母体],所以我的污染是能够将生命寄生在污染里,并且从外部给他们提供营养的。”
“难怪你瘦了这么多。”
安溪说着给他塞了一把肉条。
朱雀挑了一根放嘴里:“你就想到这个吗?”
安溪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真诚道:“真厉害!你还会寄存生命的污染!简直就像是另一种空间污染!”
安溪说着有些酸涩,人类无法容纳空间污染,朱雀的污染能装那么多人,怎么不算是空间污染呢?
她也有容纳朱雀的污染,但是用不出来,白茫茫一片,她也不能抓个人放进去看看污染特性吧?
万一死在里面,那她不就臭了吗?
……
朱雀看着安溪叹了口气,随机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学生,他现在甚至不是任课老师,这是兰水的学生。
朱雀一下宽敞很多,也有心情多吃两根肉条了。
“繁殖污染是很可怕的,只要是繁殖污染就一定是失控污染,跟繁殖污染扯上关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朱雀算是明白安溪跟核没成长多少,有事还是说明白,免得她听不听懂的,都装听不懂。
“警惕,远离,明白吗?”
“明白。”安溪点头。
朱雀狐疑看向她,勉强相信了。
“总之,我将学生放入自己的腹中,用自己的污染供给他们生存所需要的能量。”
“可能是供给到位,学生们逐渐清醒,清醒就不太听话,**他们耗费了一些心力……好运的是,在我能倒下之前,我找到了出口。”
“学生们离开之后,我太饿了,好像失去了一段时间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打开出来的门了。”
安溪听完之后,一边给朱老师补充肉条,一边整理思绪。
朱老师有没有撒谎,安溪是能感受到的,他没有撒谎,但是这段经历里有很多疑点。
一个朱老师在门污染里,都觉得无望,逐渐失去很多记忆,情感,那些学生是怎么坚下来的?
要知道现存的四班学生可不少,里面有意志薄弱污染弱小的存在。
还有就是,朱老师看着学生离开,然后失去意识再醒来,这个时间应该没有过去太久,否则朱老师的伤口不会还没有恢复。
但实际上,四班学生回来有一段时间,朱老师才回来。
如果说门污染里外时间流速不同,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朱老师的伤口没有恢复?
最后就是,朱老师说学生随着能量供给后,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我情况之后,就开始拒绝让朱老师这样救助他们。
这样的话,说明学生们那个时候,对朱老师是有感情跟记忆的,为什么离开后就没有了?
安溪问朱雀:“你没有吃掉他们的记忆跟污染吗?”
“我知道你奇怪什么,但我确实没有,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朱雀坦然道:“不然,七班的事情我能帮上忙,后面可能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朱雀说完房间里陷入沉默,吃着吃着,朱雀感觉有些困倦,他的身体是依靠污染支撑活动,污染萎靡不振,身体就失去支撑。
虽然说同样因为污染弱了下来,他不用时时刻刻警惕防备自己的污染,但同时长时间困在一个地方无法移动,对精神也是一种损伤。
跟安溪的对话,是他这么久以来,精神、意识,整体状态最活跃的一次了,活跃之后又补充了食物,难免开始疲累。
就在朱雀昏昏欲睡之时,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静静没死是不是?”
朱雀猛地睁开眼。
安溪平静道:“我之前说问题很多,要一个一个问,其实一共就三个问题,您的情况、四班学生的情况以及静静的情况。”
“您的经历回答了前面两个问题中的大部分疑问,但是仍旧存在一些问题。”安溪把疑问整理之后复述一遍:“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另一件事情。情感面具是在四班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因为大嘴巴打开四班的门才出来的,它出来之后,碰到了微微。”
“之后这道它应该是被教职工进行清理,最后只剩下一张面具保存。”
“我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后来想了想不对。如果出来的是人形失控污染,是不可能毁掉整个身体,只保留一个面具的。”
“因为我见到了真正的静静,在过去的时间线里,我见到了她,所以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安溪看着朱雀道:
“对静静来说,面具是污染外具化,不是污染源头。”
“而我见到的情感面具,本体就是污染源头。”安溪飞快说道:“所以我有了新推测——”
“面具的污染是能
够让人看到最恐惧的东西。微微当时看到的[静静]真的是静静吗?有没有可能从门里出来的就只是一张[面具]呢?
毕竟,微微是先感受到打开的门里溢出来的污染,然后才看到[静静]。
我推测,微微在感受到污染存在的时候,就已经被侵蚀了。所以她看到了令她最恐惧的存在[失控的静静]。”
“实际上,门里出来的只有一张面具。”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产生了新的问题。”
“在您的讲述里,学生们失去情感、记忆……他们搀扶着前行……没有一个人失去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没错吧?”
“我进去过您的污染,那是一片荒芜之地,我感受到孤寂与饥饿。”安溪道:“这应该是您从门后出来,污染被影响后发生的变化。换句话说,从您的污染就能窥探出门污染的情况。”
“是精神类的污染,没有物理上的攻击特性。”
“那就很奇怪了,如果静静在门污染里失控成为失控污染,门污染里又不具备吞食血肉的特性,那么为什么会只剩下一个面具出来?”
“我又想到,目前存在的教具里,说是失控污染的燕春归的脑袋、李文的身体,本质上都不属于真正的失控污染,都是可控的。”
“情感面具呢?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它是否也是在即将失控之际被割离出去的呢?”
安溪看着朱雀,并不在乎他脸上复杂的表情以及外露出来的情绪,说出最后的总结:
“静静没死,起码当时没死,是不是?”
……
这是朱雀第二次跟安溪交流,第一次是在众人课堂上,他感受到安溪的愤怒与愤怒之后的强大污染能力。
这次,他看到了安溪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的敏锐与聪慧。
“你的猜测没有一点错误,如果我是兰水可以给你一个优秀。”朱雀显然也知道安溪对成绩的执着。
安溪咧嘴笑起来:“谢谢您,我确实很优秀。”
得到预想到的回答,在心里可怜了下兰水,朱雀的情绪有所缓和。
他道:“告诉你是失控污染,主要是为了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看看你的水平,以及你对失控污染的态度。”
“我们看到结果之后,为了弥补你的弱点,还调整教学计划,提前开启校外实践课,没想到你压根不受影响。”
朱雀感叹了下,才开始解释:
“在
我将学生们收容进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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