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准备炸学校[7]
四班看完了那份记录。
“我们,很难过。”学委拟发不确定道:“我以为我们看过后,会很难过,但是很抱歉……”
她面无表情道:“我不记得。”
安溪将燕春归给微微,扭头问:“微微,你可以帮我把燕春归种到一个花盆里吗?”
她给出详细具体的要求:“我想要五颜六色的那种!”
微微看了一眼四班人,点了点头,把其他除了四班的所有人都带走了。
安溪道谢,看着微微领着人离开,只有格革守在医务室门外。
安溪看着门卫像块坚硬巨石的格革,忽然拔高声音道:“格革,你可以帮我去图书馆的校长办公室里,拿一个印章吗?”
她想了想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忘记敲门。”
格革没有说什么,看向四班,四班人没什么情绪的看向他。
“嗯?可以吗?”安溪想了想补充了礼貌:“请问。”
格革转头离开了。
最后一个非四班人离开,安溪开始解决四班的遗留问题。
“不用抱歉。”她变得异常温和耐心,她拿起全新的病历本,一边快速写着,一边道:“可能你们不知道,我是个专业的医生。”
她道:“你们只需要把真实的感受告诉我就行,剩下的东西都可以交给我。”
她那张温和坚定,能给人带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不合时宜的自信跟骄傲。
季同笑了下,其他人面部肌肉也多少有所放松。
安溪笑了笑,“说起来,我有点好奇,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是叫季同还是季同学?”
季同脸上出现了无奈以及一种又来了的表情。
“哈哈哈,我就知道。”有个学生道:“他原来叫季,但是大家叫着怪怪的,就叫他季同学,后来……忘了什么时候,有谁给他取名叫季同,他自己也同意了。”
安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季同这个名字,一定是02年之后取出来的,因为02年还有人叫季同小季。
很好,一个大进步。
学生们对朱老师的记录没有情绪,说明他们相关的记忆跟情感都被模糊很干净,或者直接被抹去了。
季同的名字是02年之后的事情,季同对此还有感觉,其他同学也能说出来由来,说明跟其他失去记忆的学生一样,他们对于生活类的记忆还有模糊的
印象。
安溪在纸上写上治疗目标:
重新对自己的身份有认同以及信任。
四班有严重的自毁倾向,这种倾向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失去几乎所有的记忆,环境对他们的影响,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是污染衍生物,门里出来的假人……等等,等等。
但安溪认为,最核心的问题,不是以上,而是他们在失去记忆之前的经历,那份经历是一定是某种意义上说非常可怕的,可怕到让他们哪怕失去记忆,灵魂也一直忐忑不安,想要死去。
这是根本。
因为哪怕失去记忆,大家都认为是假货,自己也这么想……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时产生同样的倾向。性格不同,经历不同,他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有人可能会证明自己,有人可能会躺平任由外界怎么说,有人可能破罐子破摔……更何况学校没有放弃他们。
学校还在试图找出真正的证明,这些学生是真实的,但是奈何学生自己认为自己不是。进度才会一直停留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所以安溪认为,一定发生了一件哪怕所有人都不记得,也在潜意识里影响所有人的事情,才会让所有人都有相同倾向。
考虑到四班学生想要让她用静静的污染毁灭自己,以及静静没有回来,朱老师出来之后的样子。
安溪认为这件事里引导学生们的情绪应该是——愧疚。
安溪快速思考着,底下有同学因为季同的名字这件事衍生出其他的小话题,都是某些学生过去的“蠢”事。
安溪没有打断他们,她将接下来的事情捋了捋。
四班这边结束后,就要着手清理学校多余建筑,或者说所有建筑,然后剩下来的就是要解决的重点。
是的,安溪一开始就没准备重点打击某一些建筑,她的计划是先用污染清理掉一批没问题的,那么剩下清理不掉的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至于怎么清理这些有问题的,安溪的思路非常清晰——
这里可是学校!
学校里什么最多?难道是老师跟学生吗?
别傻了!
纸最多!知识最多!
清理不掉,就用知识烧呗。
多犁几遍,安溪保证学校这块地上干净到能种蓝星的菜!
她的计划非常详细,详细到能清楚看出来这不是最近的计划,只是有一些细节还需要调节。
不过考虑到她现在跟制定计划的时候,多了很多的
污染以及清理高大建筑的经验,比如原员工楼什么的。
安溪甚至觉得这个计划有点保守了。
不过没办法,她一直是个贴心的好学生,总要考虑教职工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安溪收回飞走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最简单最快乐的工作放在最后,现在是繁琐复杂但必不可少的工作。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允许我们先离开了。
拟发道。
安溪没有抬头:“请稍等一下,还有一点事情。
“你想让我们放弃我们原来的打算,这点我们已经知道了。拟发回头看向因为突如其来的对话,重新恢复成原来苍白忧愁的同学,好像先前讨论时脸上偶然出现的鲜活只是她的错觉。
“我会认真考虑的,学校处理之后,或许有需要到我们的地方。拟发认真道:“你不需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很抱歉,暂时不行。安溪道:“因为你们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里面还包含了朱老师的情况。
“那份记录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朱老师情况堪忧。安溪解释:“从记录上看,我的猜测是他用了某种办法找到了你们,我想要治疗朱老师,就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找到源头,才好治疗是不是?
拟发听完就知道安溪的意思:“你想通过我们找到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个思路我理解并认同。但是这里存在一个问题,我们不是那些人,我知道你想要证明我们是真的,但是如果我们是真的,这些记录我们怎么没有感觉呢?
“没有人能证明你们是真的,也没有人能证明你们不是真的。安溪温和道:“这就是现在的难点,没错吧?
“那么我们抛开真假,你们认为你们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过很多遍。拟发平静道:“猜测很多,但最后我们认为最准确的一个猜测就是,我们是静静污染的衍生物。
安溪有些意外,这个说法是她不曾想过的。
“门污染出来的那些‘人’,最初是很难分辨真假,但是教职工仍旧能够分辨出来,甚至相处久了的学生也能分辨出自己同伴的真假。拟发道:“毕竟‘人’的伪装再怎么真实,在目的是侵蚀的前提下,行为总会露出破绽。
“我们不同,这么多年以来,我们确定我
们里每一个人都没有要侵蚀学校其他人的意思。”拟发:“我们每个人都在刻意拉开跟其他人的距离。”
安溪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回应。
“我们也曾在课堂上思考讨论过关于我们到底是谁的问题。”拟发垂着眼错开安溪的视线:“我们观察过正常的学生在他们还活跃的时候通过观察他们寻找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异同。”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他们的情感我们也有他们的血肉我们也有……我们又去找了过去四班的记录。”拟发:“那是四班班主任跟老师们对学生的记录在记录里每一个学生都那么……不同。”
“他们不可能在失去记忆但没有失去常识之类的本能的情况下变得像我们一样怯懦、畏惧、恐惧生又恐惧死。”
她听到身边沉重的呼吸停顿两秒抬眼看向安溪。
奇怪又没有那么奇怪的是安溪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平和的包容的好像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能处理好的那种来自于强大者的包容。
在这样的注视下拟发感觉呼吸都好像轻了许多。
“直到你将静静污染中容纳的情感投放到现实赠送给七班的人。这个让我们想到另一种可能我们应当是静静污染情感投放到原来肉体里
“现在看了记录我猜测只是一个猜测。”拟发迟疑道:“朱老师找到了我们的身体注入静静污染里储存的情感然后就有了我们。”
季同等其他学生闻言露出惊讶的神情拟发的这个猜测他们同样是第一次听见。
“令人意外。”安溪确定拟发后续没有内容之后开口道:“我没有想到你们对自己的研究已经到这样深的层面我要向你们道歉我本以为你们的行为是因为你们一些情感的鼓动。”
“显然那是你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按照我行医的原则在确定你们具有行事自主、独立思考的能力确定你们不是因为缺少记忆被情感蒙蔽做出极端选择我就应该祝福你们。”
“但是很抱歉这里还有很多不确定的点。”安溪。
“我说了。”拟发盯着安溪严肃道:“我们会在炸……清理学校污染之后帮忙的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们什么。”
安溪恍惚间好像回到治疗聂欢鱼的时候。
“我说得不确定点
不是关于你们身份这一点,想要你们怎么样。”安溪道:“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个校医,确定你们没病就够了。”
拟发皱着眉头看着安溪。
“实际上,在听到你说完之后,此时治疗的主体就不是各位了。”安溪站起身,“我希望各位在此暂且等候,是因为我的病人可能会需要各位的帮助。”
“你是说,朱老师?”
拟发道。
说话间安溪已经到了病房前,她再进去之前,回头道:“如果微微他们过来了,能帮忙告诉他们暂时在医务室里等我一下吗?”
拟发没有回答,安溪就这么站着等待。
她们都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安溪在确定四班是否会在这里等待她出来。
“我知道了。”拟发道。
安溪咧开嘴笑道:“谢谢!我就知道你们是乐于助人的好朋友!等我好消息!”
安溪进入病房。
季同看着关闭的病房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单单只靠房子本身的隔音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
他回头看向拟发:“学委?”
拟发疑惑地看过去。
季同直白道:“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拟发摇了摇头,坦然道:“我本来觉得我的猜测没错,但是安溪的态度让我不确定。”
“为什么?”季同问:“她的态度怎么了?”
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
“她的态度不像是对污染衍生物的。”
拟发犹豫道:“我们是真实的吗?”
季同一愣,回头看向其他同学,发现每个人都看着他跟拟发,他想说一些有利于现在情况的话出来,但是脑袋里一句完美的说辞都想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季同老老实实道:“但我觉得安溪应该不在乎这个,我觉得只要不是垃圾,不是失控污染,她都能接受,都愿意交个朋友。”
顿了顿,季同补充:“也不一定,那个人头不就是失控污染物吗?她之前还想救一下。”
“不是。”有学生忽然开口反驳:“那个人头跟值班室那个无头的身体都是在失控的瞬间割除失控部分的存在。”
“我听说,跟垃圾是有区别的,所以才能被安置在值班室。”
拟发看向说话的学生:“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我的污染是耳朵,应该是我路过的时候,或者别的什么时候听到的,我不记得了。”倾耳道
。
倾耳说着小声道:“如果我们不死的我能去人群边听吗?我保证不靠近。”
拟发闻言陷入沉默。
倾耳旁边有人拉了她一下是一对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学生。
“别说了我们不靠近人是因为可能存在的污染侵蚀。”
七七、七五小声道。
拟发看着倾耳失望的眼睛或者说是更多失望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一种小心翼翼她说:“我们可以试试。”
“靠近一个一定不会被侵蚀的人如果我们的污染跟理智发生变化那么……”拟发没有说出过去挂在嘴边的结果顿了两秒才道:“如果没有或者我们可以作为一个……”
拟发不知道应不应该用“人”这个字但在她犹豫的时候脑子里出现另外一句话。
“作为一个拥有行事自主、独立思考能力的生命存在。”
*
安溪不知道医务室里的四班发生了思想上的变化她在试图唤醒床上的朱老师。
之前安溪将五官钟表小时送上车送离学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人放出来。
安溪叮嘱过小时一定要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再把人放出来因此教职工们并没有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位教师。
等到他们发现少人的时候都已经到宜租公寓了难道还能再回来吗?
不可能的。
安溪虽然给小时出了点注意把老师送到校长在的时间线之类的……但是这根本就瞒不了教职工们他们既然没有反抗的顺从了就说明他们应该已经猜到安溪要做什么且不准备阻止。
不阻止就是全力支持啊!
所以教职工们就算知道了朱老师不在
毕竟当事人不在现场只能找当事人最亲近的班主任发泄一下情绪。
安溪为她可亲可敬的兰水老师抹了一把假泪然后就把兰水抛之脑后专心打量朱老师。
朱老师的污染失控过但是失控不彻底。
这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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