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苏潇潇拍案而起。
荀夫被吓得一颤,小心翼翼地抬眼,,道:“家主方才要我来给你们带话,说卢剑师已经离开青州了。”
苏潇潇和段相守听了都是一愣:“怎么就走了?不是说跟他提一下我们吗?”
“你不会是报了我的名字吧!”苏潇潇哀嚎地晃着荀夫的肩膀。
“啊…没,没有。我们都没见到卢剑师,他根本就没来荀家。”荀夫被晃得头晕眼花。
苏潇潇闻言双手一松,将他丢了:“阿宥不是说……”
“是说要请卢剑师来,”荀夫脖子又缩了缩,“但这不是没请来嘛。”
要不是荀宥被城主叫走了,他才不来干这传话的差事了,脑袋都要被晃掉了。
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苏潇潇和段相守完全愣在了当场。
苏潇潇:白忙活了。
段相守:白受那么多罪!
“不过,你也别气馁,我们还得了个消息,说卢剑师往嫘城的方向去了。你们早点出发,说不定还能在路上截到他。”
“他走哪条路?”
“呃……”荀夫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从青州到嫘城有那么多路,谁知道他怎么去?
“你们可以去问问荀宥,听说卢剑师来青州只见了一人,那就是青州城主!”荀夫把手放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喊道。
“我明白了。”苏潇潇闭眼干笑几声,拽着段相守潇洒离去。
走到一半,苏潇潇忽然停了脚步,段相守没有防备,一头撞了上去,把师妹撞进了自己怀里。
他后退一步,揉揉鼻子,是清晨带着露水的草木清新。
可他抬头,现在是傍晚,哪里来的晨露?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苏潇潇转身,低头叹了口气,“跟城主儿子做朋友一点意思都没有。”
“谁?”哪个儿子?师妹还有多少朋友?
“阿宥啊,他一点用都没有。”苏潇潇想到这里又叹气。
“那就不做朋友,跟他一刀两断!”段相守说得十分干脆。
“不不不,”苏潇潇竖起食指在段相守眼前晃了晃,再抬头就是满脸微笑,“我要跟城主做朋友!”
段相守眨眨眼。
“你想啊,城主儿子哪有城主威风!城主就在眼前,我上了!”苏潇潇这样说着,当晚就趁夜钻进了城主房间。
她一把将准备睡觉的城主和城主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四个人围坐在桌旁。
城主夫人伸手打了个哈欠,脑袋摔在城主肩上又睡着了。
苏潇潇大手一挥,将好几坛子酒摔在桌上,和醒着的两人视线对上。
喝!
城主眼睛亮了,立马差人上了一桌好菜。
等菜上齐的时间,几人干笑着碰杯,满屋都是“哈哈哈”声,连一句客套都听不到。
实在是不知客套什么。
苏潇潇:“啊哈哈哈……”
城主:“哎哈哈哈……”
段相守:“哈、哈哈、哈……”
几人实在喝不下了,酒下去了两坛,人却异常清醒,一个醉的都没有。
菜上齐了,城主夫人腾一下醒了。
她睡前就想吃宵夜来着,奈何那老东西说什么,太晚了,会积食。
哼,现在她可逮着机会大吃大喝了。
渐渐地,酒喝多了,几人上头了,也不知不觉聊了起来。
说到闻名天下的铸剑师卢木照,城主忽然一把扯过脚踩桌子灌酒的苏潇潇,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我跟你说,这个卢木照啊,跟传言不一样啊。”
苏潇潇屏息,小声道:“怎么不一样?”
“说来也怪,我当时见他时,周围都雾蒙蒙的,像是在梦里一样……”
“说重点。”
“哦。”
“一片白茫茫之中,他又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幕篱,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我虽然老眼昏花,但我看得清楚,这卢木照绝对不是个驼背糟老头子!”
“卢木照本来就不驼背,他平时也不是老头形象啊。”苏潇潇疑惑道。
“那话本里都写卢木照是个老头子!”城主喝红了脸。
苏潇潇被他扯得肩膀疼,眼看段相守的剑就要扎进城主脑门里了,苏潇潇只得松口:“对对对,你说得对!”
城主见她认了,“哼”一声松了手,段相守的剑也被苏潇潇揉着肩膀按回去了。
苏潇潇又给城主满上:“哎接着说,接着说,他见你干什么?”
“咳咳咳,”城主扭扭捏捏,半天才肯说,“他找我要钱。说一路上把盘缠花光了,想找…什么也寻不着,又怕什么受伤要修剑还不给钱,就只能找我要了。”
苏潇潇沉默。
“哎呀,我看那卢剑师多半是有口音,说得什么我也听得半懂不懂的。来,妹子,咱接着喝!”
苏潇潇脸上瞬间没了喝酒的欢快,她一脸苦瓜样看向段相守,段相守像是喝晕了,拿着筷子跟花生米较劲。
苏潇潇一腔悲情无处诉说,只得和城主一碰杯,借酒消愁。
城主没听懂,苏潇潇听懂了。
不是“寻不着”,而是荀不着。不是“受伤”,而是分伤。
也就是说,卢木照本来是打算找荀家主要钱的,结果分伤尊者来了,卢木照怕分伤尊者要他修剑但不给钱,所以跑了。
都怪他们五玄峰太穷了!
苏潇潇记得,她小时候练剑时,师尊拿着一把又一把的剑给她挨个试,试完不行就随手扔到一边。
苏潇潇也是后来才知道,那都是从卢木照和他师弟手上免费得来的。
说难听点就是抢来的。
唉,也怪不得卢木照要跑,因为苏潇潇也真得没想给钱。
苏潇潇又跟城主碰了杯,但还没喝到,城主就被他夫人揪住了耳朵。
“你给了?”
“嗯……嗯。”
苏潇潇边喝酒边睁大眼睛看戏。
“你哪来的钱?”
“呃…夫人,你听我解释……”
“你竟然藏私房钱!全都交出来,立刻,马上!”
“好好好,夫人啊,你先松手啊!”
城主哆嗦着伸手在桌子下面掏了掏,有声响传来,像是什么机关。
苏潇潇也低头往桌下看,看到城主打开暗盒,从里面掉出一个旧布包袱。
苏潇潇还看到段相守垂下的手,突发奇想上手捏了一把。
事后苏潇潇回想起,觉得自己是酒喝多了的缘故,然而段相守不认,非说她耍流氓,要耍回来。
她看到段相守像是被马蜂蛰了一般收回手,然后弯腰往桌下看。
苏潇潇忍不住嘿嘿笑,四个脑袋在桌下面面相觑。四双眼睛相对,都尴尬地转移视线,从桌下钻了出来。
苏潇潇看着渐渐被打开的包袱,里面竟然是一堆银元宝!
苏潇潇两眼放光,伸手握住了城主夫人按在银子上的手,众人不解地看她。
“咳咳,夫人啊,钱财乃身外之物!好不容易,我们齐聚一堂,先将俗物放到一边,我们先喝个痛快!”苏潇潇将酒杯塞进城主夫人手里,替她满上。
“你说得对!我们先喝,”城主夫人又趴在城主耳朵边说,“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多时,城主夫人不胜酒力,醉了。
城主睁大了眼睛,一幅千里马看伯乐的眼神看着苏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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