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静室中摇曳,将我与弘历方才商议“一斤砒霜”疑点的剪影投在壁上。弘历领命而去,室内重归寂静,唯有更漏滴答,提醒着时间的流逝与案情的紧迫。我正凝神梳理着已知的线索,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撬开庆阳县令那张或许早已被银子堵住的嘴,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眉庄与剪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疲惫与兴奋的神色。沈眉庄依旧端庄,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剪秋则抿着唇,显然强压着某种情绪。

“娘娘,” 沈眉庄福了一福,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臣妾与剪秋,方才从县衙后街回来。我们……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酒局’,设法‘请’来了县衙的刑名师爷,灌了他几杯黄汤。”

我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用“酒局”套话,虽非正途,但在这种对方铁板一块、司法已然腐坏的情势下,不失为一个获取内部消息的快捷途径。沈眉庄素来沉稳,剪秋机敏,她们联手,想来不会空手而归。

剪秋接口,语速略快,带着揭露秘密时的紧张与确凿:“那师爷几杯酒下肚,舌头就大了,吹嘘自己如何帮知县老爷处理疑难杂事。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一个案子……虽未明说,但句句都透着古怪。他说……就在那苦主家报案后的第二天夜里,县衙后院西侧的停尸房,突然就走了水!”

停尸房失火?我的心猛地一沉。案件的关键证据——尸首,正是存放在停尸房!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沈眉庄紧接着补充,语气冰冷,带着洞悉阴谋的了然:“更巧的是,那停尸房共有三间,偏偏就是存放着本案那几具尸首——也就是被诬‘通奸毒杀’的那家子——的那一间,烧得最厉害! 火势虽被及时扑灭,没蔓延开来,但据那师爷含糊其辞地说,里面…… 怕是难以再验看了。”

难以再验看?这意味着什么?毁尸灭迹! 我脑中瞬间划过这四个字。一旦尸首被彻底破坏,无法进行更精细的复验,那么县衙之前那份漏洞百出的验尸格目,就成了“死无对证”的“铁证”!好毒辣的手段!

“毁尸灭迹?” 我声音发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还干得如此……明目张胆,如此拙劣! 真当这庆阳县是他一手遮天的法外之地了?”

愤怒之余,是更深的警觉。对手反应如此迅速狠辣,且能在县衙内部轻易纵火,其能量不容小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抢在更多证据被湮灭之前!

“来人!” 我扬声唤来门外候着的另一名侍卫,“持我手令,不,持皇上钦赐金令,立刻秘密动身,前往邻近的天水府! 令天水府尹速选精干、可靠、且与庆阳无瓜葛的仵作至少两名,星夜兼程,秘密前来庆阳听用! 记住,要快,要密!”

“嗻!” 侍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从天水府调仵作,是为了避免庆阳本地仵作已被收买或胁迫,确保复验的客观公正。

处理完调人的事,我重新看向沈眉庄和剪秋:“县衙对这次‘走水’,对外是怎么交代的?总得有个说法,堵住悠悠之口吧?” 如此明显的破坏现场,即便他们胆大包天,也需编个借口。

剪秋撇了撇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回娘娘,县衙贴出的告示上说,是当夜值宿的一个老仵作,半夜烟瘾犯了,在停尸房外抽旱烟,不小心弹落的烟灰引燃了堆放的杂物,才导致的火灾。那老仵作也‘供认不讳’,已被拿下。”

“抽烟?半夜在停尸房外抽烟?” 沈眉庄冷笑一声,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逻辑的质疑,“娘娘,您不觉得这借口荒谬吗?且不说停尸重地,严禁烟火是常识。就算真有仵作胆大包天敢抽,为何偏偏是案发后第二夜?又为何偏偏是存放本案尸首的那间房附近起火?最可疑的是—— 臣妾打听过,那老仵作在县衙干了二十多年,向来胆小谨慎,从未有过违例之举。而且,据那师爷酒后半吐半露,这老仵作在火灾前,似乎对初次的验尸结果…… 颇有微词,甚至私下跟人嘟囔过‘伤口不对’、‘不像中毒’之类的话。”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火灾后,那老仵作立刻被定了‘过失纵火’的罪名,据说案卷已迅速办结,前天就被押解上路,要 发配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

“发配了?这么快?” 我心中一凛。这不仅仅是销毁物证,更是要堵住活人的嘴!那个可能发现了真实伤痕、对“毒杀”结论有异议的老仵作,立刻成了必须被清除的隐患!发配三千里,一路颠簸折磨,一个老人,能活着到达流放地的几率有多大?这根本就是借法律之名,行灭口之实!

“半夜抽烟失火?发配三千里?” 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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