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御驾启程回京。

年昭月与宗暻渊同乘一辆马车。这是他坚持的,说是“路上有事商议”。但一路上,两人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对坐,各自翻阅文书。

马车颠簸,年昭月昨夜没睡好,此刻有些昏昏欲睡。她强打精神看着手中的公文,眼皮却越来越重。

“累了就歇会儿。”宗暻渊忽然开口。

年昭月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温和。

“臣不累……”她话未说完,马车一个颠簸,她身子一晃。

宗暻渊伸手扶住她的肩:“小心。”

他的手没有立即收回,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过来些,免得再颠着。”

年昭月耳根发热,却也没有拒绝,轻轻靠在了他肩侧。这个姿势有些亲密,但她实在太累了,顾不得那么多。

她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接着,一件薄毯盖在了身上。

她睁开眼,看见宗暻渊正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继续批阅奏章。

“谢陛下。”她轻声道。

“睡吧。”他头也不抬,“到了叫你。”

年昭月重新闭上眼。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年昭月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完全靠在了宗暻渊怀里,头枕在他肩上,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她慌忙想坐直,马车却再次颠簸。宗暻渊手臂收紧,稳稳扶住她:“路不好,别乱动。”

年昭月僵在他怀里,脸颊滚烫。

“臣……臣失仪了。”她声音轻的柔软。

“无妨。”宗暻渊低声应了句。

马车继续行进。年昭月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又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全。犹豫间,宗暻渊忽然开口:

“年昭月。”

“嗯?”她抬眸。

他低头看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朕昨日说的话,是认真的。”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以永远躲在朕身后。朕会护着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年昭月心头一颤,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意如深海,几乎要将她溺毙。

“陛下……”她声音微哑,“为何……对臣这么好?”

宗暻渊没有立即回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颤。

“因为你,他缓缓道,“是朕心里最重要的人。”

这话太直白,年昭月眼眶瞬间发热。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宗暻渊看着她眼中泛起的水光,心头柔软下来。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如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年昭月浑身一颤,僵在那里。

“吓到你了?”宗暻渊退开些许,眼中带着询问。

年昭月摇头,却又点头,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脸颊绯红一片,脑中一片空白。

宗暻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缓缓扬起。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若是吓到你了,朕道歉。”他声音低柔,“但,朕不后悔。”

说着,他低头,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同于额头上的吻。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温软,带着他身上的香气,年昭月睁大眼睛,心跳的仿佛要蹦出身体。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很短暂,却在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宗暻渊很快推开,他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呼吸灼热,目光里皆是对她的深情:“这才是朕想做的。”

他看着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从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年昭月怔怔看着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

年昭月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宗暻渊只是轻轻将她揽回怀里:“不着急。朕等你。”

马车继续前行。年昭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和甜蜜。

她悄悄抬眼,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唇角那抹还未散去的笑意。

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

黄昏时分,御驾抵达京城。

年昭月醒来时,发现自己仍靠在宗暻渊怀里。他的外袍盖在她身上,而她……竟然揪着他的衣襟睡了一路。

她慌忙坐直,脸颊通红:“陛、陛下……臣失仪了。”

宗暻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中掠过笑意。他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无妨。”他声音温和。

两人下车。走到岔路口时,年昭月停下脚步:“陛下,臣先回府了。”

宗暻渊点点头,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年昭月回头。

“今日在马车上的事,”宗暻渊看着她,目光深沉,“朕不是一时冲动。”

年昭月心跳如鼓。

“朕给你时间想清楚。”他松开手,声音温和,“回去吧。”

年昭月点头,匆匆行礼,转身快步离去。这一次,她不敢再回头。

————

回到公主府,年昭月将自己关在房中。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依旧绯红,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心跳再次乱了节奏。

那个吻……

他说不是一时冲动……

门外传来老何的声音:“公主,晚膳备好了。”

“我不饿。”年昭月轻声道,“何叔,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老何退下了。

年昭月起身,走到窗边。夜幕降临,繁星初现。她望着皇宫的方向,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他在一起的画面。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甜蜜,慌乱,不安,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清楚了。

窗外月色如水,洒进房中。年昭月站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许久许久。

这一夜,她注定无眠。

————

回京后的第二日,大朝。

年昭月踏入紫宸殿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异常。陈秉称病多日后首次上朝,正与赵嵘等几位官员低声交谈,见她进来,目光中掠过一丝阴冷。

果然,议事过半时,陈秉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

“臣闻摄政公主前日亲赴淮安,处置漕帮闹事。此举虽为公心,然公主千金之躯,擅离京师,亲涉险地,实属不妥。且淮安之事,本可命地方官员处置,公主亲往,有越权之嫌,亦损朝廷体统!”

年昭月神色平静地站着,心中却冷笑,事到如今,陈秉还是不肯信服于她,这是拿她离京说事,想动摇她摄政的根基。

“陈御史此言差矣!”裴翊当即出列反驳。

“淮安漕帮聚众上千人,扣押朝廷命官,扬言炸毁船闸。此等大事,地方官员岂能处置?公主亲往,正是为朝廷分忧,何来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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