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班头扶她起来,语气和蔼了许多:“李娘子不必如此,崔大人说了,有功当赏,这是朝廷法度。”
他又转向许擢青,抱拳道:“许大夫,差事办妥,我等这就回衙复命了。”
“有劳。”
锣鼓声渐行渐远,围观的百姓却未散去,对着医馆新挂的匾额议论纷纷。
“了不得啊,知府大人亲自题匾。”
“没听到刚才赵班头说的吗?许大夫救了崔大人的命”
“何止,方才说的是府衙上下几十号人,都是许大夫救的。”
“难怪了,赏这么多……”
许擢青站在医馆门前,看着那块金光熠熠的匾额,和门前堆积如山的赏赐,百姓们或羡慕或敬仰。她心中有喜悦,也有感慨,想起师父生前常言。
医者得其名,非幸也,实责也。
方栩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外头冷,先进去吧。”
许擢青回过神,点点头。陵游和决明已开始搬箱子,翠姑抱着那托盘,仍旧有些恍惚。阿年跑过来,扯了扯许擢青的衣角:“青姐姐,那块匾好亮呀!”
许擢青俯身将她抱起,粲然笑道:“阿年喜欢吗?”
“喜欢!”小姑娘用力点头,“以后大家都知道青姐姐是最厉害的大夫了。”
进了医馆,众人看着院中堆放的赏赐,一时都有些无措。百两银子,二十匹花色各异的绫罗绸缎,还有诸多文房四宝,名贵药材,零零总总的物什。
百两银子,寻常人家几辈子也攒不下,更不用说免一年赋税徭役。这恩赏,实在厚重得让人咋舌。
陵游最先忍不住,搓着手嘿嘿直笑:“东家,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决明瞪他一眼:“财不外露,慎言。”
许擢青却笑了:“无妨,今日是小年,是该高兴。”
这些银子拿三十两,与上回贾知衡给的五十两一块存钱庄。五十两拿去给陈婆婆养善堂,还余下二十两银子。
她走到那箱银子前,取出一锭在手中掂了掂道:“大家一人分三两,都过个好年。”
众人一怔,三娘急道:“许大夫,这怎么行?这是官府赏您的……”
许擢青摇摇头道:“若非大家齐心,单凭我一人,哪能成事?这些赏赐,理应人人有份。咱们有了余力,该帮衬那些更需要帮助的人。”
“陵游,你明日帖份告示,就说从明日到年后,来医馆就诊不收诊金,只需付基础药费。
陵游将银子分下去,笑嘻嘻道:“好嘞。东家说得对,咱们有饭吃有衣穿就行,反正银子多了也花不完。”
决明没说话,却转身去了后堂,不多时端出一盘刚炸的糖油果子,金黄油亮,撒着芝麻,香气扑鼻。她将盘子放在桌上,轻声道:“阿年,吃点甜的。”
“好呀。”阿年将圆溜溜的果子比在眼前:“明姐姐,你看,这样眼睛是不是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忍俊不禁,气氛活络起来。
这一日,医馆里欢声笑语不断。孟芜和阿桑得了信儿也来了,还带了一大食盒糖水,红豆沙,桂花圆子,芝麻糊。众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三娘的拿手好菜,红烧鱼,烟笋炒腊肉、鸡蛋豆腐羹……浓油赤酱,热气腾腾。
许擢青也破例同众人饮了些酒,是决明自酿的桂花酒,酒味不烈,清甜爽口。
席间说起许多趣事,方栩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给阿年和许擢青夹些爱吃的菜。
许擢青多饮了几杯酒,双颊泛红,比平日多了几分娇憨。她笑着听众人说话,时不时接一句,气氛温馨得让人沉醉。
酒过三巡,陵游已有些微醺。
他本就是活泼性子,几杯桂花酒下肚,话更是密了起来。忽然,他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胆大包天看向许擢青:“东家,说起来……我忽然想起一件你小时候的趣事。”
许擢青正夹了一筷子烟笋,闻言手一顿,抬眼看陵游:“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你都还没来医馆你,你知道什么事?”
陵游笑得神秘兮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当然是老东家说的,就东家你跟着老东家学认药材,结果把自己弄得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许擢青脸色微变,忙捏了快糖瓜塞他嘴里道:“陵游,你喝多了,别胡说。”
“我没胡说。”陵游咬了口糖瓜,执拗地一拍桌子:“这事儿老东家当年都笑岔气了,说东家啊,打小就……”
许擢青哀求地扫了眼席间众人,可惜大家都已被勾起了好奇心,双眼闪烁着八卦之光。孟芜眉眼弯弯:“哦?许大夫小时候还有趣事?快说来听听。”
阿年也睁大了眼睛,拉拉许擢青的衣袖:“青姐姐小时候怎么啦?”
许擢青脸上飞起红晕,瞪了陵游一眼:“陵游,你敢说?”
陵游借着酒劲儿哪里会怕,反而更来劲了。他清了清嗓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绘声绘色道:“那是东家……唔,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吧。老师带少东家和东家进山采药,教他们认一味药材,叫……叫什么来着?”
“苏木。”
陵游一拍大腿:“就是那个!老东家说,这苏木切开是红色的,用得好还能染布。当时东家就好奇了,问师父这苏木既然能染布,那能染嘴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伙饮了酒,都放得开,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连一贯冷面的决明也捂着嘴偷笑。面对众人揶揄的眼神,许擢青只好以手扶额,耳根都红透了。
陵游笑得肩膀直抖,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老东家随口让东家试试,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结果东家她……她趁老东家不注意,真偷偷掰了一小块苏木塞嘴里了。”
“噗——”孟芜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忙用帕子掩住嘴,笑得花枝乱颤。阿桑和翠姑更是笑得直拍腿。
陵游笑得喘不过气:“然后……然后她就发现,那苏木啊,它不掉色。怎么漱口都不掉。连少东家也说,东家的嘴唇整整三日都是红的,跟吃了小孩似的。”
“哈哈哈——”满桌爆发出哄堂大笑。
阿年笑得滚进许擢青怀里:“青姐姐像小兔子,红嘴巴的小兔子。”
许擢青窘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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