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子确诊怀孕后,继国宅内的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见多识广的老仆人们虽然见过其他女人怀孕样子,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病弱的女人怀孕,怕她磕了碰了或者吹一下风就流产,于是就连经过她寝室时,仆人们都怕惊扰她,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继国严胜虽然没有这样夸张的表现,但真子能从他落在她身上愈来愈久的视线上察觉到,他心里其实也是不放心的。

白日里,他在处理完公务后就来陪着她,晚上也没有和她分居,而是依旧像之前那样与她一起睡,半夜如果她醒了 ,他也立刻就会醒,问她想要什么,然后披上衣服,帮她掖好被子,将坐在门外守夜的仆人叫进来。

实在是一个很体贴的丈夫,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无可指摘。

真子知道他很好,可怀孕之后,总觉得多了很多事要去考虑,仆人们也会在私下偷偷说些听在耳中让人心情不悦的话,尽管真子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心情还是坏了起来。

继国严胜是个很关心妻子的丈夫,在用午膳时就注意到了她今日食欲不振,下午便没有去处理公务,而是在她身边陪着她。

真子习惯在下午的时候吃着点心看书,继国严胜有时是陪她一起看,有时是在院中练剑,不过这一回他哪个都没做,虽然拿着另一本书,实则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妻子。

他想知道她今天午膳吃的那么少是身体导致的食欲不振,还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多用。

在她自己的事情上,真子并不坦诚,也不喜欢说自己身体哪里不适,明明经常生病,却喜欢在不该硬撑的地方硬撑,自己觉得健康的时候就不要见医师,说是怕见了医师又要生病。

她看上去虽然温柔,可脾气上来的时候谁的话也不听,而且人们常说久病成医,继国严胜先前觉得很有道理,以为真子的确算是半个医师,很了解她自己的身体,所以也随她去了,谁知道这一随她去,导致真子怀孕了三个多月才被发现。

一般女子总是靠月事来判断怀孕与否,但真子身体不好,月事并不规律,经常三五个月才来一次,因此无法靠月事来断定是否怀孕,是直到腹部微微隆起时才发现不对,急召医师来,被诊断为有孕的。

还好这段时间里她并没有用什么对胎儿不利的补药,否则这一胎只能流掉,如果真要流产,对身体本就不好的真子来说恐怕是坏事中的坏事。

这件事之后,继国严胜再也不相信所谓的‘久病成医’了,医师一旬会来一次,医师不来的时候,他就靠他自己和真子的贴身仆人来判断真子的身体如何,今天也是如此。

他垂眸,视线在书页上扫过两行,又去看半倚半坐在软垫上的真子,她已经盯着书页一炷香了都没翻一页了,这时候,继国严胜才确定,她大概是真的不高兴了,于是他开口:“心情不好?”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屋子里还是备着炭火,继国真子腿上还盖着薄毯,她听见了他的话,叹了口气,索性把书倒扣在了薄毯上,看向他,点点头:“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继国严胜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用平静的,但有些关切的视线看着她。

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的继国真子也不再犹豫了,她抿了一下嘴唇,直说了:“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

仆人们总是这样窃窃私语着,就算管了,他们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母亲的病弱有可能会遗传给孩子,按道理最好是没有孩子最好,但要她不生孩子,要继国严胜没有子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家臣们辅佐主公,为的是一统天下,可如果这个主公连个子嗣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辅佐的必要呢?

如果她不生,就有的是人愿意生,可是她不愿意,继国严胜也没提过这种事,那么,孩子是一定要有的。

但是,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这样的人生实在是痛苦啊。

她已被这个可能困扰多时,往日只是偶尔困扰,今日是非常困扰,以至于食欲不振,而这的确也是一件值得忧虑的事情,然而继国严胜却没有露出忧虑的神情,没有陪她忧虑,只是松了口气似的叹息了一声,而后摇摇头,告诉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真子诧异地眨了眨眼,罕见地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怎么会有没关系呢?他们的孩子未来是要当主公的,现在是乱世,身为主公,怎么能不练习剑道,怎么能不上马征战,可如果身体不好,这一切不都只是空谈么?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她看着他,虽然没有急急逼问,可万语千言全在看向他的注视之中了。

继国严胜也没有再卖关子,他看着坐在面前的,肌肤白皙,虽然仍有些憔悴,看上去却不再那么病恹恹的妻子,不知从何处——其实就是从她身上汲取而来的信心,他用这样的信心回馈她,告诉她:“只要细心照顾,总能长大的。”

山名真子从出生起就被人说命不久矣,可不还是活到现在了么?因而,他相信,只要细心照顾,总能长大的。

何况……

“何况,我身体很好,我们的孩子应该会比你的身体更好些。”

平日十分正经的主公大人看着自己的妻子,难得说了这样一句玩笑话。

“大人!”

面对继国真子的怒视,继国严胜微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真子再也不能对他怒目而视。

她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抿起嘴唇,又一点点羞怯地微笑起来,她就这样含羞带怯地看着他,于是继国严胜也不能再维持那样离她有些远的跪坐的姿势了,他将那本同样也没看几行字的书搁到一边,站起身,走到了妻子的身边。

真子见他来了,便很乖巧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些,在软垫上腾出一个座位给他,不过继国严胜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从不这样坐,因而依旧是跪坐下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真子的体温很高,每次碰到她时他都会想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因为他就觉得很热,不过她以及她从山名家中带来的仆人说她一直如此,所以他也不再质疑了。

真子微微收拢手指,回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继国严胜发觉了她的犹豫,有些困惑地回望她,却没有催促,直到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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