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不少都在这儿,凶手自然就在其中,宋璞珠,你仔细瞧瞧这些人,你觉得谁更像是杀人凶手。”

蔺止忧将话头抛给女孩,宋璞珠竟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想杀唐元平的,肯定是和他有过交恶,怀恩你打伤了唐元平,就相当于给人留了个空子,此时杀他,易如反掌,但杀人的风险也是避无可避的,这人以为全甩给你就行,反正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就是凶手。”

宋璞珠话锋一转,严肃的语气变得高昂轻快,“可谁都有可能杀唐元平,但绝对不是怀恩!怀恩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杀了就是杀了,没有就是没有。”

正全神贯注听宋璞珠分析的众人,闻言表情变幻莫测,宋璞珠先前分析的头头是道,竟真有那点窥探出真相的苗头,可后头那些吹捧,众人听得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宋璞珠继续道,“所以我觉得,杀人凶就是……”

“除开我和怀恩,还有贺姐姐他们,凶手就在剩下的人中,即便是和唐元平同行,也不能免除嫌疑!”

这话说的大胆,分明是将火引到章文和康跃身上,章文恼怒的瞪眼睨着宋璞珠,“我看你是想搅浑这趟水,好给你夫君开解吧!”

“夫君?”宋璞珠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喃喃一遍,仰头笑靥如花,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文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滞,疑惑的皱起眉嘀咕道,“这怕是个痴傻的吧。”

“吵够了没有!”

康跃吼出声,脸色阴沉如同狂风骤雨前积蓄的浓云,男人的眼刀子甩向躲在角落里不发一语的驿卒,“沈十一,驿站中可有马车。”

沈十一点点头又摇摇头,“马车没有,板车倒是有,但想在雪地中行走,不是件易事。”

章文现在只想快点找出凶手,急切的插进话来,“杀人凶手就在驿站中,你们必须随我们一同回月章郡,若有人敢中途逃走,那就是做贼心虚,不日审讯时,罪书上必有这一条。”

他转头去和康跃商议细节,“等天亮后就启程,或者我赶马先行,召来人手帮你。”

康跃摇头,“不可,落单而行必有可乘之机,留在驿站中的人,必死无疑。”

他吩咐沈十一去处理唐元平的尸身,死要见尸,这具尸身必然要送回月章郡,但康跃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这个,他闭眸倾听屋外猛烈的寒风,如若风雪愈大,路途寸步难行,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危急。

一听要被押着去月章郡,驿站中人都面露难色,唯一表情稍缓的,是那对北地来的夫妇。

贺香菱几人本就从月章郡而来,紧赶慢赶去京师参加婚宴,这会儿再折返回去折腾一趟,婚宴必定是赶不上。

她心里焦躁,面上也隐有不耐,“阿季,你如何看?以前父亲审理案子时,就你整日将那些卷宗翻来覆去的看,你素来聪明,唐元平之死,可有什么发现?”

洛水县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点的小县,但每日需要处理的案子不少,贺平季幼时沉静,常在书房中一坐便是一整日,贺香菱难以发现分辨的,贺平季能轻易察觉。

贺平季暗如深潭的眸子在众人间扫了圈,只道,“并未发现什么,阿姐,我想去西屋瞧一眼,你可要同我一起去?”

“我当然要去,璞珠,你呢?”

贺香菱顺口问了嘴宋璞珠,女孩面容愁云密布,一看就知道心思绕成了一团乱麻,她啊了声,“去的去的,不过平衣哥一个人在房间睡觉真的没事吗?要不……”

驿站里死了人,凶手还不知身份,此时越是单行,越容易遇到危险。

宋璞珠的担心再正常不过,贺香菱皱着脸将这事儿甩给贺平季,“阿季,你去叫醒平衣。”

贺平季抬眼淡淡扫了贺香菱一眼,眼神中竟有几分幽怨,宋璞珠他们在大堂里等了一会儿,然后就听见贺平衣发出的怪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贺香菱撑着额头,无奈叹气,贺平衣性子跳脱,没脸没皮什么都不过心,但唯独睡觉这件事,若非自然清醒,或是扰了他的美梦,他定要发好一阵牢骚,跟砧板上按不住的鱼似的。

贺平衣满脸怨气的走下楼,而他身后的贺平季,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但白皙的左颊上有抹红。

“怀恩,你要一起去西屋吗?”

宋璞珠用手戳了下蔺止忧身后的金傥,她没有透露两人本就是从西屋来的,蔺止忧本就嫌疑最大,若是知道他曾在西屋逗留,那章文不立即指着他断定:你就是杀人凶手。

蔺止忧懒散的歪着身子,闻言端正姿态,笑道,“好啊,西屋有什么,刚好我也很想知道。”

章文见几人要出去,有些不情愿,下意识想要制止,但看见康跃的眼神,停下了动作。

他目送几人离开后,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开口,“康跃,你为何要阻止我拦下他们,那个叫蔺止忧身手不俗,他们若是跑了该如何是好!”

康跃冷哼,“你仔细看看那三位贺姓之人,能经手卷宗的,能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过贺姓的人物,我倒一时想不出有谁。”

“贺……”章文也思索起来,脑中的官一个个搜寻了圈,又一一排除掉。

“既如此,那他们岂不是可以排除嫌疑,但那个蔺止忧,我总觉得此事与他逃不开干系,即便唐元平不是他所杀,但……”

章文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他只是个小小的衙役,来回打转数年,可他也是见过不少形色各异之人,蔺止忧气质不凡,这种人放在官场中,要么是身世贵重,要么是手段阴狠。

他在打伤唐元平时就可直接杀了人,若说他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杀人,那何必一开始便出手伤人,伤了人再杀人,实在是不值当如此做。

章文一连叹了好几声,起身落下一句,“我去查看唐元平的尸体。”

雪地里留下的脚印又被雪盖上一层,但还能依稀看见痕迹,贺香菱见状微愣,“两行脚印。”

她想到宋璞珠和蔺止忧进门的方向是从大堂,贺香菱被叫声惊醒时也未发现宋璞珠的踪迹,难不成这两行脚印是这两人的?

“我睡不着,出来逛了下,止忧也是和我一道的。”

宋璞珠解释道,他们没过多深究,往西屋的厨房而去,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未曾上锁,漆黑的屋子静的出奇。

厨房狭窄,东西堆叠在一起,凌乱中倒有一丝秩序,案桌上还剩几段菜梗,屋内还有两把刀具,看地上的痕迹脚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道,最后依旧无功而返。

贺平衣打着哈欠,“我要是杀人,定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一一清除干净,既然他选择杀唐元平,那说明杀掉他对凶手来说是有利的,唐元平死了,他能获得什么。”

贺平衣从一堆干菜叶里翻出根白萝卜,走到门外抓了把雪踩了擦,咬下一口嘎嘣脆,“杀人为泄愤?还是单纯以杀人为乐,总要有个由头,依我看啊,他既然杀了人,就不会坐以待毙等着被带回去审问。”

“今夜他必定还有行动,如若没有,要么是凶手不在这些人里面,要么是还有后手。”

萝卜的水分不多,贺平衣吃了两口就觉得口中发涩,“先下手为强,主动迈出破绽,我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

贺平衣几口吃完剩下的半截萝卜,朝几人勾了勾手,宋璞珠好奇的主动凑了上去,顺手拉了把兴趣恹恹的蔺止忧。

几个人围着低声密谋什么,贺平衣说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挑眉自夸道,“怎么样,我这个办法不错吧!”

贺香菱也笑起来,这次没再呛声,“确实不错,没想到你这个脑子还能想出这种办法。”

贺平衣瞪眼,下巴高傲扬起,“夸就夸,别拐着弯挖苦我。”

“凶手若是没入圈呢?”

贺平季淡定的提出疑问,“阿姐,我记得血透水你那儿剩下一点。”

“还够两人剂量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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