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月章郡郡守的亲侄子,你敢打伤我,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章文康跃,封死驿站的出口,决不能将他们放出去一个!”
唐元平说完就又吐了口血,这一掌直接打断几根肋骨,他现下还能吼叫,完全是心里那股气撑着。
康跃忍着头疼开口,“先去看你的伤势要紧,你们谁会医术,我可以高价付诊金,无论多少钱。”
环顾一圈,众人都沉默着,康跃望向驿卒,“驿站里可有药?”
驿卒这才应声,“有的有的,但我也只知道一些寻常的伤病,对这种伤真的束手无策,我带你去药房,只是……”
康跃知道他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吩咐道,“章文,你抬他回房,我去找药。”
唐元平不想放过蔺止忧,扯着嗓子斥责康跃,“康跃,你当别人是傻子吗?就这么放着人,他跑了怎么办!”
“命重要还是抓人更重要?”
康跃冷着脸,唐元平没见过他这副阴沉的表情,短暂的愣了下,后知后觉的说了句,“当然是我的命更重要——”
是了,命更重要,那就别想着他有三头六臂,一边救人一边还能守着人不让他逃跑。
单说蔺止忧的身手,也不是一个康跃能看住人的,即便是他们三人合力,也是机会渺茫。
等到人离开,贺平衣才小声询问贺香菱,“贺香菱,不救人?”
“有什么可救的,断了几根肋骨而已,那驿卒没那么蠢,他身上有药味,是常年浸润药房的人身上才有的。”
就比如沈津身上就有很浓的草药味,贺香菱会医术,但很少与草药打交道,所以她身上的药味淡的几乎闻不见。
驿卒会医,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贺平衣咂咂嘴,转头好奇的打探内情,“蔺止忧,你是怎么和他吵起来的?”
宋璞珠也好奇,眨巴眼盯着蔺止忧,虽然说蔺止忧不是个心善能忍的人,但只是口角上的争执,还不至于直接让他动手。
蔺止忧的声音很轻,在场的人都在静默等待他的答案,他道:“口角争执,他想动手,我为何要如他愿,只是打断他几根肋骨,当送他一点教训。”
“人虽死不了,但世事无常,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他忽然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大半夜的还有些渗人,宋璞珠用隐晦的目光扫视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脸上像是披上獠牙面具,她将蔺止忧的衣袖抓的更紧,一种不详的念头在心中弥漫。
蔺止忧为何突然会这么说?
宋璞珠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不是一个随口扯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闲话的人,他这话里别有深意,可宋璞珠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
“夜已深,我们明日还要赶路,就不凑这热闹了,你们随意,随意。”
北地来的夫妻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今日的驿站注定不会平静,越是不相干,不掺和进这泥潭,才能越安全,越能保全自身。
贺平衣打了个哈欠,无趣道,“我睡去了,有事无事都别再叫我,贺平季,我要睡里床,你自己再去找一床被子,就那点儿我一个人都遮不住。”
贺平季平淡应下,“知道,就算是大雪压垮了屋檐,我也是决计不叫你的。”
“干脆将他埋了才好”,贺香菱在一旁小声吐槽,抱住宋璞珠的手臂,柔声同她说,“璞珠,我看他自己能应付,你啊,还是多想想自己,看你手都冻僵了,还有心思去管他做什么。”
贺香菱拍拍她的肩,宋璞珠又抬头瞧了蔺止忧一眼,“贺姐姐,那位官差真的不会有事吗?”
如果唐元平死在今夜,那么蔺止忧无疑就是铁板钉钉的杀人凶手,还有两位官差亲眼目睹,难不成真就要亡命天涯了?
贺香菱低声安抚宋璞珠,“他的伤还不至于累及性命,你要是真放心不下,等会儿我再去药房瞧瞧。”
“谢谢贺姐姐”
虽有贺香菱,但宋璞珠悬着的心还是放心不下,这种忐忑不安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她躺在硬木板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心里那点儿不安的情绪像是堵在喉咙的一根刺,不上不下,往下吞一寸就扯的全身不自在。
宋璞珠终是放心不下,夜半起身披上毛披风,她极力放轻动作,担心吵醒贺香菱,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拿走了桌上的烛台。
她在驿站里找了一圈,并未发现蔺止忧的身影,不在屋内,那就大概是跑到了屋外。
宋璞珠一推开门,刺骨的寒风就从翻开的衣袍里钻进去,雪扑了一脸,温热的小脸瞬间变得冰凉。
院里的积雪没过脚踝,白茫茫一片,蔺止忧就靠坐在西屋的屋顶上,一身雪白的素衣几乎要与雪色融为一体。
宋璞珠小声唤他,“怀恩,怀恩。”
蔺止忧听见声音并未回应,他的听力极好,早在人从房门里出来那刻,他就知晓宋璞珠的到来。
宋璞珠已经习惯了男人总是爱答不理的态度,明明只是个瞎子,但总是将自己扮作一个聋子,他这样的趣味,是宋璞珠无法理解的。
踩雪的声音入耳,宋璞珠走到西屋下,仰面看着蔺止忧,她寻思着该如何爬上去,想了无数个法子后总结出:就凭她只堪堪驯化了的四肢,是再怎么也上不去的。
“怀恩,贺姐姐去看过唐元平,他的伤已经稳住,只需要好好休养就行,想来性命已无大碍,这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夜里的气温极低,宋璞珠冻得直发抖,拘着身子搓手取暖,口中呼出的白气一股股的在空中散开。
蔺止忧忽而站起身,两脚踩在屋脊上,缓步在上面行走,宋璞珠在下面看的心惊胆战,他现在的眼睛还被蒙着,生怕他一个脚滑从屋上摔下去。
他问:“宋璞珠,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京师?”
蔺止忧问出这话的语气没有询问,但在宋璞珠耳朵里,却听出一丝不寻常的怅惘。
他在担心什么?
宋璞珠抿唇,“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算你现在还不当我是你的妻子,但我们也能勉强算是朋友了?我在这里认识的人,就只你一个了。”
夜幕与雪地交接的分界线模糊不清,分不清哪一种颜色更多,空中落下簌簌碎雪,蔺止忧从房檐上跳了下来,衣摆上带起的雪顷洒而下,宋璞珠忙着去挥掉它们。
“虽然贺姐姐他们也很好,但总是麻烦他们心里总过意不去,等到京师后,大概也就要就此分别。”
蔺止忧感到好笑,问她,“麻烦他们不好,麻烦我就好了?你当我是一个可供驱使的结伴工具?”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当你是什么,不都是一直挂在嘴边的么?”
宋璞珠每天一口一个怀恩的叫,贺平衣问他们什么关系,她能不红着脸皮说出“我倾慕怀恩”,刚开始的时候,宋璞珠说出这些话还有些扭捏,现在让她编出一万句都能应对自如。
要说这段时间她学会了什么,厚脸皮和扯胡话,宋璞珠是进步飞速。
“这是你自己要随我一起去京师的,你可不要后悔。”蔺止忧与宋璞珠剑身而过,脸上的绷带被雪水浸湿,情绪淡漠的与陌生人无疑。
宋璞珠在他甩开她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连声说,“怀恩,其实我发现驿站里还有一间堆了杂物的房间,空间虽然狭小,但也能凑合凑合休息一晚,我带你过去?”
蔺止忧低下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驻留片刻,就在他刚要拒绝时,屋内传来刺耳的惊呼声。
唐元平出事了——
宋璞珠和蔺止忧赶到唐元平房间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贺香菱满脸凝重,在看见宋璞珠后表情更加复杂。
宋璞珠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大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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