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一又是从犄角旮旯里站出来,探查了康跃和章文的脉搏后,他弱弱的开口道,“已经没有脉搏了,救不了。”
贺香菱眉骨下压,显出点凶相,“他中的什么毒?”
“不清楚,我医术不精,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毒药。”沈十一的指腹搓了搓粘稠的血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很浓的铁锈味,闻多了还有点刺鼻。
“毒源应该就在康跃房间里,平衣,去找出来,章文的情况看起来和康跃相似,应该是同一种毒。”
贺香菱踏进房间,杂乱无章的布局,被褥上全是褶皱,章文死前应该挣扎过,抓着被子的一角扯下来几寸。
小方桌上放着一个制作粗糙的铁皮炉子,里面的碳火已经熄灭,炉子旁的茶碗中还剩下点点水,贺香菱端起来闻了下,没有奇怪的气味。
她走到窗户边,伸出头往外看去,房间的位置正对山峰,大雪覆盖尽显苍茫。
贺香菱抽动窗户,飘下来雪点,其中掺杂着细碎的粉末,不足够敏锐根本难以察觉,“药粉……沈十一,你过来。”
她招来沈十一,自己则蹲下身查看章文的口鼻,男人的鼻腔中也有白色的细粉。
“就是这种毒粉!”沈十一捂住口鼻,后退数步。
凶手能悄无声息的从窗棂偷毒,独行的人就那么几个,现在形势俨然分明,大堂中的人与在房间里的人划分成不清晰的界线。
四周的氛围静谧中透着古怪,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嘴。
李若口中的话模糊不清,如此安静的空间,人的听力被放大,那点碎语很容易能分辨出大致的内容。
“煞神,是煞神,他不在这里,人是他杀的,他会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李梓缘脆弱的神经被李若刺的反应剧烈,“什么煞神!你想咒死谁!”他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脚步虚幻,踉跄的扑向李若。
他的手就快要触碰到李若,被赵涵搂着人躲了过去,李若悲愤嘶吼:“和这女的在一起的男人,他手上沾染的血能落成南地的一场秋雨,我们从佗菩提城逃出,九死一生,满城的人命,尽数成了他剑下亡魂,他不是煞神,还是什么!”
李若手指向宋璞珠,眼里是怨毒,却夹杂一点畏惧。
此话一出,就连宋璞珠的神情也空白了一瞬,蔺止忧、屠城?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佗菩提城是北荒深处的一座城池,前朝北荒人盘踞一方,各种奇诡秘术支撑起这座庞大的王朝,即便最后被打的只剩下一孤州,也能苟延残喘十数年。
豊朝一统北荒后,将这些奇术能人屠的屠,毁的毁。
李若刚说完,驿站的大门轰然撞开,猎猎风雪席卷而来,刺耳的风声像是劈空的马鞭,所有人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李若发出尖锐的叫声,“煞神!煞神来了!”
蔺止忧背负金傥,单薄的衣诀随风鼓动,头发半束,碎发凌乱的割碎了苍白面容,长眉入鬓,浓黑的似是墨渍浸透最锋利的一笔。
此人实在惊绝艳羡,一半仙人容姿,一半犹如恶鬼降世。
蔺止忧勾出一抹浅笑,道,“你既称我为煞神,蔺某也不好辱没了这等名讳,煞神,这个称呼也算有趣。”
他踏着鹤步上前,每走一步,就像是在众人胸口锤了一拳,李梓缘脸色铁青,脖子梗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他盯紧蔺止忧的动作,手开始不自觉颤抖。
他极力想和李若撇开关系,“是她冒犯了您,我从未这么说过,都是这个蠢女人疯魔口吐胡话。”
蔺止忧笑着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李梓缘噤声。
“我从未去过北荒,何来屠城,但你既然归到我头上。”
蔺止忧歪了歪头,“那就便就当做是我了?”
他反手握住了剑柄,缠在金傥剑身上的布条刹那间化作齑粉,一股气势极强的威压波及开来。
众人被震得身子摇晃,眼中有恐惧,有绝望,也有怨恨。
宋璞珠站在最边上,双眼发亮的注视着蔺止忧的举动,主角开大就是待遇不一样,宋璞珠忽然看的眼馋,要是只要会剑都能这么酷炫,她高低也去学一学。
赵涵的上牙膛磕在下牙上,牙齿都快撞碎,他脑海中佗菩提城满城血雨的景象好似就在眼前,记忆中那人的身影与蔺止忧一点点重叠,被他尽力封存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同样的恐惧,同样濒死的痛楚又一次重演。
“你该死!”赵涵忽然撒开手,冲向最边上的宋璞珠。
和煞神同行的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女人看起来柔弱不堪,常年在北荒那种苦寒之地生存的男人,想要杀死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
贺香菱反应迅速,出手打断赵涵的攻击,而随着她的掌力一同而来的,是自金傥身上迸发出的强势剑气。
砰——
赵涵张开的手,最前端的那节指头被劈断,紧随其后的,是木质房屋断裂的声音,驿站自赵涵的位置为分界线,这一剑直接将偌大的屋子斩断成两截。
金傥劈开的屋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洞,玄色怪剑插在地板上,蔺止忧也不担心谁抢走剑,闲庭信步的从楼梯走了上来。
贺平衣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这就是金傥的威力吗!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但带来的震撼依旧让贺平衣热血沸腾。
贺平季的手按住贺平衣的肩,“冷静点,平衣。”
宋璞珠两颗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来,满眼不可置信,“这确定还是普通古代世界观?”蔺止忧就拿着金傥挥了下就有这等威力,宋璞珠不敢想,蔺止忧要是用尽全力,岂不是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你的手!”李若被眼前猩红刺的神经发麻,丈夫的手指断了一节,蔺止忧掐的时间和位置巧妙,只要他想,断的可就是脑袋了。
“你是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么,从佗菩提城到这里,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李若坐在地上哭,皮肉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形容枯槁死气沉沉,。
蔺止忧一听,露出点点不解的神色,即使蒙着眼,也能瞧出他的茫然,“我是个瞎子,但大有比瞎子还眼盲的人,佗菩提城我不曾去过,你们记恨错人,一根手指是你们冒犯我的赔偿。”
他走上楼,众人自觉为他让开路,蔺止忧拿起金傥,用剑尖随便对准一个人,他也不清楚那人的姓名,连正眼也未分出一点。
“杀人总要来点乐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谁答不上来我就砍断谁的一只手。”
蔺止忧分明笑的如慈悲的仙人,口中的话却截然相反,他笑问道:“如何?不愿意的,我现在可一剑挑了他的脖子。”
几乎没有留情的余地,蔺止忧单方面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方进来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你们谁身上沾染过这种香气,找出他,谁便能免除被砍断一只手。”
蔺止忧话毕,众人便开始焦急的观望,眼神戒备的扫向其他人,他们的鼻翼翕动,李梓缘的反应最激烈,死力抓住一个人后,就扑上去鼻子紧贴在人身上。
闻了一个人接一个人后,不确定蔺止忧想要的气味是哪种,站在原地难以抉择。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找味道,只是住在驿站中的,大多都是些寻常人,没有熏香的细致讲究,身上的气味因为赶路总有些不好闻,说是香气,在场的人被一一排除。
李梓缘的视线移到宋璞珠身上,但赵涵是前车之鉴,他不敢直接动手,用两只充红的眼球黏在宋璞珠身上。
“香气,没有香气,都没有,谁身上都没有。”
眼看着就要失去一只手,李梓缘慌不择路,双手往前伸。
蔺止忧倒数时间,“十、九、八……”
数字越少,局促的氛围越紧张,李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