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破例而行
在易逢序那堪称“地狱难度”的照料,以及江晚莲自身顽强的求生意志双重作用下,她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挺了过来,身体以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在恢复。虽然离活蹦乱跳还差得远,但至少能从床上挪到窗边的软塌上坐着,扶着墙也能在屋里走上几步了。
更让江晚莲感到“惊悚”的是,她发现易逢序的话,变多了。
不再是惜字如金的“嗯”、“哦”、“聒噪”,也不再是问三句答一句。他开始会主动找些话题,虽然大多是围绕着她的身体状况。他甚至还断断续续、夹杂着生涩的停顿,聊起了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情——那些破碎的、带着血腥和冰冷的字眼,“傀儡”,“任务”,“追杀”,“坠崖”……每每提及,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会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竟透出一种易碎又倔强的脆弱感。
好几次,江晚莲听得心头揪紧,圣母心差点泛滥,恨不得立刻拍拍他的背安慰“都过去了”。但是!她很快就在一次“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以示安慰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闪而逝、极其细微的、向上勾起的弧度!
好啊!学会装可怜博同情了是吧?!江晚莲立刻在心里拉响警报,将差点决堤的同情心狠狠堵了回去。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一出场就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人的反派大佬,如今居然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示弱”这种高级技巧?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打脸”?江晚莲一边憋着笑,一边机械地舀起一勺碗里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送入口中。
——呃,好吧,看来我的味觉神经还没有进化到能与他的厨艺和解的程度。
近来,苏然兮回来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偶尔匆匆露面,也是送些药材和吃食,叮嘱几句便又离开。江晚莲试探着问起苏衍在宫里的情况,苏然兮总是眼神微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匆匆道一句“没什么,哥哥他……挺好的”,便岔开话题。
那就是有事啊!脸色都差成那样了还说没什么!能不能不要硬撑啊妹妹!江晚莲心中着急,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现在顶着通缉犯的身份,身体又是个半残状态,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这日,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上,两只不知名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叽叽喳喳,倒给这寂静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气。她忽然意识到,空气里似乎少了些冬日的凛冽,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属于早春的湿软。
要过年了啊……她心中蓦地升起一丝感慨。回想这一路,从江家灭门夜的仓皇逃离,到现在的休养生息。不知不觉,竟然已在外漂泊了这么久。从初夏走到如今冬尽春来,这“浪迹天涯”的体验,真是……一言难尽,却也莫名让人有种“居然活下来了”的感动。
易逢序近几日外出的频率也高了起来,常常一早就不见人影,江晚莲为此三令五申:“你现在是重点通缉对象!城里到处是眼睛!别出去惹事!”
易逢序的反应通常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给出一个听起来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
骗鬼啊!?你一个路痴属性点满、社交技能为零、出门恨不得把“我是可疑分子”写在脸上的家伙,独自跑去人多眼杂的集市“买东西”?江晚莲一万个不信。
然而,事实证明……他好像,真的只是去买东西。
这天下午,江晚莲正靠在窗边享用“美食”,只听“呼”的一声风响,一道玄色身影如同大鹏展翅般,自院墙外轻盈跃入,精准地……擦着窗棂边缘翻了进来,动作矫健,落地无声——如果忽略他差点一脚踹在正坐在窗边的江晚莲脸上的话。
“哎呀我的天!”江晚莲吓得一个激灵,身体本能后仰,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狼狈地摔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你能不能走正门?!”
易逢序站稳身形,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低声解释:“……这里,比较近。”
随后,他似乎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递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晚莲面前。
江晚莲揉着摔疼的胳膊,狐疑地接过来。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入手微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熟悉香气。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疼了:“哇!是什么好吃的?”
“柿饼。”易逢序回答。
江晚莲迫不及待地拆开油纸,里面果然整齐地码着七八个颜色金黄、表面覆着白霜的柿饼,看起来品相极佳。她拿起一块,触手软糯,香气扑鼻。“你哪儿弄来的?没被官差或者眼线发现吧?”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咬了一小口,甜糯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幸福得她眯起了眼睛。
易逢序沉默了两秒,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有点不满,闷声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
呃,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不是怀疑你的武力值,我是怀疑你的隐匿和反侦查能力啊大佬!江晚莲在心里吐槽,但嘴巴被柿饼占着,只能含糊地“唔唔”两声,算是回应。
她吃得开心,又在那一包柿饼里挑挑拣拣,想找个最大最软的,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易逢序:“……?”没听清。
江晚莲又嘀咕了一句,这次稍微清楚了点,但依旧含混。
易逢序:“……”依旧没懂。
江晚莲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疑惑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柿饼,鼓着腮帮子看向他。
只见易逢序不知何时已将脸微微侧向了一边,肩膀还抖动了一下。
“噗嗤……”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笑声,从他那边传来。
江晚莲叼着柿饼,愣住了。
你笑了吧?!你绝对笑了吧!!虽然你扭过头了!但我看到了!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江晚莲叼着柿饼,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逢序那明显在压抑笑意的侧脸。几秒钟的呆滞后,一股被“嘲笑”的羞恼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扳回一城的冲动,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你笑什么笑!”她含糊地嚷道,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后果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说时迟那时快,她以病后难得的敏捷,猛地伸手,从油纸包里抄起一块最大最软、糖霜最厚的柿饼,在易逢序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嘴角那抹可疑的弧度还未完全收起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结结实实地——
塞进了他微张的嘴里!
“唔——?!”
易逢序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了错愕和茫然。他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避,但江晚莲动作太快,柿饼又软糯粘牙,一下子就堵了个严严实实。
江晚莲偷袭得手,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易逢序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袭击”弄得眉头紧皱,本能地想将异物吐出来,但那柿饼黏性十足,又塞得深,一时竟卡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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