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话安明珠自是不信的。
她可还记得当日在冰河上他和人打架满身是血最后动都不能动为了不让人看见后面藏去了芦苇中。
真要明出来还不将他的这件事散播的人尽皆知?
褚堰看出妻子眼中的不信
安明珠看他心中自然是想看的毕竟她的策马图还未完成。尽管从外祖和舅舅口里听了好些沙州的叙述但到底不是亲眼所见。
“我们别在这儿耽搁功夫了”褚堰见她不说话牵上她的手“赶紧去安家把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府看画。”
安明珠知道他不会走也就没了办法想想确实去安家是眼下要做的。
邹博章等在大门外手里握着马缰一转头就看见一男一女从侧门走出来。
他皱了皱眉眉头走上前两步:“褚大人也要跟着?”
褚堰脸色清淡言语一如既往简略:“要和夫人商议事情。”
邹博章摇着缰绳扫一眼对方:“褚大人整日往我邹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褚府。”
褚堰也不在意拉着妻子的手下了两级台阶向马车走去淡淡扔下四个字:“不必客气。”
“我客气?”邹博章指着自己脸上一副好笑。
见两人先后上了马车他心道都说文臣清傲不想这位给事中如此脸皮厚。
一辆马车一匹骏马没多少功夫后便到了安府门前。
还是那宽阔的门庭威武的石狮子守门的下人一个个的都没有表情。
管事将人从侧门领进府中便一路往正厅引。
今日这事要解决好安家的态度很重要。自然是要去正厅的。
至于褚堰安明珠没让他一起跟着去正厅省得他牵扯进去再生出多余麻烦便让他去了大房院子等着。
“这一进安家大门我就浑身不舒服。”邹博章道了声看着前方偌大的门厅。
安明珠莞尔一笑:“事情谈妥了咱们就回去。”
说着两人同时进了前厅。
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二房的卢氏三房安陌然夫妇俩还有姑奶奶安书芝。
安明珠是没想到姑母会回来朝人点下头算是招呼对方回以一笑。
这时安老夫人被人扶着从后堂走出来。立时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安老夫人坐上正座眼睛看了一圈儿随后道:“都坐下吧没外人在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
这话只是说说而已倒不会真有人不讲这个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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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坐好好众人也都坐去了自己位子上。
“我听说褚堰也来了”安老夫人道声手往旁边高脚桌上一搭“怎么没见着他?”
安明珠坐在左侧与姑母隔着一张方面茶桌闻言回道:“今日只是过来商量家里的事他不用过来现在在我娘院子里。”
安老夫人颔首:“说得是他们男人操心外面的事就行这家里事的交给女人。”
知道褚堰不过来她心中松了口气。要是人真过来怕是这满厅的人都比不过他一个。
想到这里冷冷的看了眼坐着不语的卢氏。
卢氏自然是察觉到了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既然人到齐了自然就该解决田庄的事给邹氏一个说法儿。
首先便是一直看安家不顺眼的邹博章他朝正座老夫人拱手一礼:“老夫人我家阿姐嫁入安家后循规蹈矩上敬公婆下育儿女可是却有人趁她病想偷走她的田产这是何道理?”
安老夫人自知理亏笑了笑:“小将军说得是这家大了总有疏忽的时候一些刁奴就趁机糊弄主家。”
邹博章哪这么容易被这话说过去便道:“那些刁奴敢行事难道不是主家授意?”
这安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爱来这推磨打转儿的一套想稀里糊涂的揭过去。
安明珠静**着作为安家的姑娘她此时不好站出来就是要邹家那边出面要说法。而她也深知小舅舅的性情别的事上都好商量可在家人上他绝不会让步。
果然安老夫人一时说不出话端起一盏茶来喝。
邹博章掏出一沓子纸往身旁方面桌上一拍:“这里可都是庄子里那些人的供述
他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也不想对这些害他阿姐的人好脸色。
他这一拍桌将卢氏吓得不轻偷偷拿眼去看安老夫人。
厅里一静所有人看着邹博章手里压着的几页纸要知道这可都是清清楚楚的证据。更何况不止姚氏那些庄子里下人还有两个雇来抢账本的男人都在邹家手里。
要闹到官府去那安家的脸面可就好看了。
尤其是年底闹大了官家也会知道。邹成熬如今正在京城也不会罢休。
“都是自家人咱们好好说开。”卢氏僵着脸笑。
邹博章连看都不看她只道:“那就快些说官家过晌要父亲和我进宫。”
听到这话安老夫人便知道邹家是铁了心要说法便看了卢氏一眼。
卢氏会意而后笑笑开口:“事情是这样的是府里库房姚管事瞒着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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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他将大嫂田庄的人都换了。
此言一出,安明珠便知道这是交出一个人来背锅。而庄子里的姚氏,可不就是姚管事的妹妹。
“邹小将军放心,那姚管事已经被关了起来,卢氏道,继而叹息,“这事我也有错,轻信了他。
邹博章只觉可笑,这安家人当真无耻,随便交出一个人就想将他打发:“就偏偏盯上我阿姐的田产?这姚管事这么大本事,还能将安家别处的人调去田庄?
卢氏心虚,话语没什么底气:“可他就是这么大胆。邹小将军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寻之前庄子的人,他们很快就能回去。
邹博章不语,眼中全是好笑。
“其实,
到这里,安明珠算是明白了,卢氏仗着宫里的姐姐,想逃过这次的事。如今,更是明晃晃的将人搬了出来。而安家,势必要给卢嫔面子。
“如此看的话,邹博章慢慢开口,冷着一张脸,“这就是安家给我阿姐的交代咯!
卢氏笑笑:“毕竟是一家人,弄清楚了就行,别闹太大。
“既然婶婶说起一家人了,我也想说几句。安明珠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这可是卢氏亲自说的一家人,那她这个侄女儿可就有话说了。
卢氏脸色一变,连主座上的安老夫人都皱了眉。
安明珠不禁想起褚堰的话,他说人会被权势所压迫。所以,她现在面对的何尝不是?
只因为卢氏有个宫妃姐姐,便可以在安家为所欲为。母亲田庄的事何其明了,就算所有人不说出来,可是这后面的人就是卢氏无疑,那姚管事不过就是按她的吩咐而已。
她从坐上站起,嗓音清亮:“家人间要明明白白的才好,这样后面才不会生出龃龉。我身为安家女儿,在田庄上亲身经历,见着那些刁奴如何大胆,如此,安家不可再用这些人,先交由官府查办,至于后面是发卖也好,还是别的也好,再来处理。
舅舅可能对安家不够了解,可她全知道。
卢氏一听,后牙咬了咬,这个侄女儿就是来克她的:“大姑娘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大,不顾安家颜面了吗?
安明珠就知道她会拿安家的颜面来压她,从第一天,她所谓的学规矩开始,就是安家的颜面、安家的声誉,她活着难道就只能为安家?
“二婶误会了,我这正是为了安家着想。她看向对方,乖巧一笑,“祖父说过,安家清明世家,凡事要讲规矩,有道理。所以,交由官府办,正好让外人看看我们安家行事磊落。
不是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搬出卢嫔来,想了了此事吗?那她就搬出祖父。讲大道理,谁不会呢?
卢氏被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论如何,她是不敢说安贤的不是。
这时,有人轻着脚步进来,是碧芷。
她低着头走去安明珠身后,道了声:“夫人,大人想问问这本书下册放在哪儿?
说着,将手里的书往前一递。
安明珠没想到褚堰这个节骨眼儿上来问什么书,便接了过来,往书封上一看,是本东海游记,她记得并无下册……
忽的,她想到什么,便回了句:“在绣楼小书房书架最上一层。
说完,她坐回座上,手里的书随意往桌面上一放。
碧芷称是,便出了正厅。
众人知道褚堰在大房院子里,想是看了上册书,找不到下册,便遣了婢子来问。对这事也没怎么在意,反而是卢氏那边,竟是开始哭哭啼啼。
卢氏说自己为这个家日日辛苦,又说好心得不到好报,话里话外的全是委屈。
三房的夫人一声声劝着,也便朝安明珠这边说了两句,说家和万事兴……
一听有人帮言,卢氏便一件件的说着自己做的事情,表明自己为安家殚精竭虑,手里那枚帕子,也不知摁着眼角擦了多少遍。
邹博章有些烦躁,他是军中出来的,自然不知如何应付一个哭闹妇人。
至于安明珠,她听着卢氏的诉说,如一个晚辈该做的,等对方把话说完。
间或,她捞起手边的游记,翻了两页来看。
卢氏见自己说了一大堆,安明珠丝毫不搭话,心生狐疑,借着擦泪看过去。见着人就端端秀秀的坐在那儿,手里压着那本书。
她说得口干舌燥,眼泪也已经挤不出,便指责道:“大姑娘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终究还要依仗着安家,她不信这个侄女儿一点儿都不顾忌!
听到终于提起自己,安明珠抬起眼睛,清凌凌看过去:“我在想本朝律法。
“律法?卢氏愣住,不明白怎么说去那上面了。
安明珠点头,然后看去安老夫人:“祖母以前教我们,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是我娘田庄的事,不只是家事,还牵扯了朝廷律法。
众人听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是疑惑,就连边上的安书芝,一时也没明白侄女儿的意思。
见此,安明珠也不急,慢慢道:“恶意侵吞他人财产,犯了朝廷律法,看情节轻重,可判牢狱、发配、为奴、充军、处斩等。我娘的田庄,恰巧就是这条律法。
卢氏闻言大惊,可并不信:“这是家里事……
“还有,安明珠这次不想听人长篇大论,直接打断,“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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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害主同样犯了律例需交由朝廷查办定罪后面的判罚和方才一样。”
安书芝听了不禁道:“这样的确是明明白白不如就交由官府查清吧省得暗处还藏着别的人。”
卢氏哪里肯心中开始发慌:“不就是田庄吗?都说把人给找回去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诚心想让这个家不安宁……”
“换回来就算理清了吗?”安明珠反问字字清晰
卢氏说不出话脸色越来越沉。
安明珠往前一步:“若是二婶碰上这事儿说一句家和万事兴会心平气和放下吗?”
不是自己的吃得亏却劝别人放下。哪有这个道理?
卢氏气得嘴唇一直抖抬手点划着:“安家怎么养了你这个白眼儿……”
“够了!”安老夫人吼了一声手重重拍上桌面。
整个厅堂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去正座。
安老夫人看看卢氏又看去安明珠知道自己已经必须开口说话。以前没怎么注意这个大房的孙女儿竟是这样厉害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叫人无法反驳。
当然也的确是事实。
反观二房卢氏一味的想强压住别人可是又压不住自然气得失了分寸。
“明娘”她开口声音略显低沉“你说说看这件事怎么样才算好?”
安明珠叠着的手一紧面上仍旧柔婉认真回道:“既然有账本便照着上面记的将东西还到我娘手里。若是东西不在了折算成银子也一样。”
闻言安老夫人嘴角微微一抽。
谁知安明珠并没有说完又道:“祖父常说赏罚分明这次母亲是吃亏的一方造成这种结果谁有责任一定是要罚的。我外祖在军中也是这样讲的。”
众人听了有的往卢氏那边偷偷看这要罚的可不就是她。
既然连邹成熬都搬出来了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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