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宅子,离开前,褚堰给了下人些银钱,算是感谢通融,也有赔人家灯笼钱的意思。
出来后,并没有上马车,褚堰拉着妻子的手,往街上走去。
“不回去吗?”安明珠回头看着停在宅墙下的马车,脚步不收控制的被带着往前走。
褚堰脚步放缓,眼睛看着她:“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安明珠的确觉得饿,大半天下来,她只吃了一块姜片糖,现在走路都觉得腿发虚。想着吃点儿东西也好,省得回去路上还得饿着。
“夫人吃过夜间的路边食摊儿吗?”褚堰问,手里攥着她的柔荑。
他如此喜欢她在身旁的感觉,甚至想让更多人看到。
安明珠摇头,若说在路边吃东西,也就是那次在莱河,他给她的柿饼。
往前走了一段,主街岔出去一条小街,时值夜晚,小街上却是热闹得很,灯火明亮,人来人往。
“这是夜市,”褚堰解释着,边牵着她拐了进去,“你来没来过?”
安明珠看着眼前浓浓的烟火气,一时有些恍惚,轻轻嗯了声:“很久以前来过,跟父亲一起。”
那时候还小,父亲把她捧在手心里,说他的小珠儿是世上最可爱的姑娘。他带她游山玩水,抱着她一起骑马……
她停下脚步,眼睛看去一处,才想起,原来小时候她是在路边摊子吃过东西的。
“羊杂汤泡饼?”褚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在那双清澈眼中,看见一缕伤感。
想来,是想起了安卓然。
他一直不明白,安家那样的腐朽的地方,怎么可能养出她这样干净的女子。现在他知道了,因为安卓然和邹敏的守护。
安明珠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男子:“嗯,我想吃。”
“好,我们过去。”褚堰笑着答应,抬手帮她理下鬓发,然后他看到她淡淡笑了下。
他一愣,随之心中蔓延开喜悦。
他带着她去了摊子上,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摊主立马上前,利落将桌子又擦了一遍,问两人想吃什么。
这里的招牌自然是羊杂汤,定然是要吃的。冬日里寒冷,一碗热汤喝下,会觉得全身都暖和和的。
几张桌子简单支在路上,皆是坐满了人。劳碌一天的人们,夜晚聚到这里,吃饭喝酒,谈笑解乏。
安明珠安**着,看着那只冒热气的大锅,里面炖着的便是羊杂。如今,她的手也终于从他手里抽出,双手叠着,放在桌上。
这样不说话的她,更多了份乖巧。
“明娘以前吃过?”褚堰问,见着女子叠在一起的手,忍不住伸手过去,又给攥到了掌中。
安明珠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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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道:“大人这里有很多人。”
褚堰并不在意握着她的手就这么明明白白搁在桌上:“我们是夫妻帮夫人暖手谁也管不着。”
有时候便是这样往前走了一步尝到了甜蜜便就想要更多。
邹博章说得对他就是贪心。可是贪心怎么了?贪心不是错。
很快摊主端着两大碗羊杂汤过来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都也不觉得意外:“夫人喝了汤手就不会冷了。”
安明珠脸颊微红垂下头去轻轻道了声谢。
这时她的手松开了褚堰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以前在书院冬天也会去外面吃羊杂汤。因为天冷我都会这样做。”他说着自己的双手去桌上托捧着汤碗“这样手就不会冷了。”
安明珠看着碗热气腾腾的:“可是碗很烫。”
“那时候就希望烫一下”褚堰看她面带笑意“因为手上有冻疮。”
安明珠眼睛眨了两下轻声问:“读书那么苦吗?”
可能她是女子并没有那份寒窗苦读的切身感受而且在安家男子们读书也实在看不出辛苦。
闻言褚堰眼帘垂下道了声:“因为读书是我那时候唯一的路。”
至于那时候有多苦如今他并不想说。不管是饥一顿饱一顿还是为了挣银钱去帮人家抄书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他得到了他当初想要的。
“不过我得感谢那时候的苦。”他笑了笑重新抬眸去看她。
安明珠不明所以总觉得他笑得奇怪可还是问了声:“为什么这么说?”
褚堰伸手过去揉下她的发顶:“能让我在多年后遇见你。”
安明珠心道自己就不该多问这句。也不知怎么了从去了梅园之后他就尽跟着说这些肉麻话。
她不再理他拿汤匙从汤碗里捞着一片羊肉。她是来吃东西的肚子一直饿着呢至于他想说什么随他她不回他便是。
羊肉吃到嘴里伴随着浓郁鲜美的汤汁暖意慢慢扩散至全身让人很是舒服。
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摊子还在。
安明珠看去街上想起父亲。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登一次山就出了意外。
没再去多想她低头看着汤碗汤水熬成乳白色上头撒着绿色的葱叶好吃又好看。
忽的碗里被放进来一小块饼。
她看去身旁见着褚堰正在撕饼然后给她送进碗里。
“你也会这样吃?”她问。
褚堰点头:“汤饼自然得让饼吸满汤汁。”
安明珠舀了一块吃进嘴里满意的弯了唇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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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帕子之事我若不去你怎么处理?”
褚堰撕饼的手一顿看向她:“明娘一直管我叫大人可否换个称呼?”
“换个?”安明珠并没觉得这么称呼有什么问题从她到褚家第一天就是这么叫他的“那该叫什么?”
“不如”褚堰继续撕饼唇角勾着笑“你和娘那般一样称呼我吧。”
安明珠想去徐氏对方唤他为阿堰……
她唤不出口干脆专心喝汤。
见此褚堰叹了声只能回到她方才的问题:“你问我该怎么处理?自然是借公主的手。”
安明珠看他。
果然他连惜文公主都给算计上了。
“明娘别这样看我”褚堰将半块饼放回盘中拿起自己的汤匙“我没做过就不会认。”
安明珠没说话知道他绝对没有做过。
吃完东西人整个舒服起来。已经天晚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走出夜市马车就停在街口。
两人上了马车自然是褚堰牵着安明珠的手将她带进车内的。
车夫收马凳的时候还暗自嘀咕今日那宅子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自家大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上去很开心。
随着马车前行车厢跟着晃动了下。
安明珠被身旁人揽着硬要和她挤在一边坐推了几把都推不开。
“夫人别推了我不会走。”褚堰表明自己的态度。
要不是怕吓到她他克制着他真想将她抱来自己腿上坐。
安明珠无奈别开脸去看车门。
同时心里还在想着白日的事。事情闹开了徐氏肯定已经知道回去免不了要被褚堰拉着一起去解释。
还有邹家、安家。
果然一进褚家大门徐氏已经让人等在那里一趟涵容堂不可避免。
两人去的时候谭姨娘也在脸上八卦的神色藏都不藏。
徐氏看着站在一起的儿子儿媳道声:“明娘你来我这边坐下。”
闻言安明珠看过去见徐氏指着身旁的绣墩。再看褚堰他笔直的站在那里。
“好。”她应下轻盈走去绣墩上坐下。
“外面冷没冻着吧?”徐氏握了握儿媳的手没试到凉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脸微微一沉看向站在正中的儿子。
“阿堰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我本不应该说什么。”徐氏叹了一声较以往严肃许多“可是有些事情你该注意的。一些个心术不正的女子咱们得远离。”
褚堰不语只是微微蹙眉。
徐氏将手往小几上一搭:“幸而今日有明娘
边上谭姨娘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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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了笑了声:“姐姐这话有些不对了心术不正的女子咱们不要可是好女子是可以给阿堰纳回来的我姨母家就有个适龄……”
“好了”徐氏赶紧打断对方的话“你也不用有想法收了心思吧。”
头一回她不客气的说了谭姨娘。
别的她都可以忍但是不能破坏她的孩子们。她已经失去大女儿天知道她是如何小心翼翼守着剩下的两个孩子。
不对现在多了一个孩子便是她身旁的安明珠。
谭姨娘脸色不好看但是安明珠和褚堰都在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知道了。”褚堰开口看去妻子“娘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做让明娘伤心的事。今日也是她帮我处理的这事儿我会好好待她的。”
徐氏总算和缓了脸色道:“你记住自己说的这些。”
谭姨娘倒是吃惊不小何曾听到褚堰说出这样维护安明珠的话?
至于安明珠总觉得徐氏太过袒护自己尽去责备褚堰了。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捞着坐下。
又说了几句家常徐氏说得空要去邹家探望邹老将军和邹氏让褚堰安排好。
这厢简单商定下夫妻俩便离开了涵容堂回正院去。
谭姨娘跟着一起出来眼看着一对夫妻走远她还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冤家一样吗?”。
回到房里安明珠沐浴后便上了床。
碧芷在床头柜上摆了个香炉莲花形制细细的烟丝从里面冒出将淡雅的香气蔓延开到房中各处。
“今日我也该跟着去的。”碧芷懊悔自己跑了一趟邹家竟是错过了今日好戏。
在她眼里夏谨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心机女子不想走正道儿尽生些歪心思还想打大人的主意。也不想想就凭那点儿道行怎么和夫人比?
安明珠躺去床上闻言笑了笑:“你亏着没去我怕你气急了上去**我可拦不住。”
碧芷听了笑出声:“我当然会上去打她谁欺负夫人我都会去打。”
“那人家嘉平没欺负我为什么你昨日追着他打?”安明珠想起这俩整日斗嘴的场景忍俊不禁。
“还不是他说话气人?”碧芷道然后小声嘟哝“再说了他长得那样高大我根本就追不上。”
两人正说着褚堰走了进来。
见状碧芷收了笑意对来人行了一礼便出了卧房。
门扇关上房中便只剩下两人。
安明珠不由紧张起来
余光中男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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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穿着轻便的中衣,已经走到床边,站在那儿。
她知道他在看她,心里越发狂跳。
接着,床板吱呀轻响一声,是他上了床来坐下。
“明娘。他唤她。
安明珠只好朝他看去,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好看的脸上笑着,像是商量道:“脚踏上很硬,硌着人很不舒服。
安明珠才晓得他的意思,在庄子的那一次,他在床上想抱她,她气了,后来他便一直睡在脚踏上。
现在说什么不舒服,目的再明确不过。
她不说话,一旦松口,她不晓得后面会发生什么。
自从提了和离后,事情越发朝着她看不懂的方向发展。原本以为是两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儿,他却不愿意了……
见她不语,褚堰抱起自己的枕头,下了床。
然后将一床被子在脚踏上铺开,做好这些,他给她将床帐放了下来。
安明珠一直没说话,看着落下的帐子,上头映着男子的影子,一举一动。
蓦的,房间里一片黑暗,那是灯熄了。
她收回视线,看着帐顶,轻轻叹了声。。
还有是十多日便是年节,家家户户忙着准备。
当然,这个时候不止有百姓忙年,辞旧迎新;朝廷同样忙碌,想在年节前将积攒的事务料理清楚,来年顺当开始。
水部郎中的案子,便在京兆府审理,主审便是官家指定的给事中褚堰。
不管是修画师,还是戴家搜出各种名画、古籍,都是板上钉钉的罪名。按照本朝律例,戴滨牵扯炳州贪墨案属实,被判削去官职,来年春问斩。
一干牵扯人等也皆已伏法认罪,按律判刑。
事情到了这里,百姓以为这桩大案终算是结束,至少他们看到的是这样。当然,也有人认为戴滨只是个替罪羊,毕竟他才官居六品,且负责水路事宜,在京城这种地方,他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权势,能一手造成炳州贪墨案,似乎有待商榷。
案子的事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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