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肉价是十五文一斤,野猪肉更贵,整猪卖给富贵之家,往往不按斤称,看个头。

一般来说,遇到不抠搜的主顾,五两银子总是有的,个头儿越大,价格越高,毕竟这样的东西摆在席上,实在很长面子。

遇到计较些的,就等厨下开膛破肚,看了肚子再给价钱,总归也比集市上卖猪肉划得来。

只因野猪杂食,在山林中常吃毒蛇、蝎子等毒虫,吃得多了,猪肚就会带疔。原耕耘是不懂这带疔的猪肚有什么好的,不过富贵之家就是喜欢,说是养胃,因此疔子越多的肚子,价格也就越贵。

去年他猎的那只野猪只带了一个疔,买主就在最后算账的时候给他多加了一两。

比起鹿、麂子、野山羊这些,野猪更加稀罕,毕竟鹿、麂子、山羊有庄园的人家可以自家养,但野猪这东西是养不来的,不然何翀也不会点名道姓提野猪了。

要是今天遇上的是一个温和些的小野猪,原耕耘还能盘算着养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直接给何翀送去,两头省事。但这么大一头野猪,那栅栏院是关不住它的,想来想去,宰了是最妥当的。

往村里卖,就不能再讲什么野猪家猪的了,毕竟乡下人家,有肉吃就是好的,没谁会傻到买肉不是按贵便宜买,而是按家猪野猪买。

原耕耘也知道拉去城里能卖得更贵,可这天实在热得很,放一夜都怕肉走味儿,不如早卖了安心,也就不纠结价格了。

最早来的竟然是村头的周屠户,他牵着骡车来的,直言要一扇肉,说是明个儿要拉去里头的村子卖。这倒省事了,两扇肉,一扇已经破开,向园都切了下锅炖了,原耕耘直接把剩下那一扇抬给他。

这野猪个头儿实在大,几人背着下山的时候就估摸过,得有三百斤重,宰之后称了一下,光净肉都有两百斤。这一扇差不多就是一百斤,上称一称,一百斤零八两,原耕耘甩了零头,屠户倒也利落,直接付了一两二钱银子。

周屠户还想买猪腿和猪头,原耕耘没应。

猪腿早就卸下来了,他想着要给周家分一个,黄家分一个,剩下两只猪腿和一只猪头就熏了留着自家吃,到时候两只獠牙拆下来单卖,价格也不便宜。

他还留了一扇排骨,一大块肥膘子肉,家里的油快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拉菜籽儿去打新油,先熬一罐猪油吃。

周屠户又问猪肚。猪肚清洗干净原耕耘就湃到井里了,他本想着明天起早送去城里看有没有人要的,既然屠户想要,要是给的价钱合算,也省事。

他从井里拎出来给他看。

这肚子着实不小,光疔子就有八个,周屠户眼都直了,强稳住声音道:“一个疔子一两银,八两你看成不?”

他是周二仓的族兄,原耕耘平日里也没少往他那里买肉,本不想跟他掰扯的,但他这话说得也太精了,不像诚心买的样子,他便把话还回去,“一个疔子一两银,八两你不是亏了?”

他说着,就要收了猪肚系着篮子往下吊,周屠户赶忙拉他胳膊,腆着脸笑道:“别介啊兄弟,这样,十两!十两你看成不?”

“成!”原耕耘应下,直接把吊到半中央的篮子提上来,周屠户都没赊账,接过来直接付了钱拉车往外走。

周二仓早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就对着他的背影嘀咕,“老二哥真够阔气的,出来买个肉都准备十几两银子。”

恰巧周满仓回来,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一大群人,有来买肉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看屠户牵着骡车正要走,车上一扇肉几乎要把车架占严实,大家生怕肉都叫他买光了,一个个争着抢着往前冲,另一扇肉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只剩下两大块,分别在上肩和臀尖部位,偏瘦,有十来斤的样子。

原耕耘拿屋里去,问向园是湃到井里还是腌上跟猪腿猪头一起熏。

猪油还没开始炼,向园想着干脆做个油罐肉,好吃还方便。

油罐肉很简单,猪肉分解成见瘦连肥带皮均匀的几块,腌制一下,等猪油炼得差不多了,把腌好的肉放入油锅里,炼出多余的水分,沉到油罐底部保存就好。

最后连油带肉装了两大罐,肉还没用完,还有两斤多的样子,直接湃到井里了。

向园睡前还在琢磨,“耕耘哥哥,你明天早上记得提醒我发一盆面,咱们晚上回来包包子吃,就包酱肉包好了。”

“好。”原耕耘应下,问她,“今天累不累,要不明天在家歇一天?”

向园摇头,“不累,我们今天只走了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都还没看呢,而且离弦草也还没找着,咱们得抓紧些。”

一到山上,向园就觉不出累,也觉不出热了。她喜欢在山上奔走的感觉,也满足于不停采挖草药获得的成就感,当然最近还有对早日找到离弦草的期待、急迫和新鲜感,她都没见过真正的离弦草呢。

原耕耘一听她说这个,不由精神起来,对着她耳朵眼儿嘀咕:“你总算知道急了,现在知道那东西多要紧了吧?”

向园的天癸在月底那几天,过去后天气闷热的,她又有些不舒坦,到前天才好,所以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六七天没亲热过,想的时候都是靠意念,先靠意念忍耐,忍耐不了就靠意念交流,反正他们已经修炼到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地步。

原耕耘觉得向园在这方面进步很大,他无比满意,要奖励向园。

向园不满,“干什么都是你奖励我?你趴下吧,我奖励你。”

原耕耘:“……”

他今天的奖励很纯粹的,就是想给她捏肩捶腿来着,不过向园都这样说了,他就趴下去,看她要做什么。

向园的奖励自然也很纯粹,她也是给原耕耘捏肩捶腿,她坐在床内侧,手脚并用,往原耕耘身上使劲儿。

原耕耘迷瞪了一下,恍惚道:“向园,你不会是为了跟我争个高下才非要给我奖励呢吧?”

不得不说,这实在有点傻。

“当然不是,我是心疼你才要给你奖励的。”向园掌心贴着他侧腰,像洗衣裳一样来回揉搓,没一会儿她就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姿势实在不好着力。

这样啊,原耕耘立马觉出自己的肤浅,又欣喜于她心疼人的话,不由露出个笑来。

看不过向园那样费劲,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这儿来按,轻一点就行!”

向园确实有点累,闻言跨开腿坐上去,但原耕耘今天受累了,所以向园只轻轻挨着,并不敢坐实。

原耕耘的腰又成了她的搓衣板,只是柔软的衣服哪能跟坚硬的肌骨比,这一点也不比洗衣裳容易,甚至不比今天她来回跑着采药容易。

原耕耘只听到她累得呼哧呼哧地喘气,没感觉到重量,他侧头朝后瞧了一眼。

她悬空跪坐着,根本没挨着他。

原耕耘轻笑一声,“轻轻按,使劲坐。”

他拐住向园膝弯稍一用力,向园不受控制砸下去。

沉实的感觉让原耕耘心都落地了,他握着向园的脚腕摩挲两下,叹道:“这才对。”

向园却觉得自己在欺负伤患。

不知道是不是收拾野猪的时候撞到了,原耕耘腰上一片淤青,洗完澡才刚抹了药油揉开,向园不敢久坐。

“耕耘哥哥,你挪挪腿,我坐褥子上给你砸。”

在按摩这件事上,向园用脚比用手顺当。

她小时候睡觉前,躺在床上总要做点什么,最常做的就是两脚交替着空蹬。后来还是她娘说这跟踩轮子的什么鼠一样,向园听到像鼠,才不再蹬了。

但不得不说,这种方法就是很有劲。

也或许是她腿比胳膊有劲儿,脚比手有劲儿?向园猜测着,低头看看掌根,又看看脚跟,脚跟确实比掌根更像锤子……

“嗯。”

听原耕耘应了一声,向园就要起身。

“不用起来。”原耕耘背着手扶住她腰,让她顺着他给她流的缝隙缓缓漏下去,徐徐落到被褥上。

向园偷偷笑,这就跟坐短程滑滑梯一样。

她回味一下,手往后撑着,准备提脚后跟砸背,原耕耘又开口了。

“撑我腿上,被褥滑,你坐不稳要往后退,可别摔着了。”

“应该不会吧?”向园觉得自己肯定没有这么笨,不过她还是从善如流撑在他腿上。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赶紧把他腰背按松散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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