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太爷爷手记所言,离弦草喜温、喜阴、喜水,他找到的每一株草都记载了该草的生长环境。

这些草有的生长在背光温暖湿润的山谷里,有的生长在向阳但是被树木遮盖有水流的崖壁上,还有各种各样奇特的生境,像是沼泽中的巨石上,温泉旁的溪流边……

原耕耘找到的那一株纯属偶然,是在屏山第六峰和葫芦岭相交的山谷地带,他后来又去寻摸过几次,一无所获。

向园觉得自己在这里找到离弦草的可能性比较小,也就顺其自然,沿路遇上什么合适的就采什么。

夏季五六月,可以采挖的草药种类非常多。

连着下了许多日雨,贯穿山谷的溪流水位明显涨高了许多,向园和苗秋枳顺着溪旁的野路走。

虽然附近植被茂盛,但因为石头比较多,也有些地方只长了浅浅的草,只要注意防滑,并不难行。

向园看见什么,就教苗秋枳辨认。

她们才往下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不少可以采挖的草药。

向园指着草丛中花轴细长,顶端弯如蛇头的植物道:“这是半夏,三片小叶构成这一枝复叶,叶柄下边这里有一个深紫色的珠芽,你看这里,这个是佛焰苞,里头包着的就是花,整体看像个勺子,是不是很好辨认?”

苗秋枳点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里头的花密密麻麻的,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这是果子。”

向园赶忙道:“半夏有毒的,全身上下都有毒,根部的毒尤其厉害,但它又是以根茎入药的,所以采挖晾晒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尽量不要与皮肤直接接触,更不能误食。”

她给苗秋枳看了看自己的手套,“你回头也可以做一个,很多草药都能用得上。嗯,还可以做一个面罩,包住口鼻就成。”

向园说着,拎着药锄上手挖了一株给苗秋枳看,“刨土的时候小心,尽量挖深一些,才能把完整的根茎都挖出来。”

苗秋枳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见向园轻轻抖掉泥土,又把根上很小的块茎埋进土里了,她好奇问:“这是要种回去吗?”

向园点头:“对,像这种带有幼芽的块茎,别看个头儿不大,埋进去很容易成活的。咱们挖着种着就不怕把它挖绝了。”

苗秋枳叹为观止,又问:“那不能直接接触,挖出来之后要怎么办呢?直接晾干?”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向园一遍组织语言一边细细讲解:“不能晾干,半夏喜湿,需要放水里泡,为解毒性需要频繁换水,每次换水前揉搓淘洗,一直到水不再浑浊起沫,试着捻也没有滑腻粘手的感觉,就可以捞出来放到阴凉通风处晾干,晾到表面微干不粘手的状态,就得及时送去医馆,让大夫们下一步炮制……”

向园说着说着也觉得不靠谱,不能一上来就给个这么高难度的,她懊恼道:“半夏带毒,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这样吧,回头我炮制的时候喊你,你看几遍,再自己学着弄,今天我们先不管半夏了,我找一些好采好卖的告诉你。”

苗秋枳噗嗤一笑,“园园,别误了你的事,我们顺着路挖就是,你想起来了随便说给我听,我但凡能记得几句就受益无穷了。”

“嗯嗯。”向园点头,很快又发现了一样,“这个好,这个好,半枝莲,挖了晒干就行,医馆只要求干净。”

这个也好辨认,开一串紫色的小喇叭花,看着别致可爱,顺着河滩长了一大片,两人边挖边交谈。

苗秋枳高兴道:“没想到这也是药,我看田边地头,还有村里的小河沟旁就有许多呢。”

“嗯嗯,这个不算罕见,所以价格也不高,干的一斤能卖个两三文钱。

“它跟半边莲有些像,都是紫色小花,不过半枝莲是一串小喇叭花,都长在根茎一侧,花瓣颜色深些,而半边莲花色浅,而且花只开半边。

“不过半边莲比半枝莲价格稍高些,等会儿见到了我跟你说。”

向园以往最喜欢采挖半枝莲和半边莲,主要是好采挖好晾晒,就是卖的时候费点劲,因为两者都是全草入药,晒干后重量缩减许多,体量却只缩减一点点,就是攒够一竹筐干的,也不定有十斤。

所以她都是采一整个夏天,等够一车了,才配上别的草药让表哥帮忙拉去城里卖掉,也值当租一趟车了。

苗秋枳挖得很起劲儿,“两三文钱就不少了呢,你要不说,我可能打这草旁边过一辈子,也不知道它能卖钱。”

将这一片半枝莲都挖掉,两人的背篓也满了,两人把草药背到开荒那块地的地头,倒在地头晾晒,又背着空背篓顺着刚刚的路继续走。

向园又教苗秋枳认了半边莲、决明子、菖蒲、葛根、益母草等等,还有一些苗秋枳本就认识,但不知道能入药的,像是青蒿的茎叶、白茅根、栀子、藿香这些。再有一些,是苗秋枳知道能入药,但是跟植物对不上的,向园也教她一一辨认。

有好些此时还不宜采收,要等秋冬季节采收茎叶、种子和根茎,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药效,送去医馆人家才会收。

只在河谷这一片,她们就挖了不少草药,周满仓只看见两人不一会儿就背着筐跑回去一趟,把药材卸下又跑第二趟,看着比他们开荒的还有成效。

他又累又渴,喊着人去溪边洗了把脸,又抱着水壶咕嘟嘟灌了一通水,才问:“九哥,向娘子采这么多药,能用得完吗?”

原耕耘咽下一口甜中带苦的金银花茶,堵上壶塞,“用不完就拿去医馆卖,总归不会浪费。”

“这些还能卖钱啊?”周满仓看看跟路旁杂草没什么区别的草药,惊讶又羡慕,又看看忙活半天才拔了一半草的野地,他都想放弃了。

他蹲在河边上,像是一株叫太阳晒蔫的狗尾巴草,花穗垂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哥,为啥我是弟弟不是妹妹,我也想跟着向娘子她们采药。”

种地比打猎累十倍,开荒却比种地累一万倍,他真想原地躺平。

周二仓抹了把汗,直想一脚把他踹河里,“美得你,大姐巴不得跟你掉个个儿呢!去问问向娘子肯收你不,真跟着摘一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周满仓也就是说说,自然种地有种地的不易,采药也有采药的难处,他也就是羡慕羡慕,真要换,那肯定是不能换的。

人不能歇,骡子却得歇息,向园又一次回来的时候,原耕耘让她牵着骡子去溪边吃草喝水。

正好向园也有点累了,她和苗秋枳先灌了几口水,才牵着骡子往溪边的树荫下走,两人也趁空洗洗歇歇。

眼看就晌午了,原耕耘带着大黑和三花去捕猎,周满仓赶紧跟上去,这块田开完,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开荒了。

傍晚时分,开荒初见成效,毕竟人多,已经把这片地上的草都拔干净了,最上头两块也开出来了,差不多有半亩地大小,这样再忙活个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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