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着实不是个轻省的活计,五人忙活了一旬工夫,才开出四亩多地。

值得高兴的是,沾了野猪血的那个陷阱,后头又掉了猎物进去,虽然只有一只兔子,但是很肥,他们晌午直接烤了吃。

开了地还要种,几人前头没预备着开荒,自然也没有育秧。

原耕耘让他们提前在村里问问,田地关乎一年收成,各家育秧苗,宁肯多育一亩半亩种不完,不能育少了不够种。问问谁家有多的,先订一些,不然到时候恐怕要去圩市上买,要是圩市上也买不到,就得直接撒种了,收成肯定不会好,那还不如搁置着,撒些粪肥养地,等入秋了直接种小麦或是种油菜。

他育的那些苗,估摸也就够种自家五亩田的,最多能匀出来半亩田的苗,缺口还是有些大。

周二仓家两亩田,育苗也多育了一点,多不出半亩,总能多种两分地三分地。就是不够也不怕,周家那么多人,从各家匀一点也就够种了。

黄穗平和黄穗安就麻烦一些,他们还买了李巨川的田地,等朱青蓝把这一季收完了就能种,可种子秧苗也都没着落呢,指望黄家帮衬是不可能了,只能着紧一点,各家跑着问问。

离弦草还没着落,但这事儿也急不得,只能等收了稻子,第二季种上再往别的地方去瞧瞧。

今年的糯稻种得早,收得晚,长得时间比往年要长许多,打出来的稻谷异常饱满,比起前两年,还多收了一石。

有人帮忙,稻谷收起来也快,不到一天工夫就全部割下来了。禾桶太大,不好往上搬,几人就想法子从河滩上寻了几块要几人合抬的大石头,围成个圈当成禾桶用,就在这里头打稻脱粒,倒也方便。

一共打了有六石稻谷,这些稻谷碾去壳,约摸能出三石多不到四石米。

骡子驼上两麻袋,每人再背上一背篓,一趟就都弄下山了。向园怕林子里树枝把麻袋刮破,特意套了两层,扎口绳都多扎了两道,一路牵着捡着好走的地方走。

周满仓几个比自家收了米还要高兴,也不嫌累,一路上扛着背篓,还要啧啧感叹:“明年咱是不是都能收这么多米啦!”

想想要是他们也种糯稻,那逢年过节的,粽子年糕岂不是能可劲儿吃?三不五时还能打糍粑,酿米酒,想想日子都美。

就是不种糯稻,种大米,那一年到头得多收多少粮食啊,照这个势头加劲儿干,说不定他们也能过上天天肉,顿顿酒,餐餐吃大白米饭的幸福生活。

都不用畅想,今天向园就要蒸白米饭招待他们。经过山中小院时,她特地把熏了几天的大猪头带上,又装一袋干笋子,一袋干菌子,回家烧着吃。

大猪头和猪腿那天晚上回家就处理好腌上了,怕天太热,向园才没敢往家里搁,腌好后第二天直接带到山中小院,在院里挖了个小土窑,隔了层铁板,用新鲜的松柏枝熏,每天早上续火,晚上停火,靠余烟熏。

原耕耘取出来的时候,猪头都已经熏入味了,闻着一股焦香,外皮红紫发亮,向园在底下看着就想咬一口,她想,熏这么长时间估计里外都熟透了,就是不用再卤再烧,直接切了估计也能吃。

能吃是不错,但还是卤了之后更好吃。

下山来的时候还早,各人先各自回家洗洗,等到傍晚时分,带老娘、媳妇儿一块过来吃饭,此时猪头已经在卤水里咕嘟了一个时辰,比起正宗的卤肉来说,时间当然不算长,但这是熏过的,本身就带有浓郁的咸香味,向园破开的时候也没有破太大块,一块块肉也就巴掌那么大,整个浸在卤水里卤,就是味道不重,应当不会差。

她还单弄了个小炉子,用瓦罐单舀了一罐卤水,卤素菜,有菌子、笋子、木耳、昆布这些干菜,也有茄子、豆角、藕片这些鲜菜,还有腐竹、面筋,没有豆腐,向园就丢了一把豆腐泡进去。

素菜不用卤太久,尤其豆角、藕片这些,卤太久了就不脆,所以大铁锅里的卤水还翻滚着冒着泡,小炉子这边火已经停了许久了,没有把菜捞出来,只是为了浸着卤水好入味。

熄火的时候,向园又丢了一把空心菜进去,她都不敢想,浸上半个时辰,这菜得有多脆多香。

杨可真他们在桥那边就闻见这边飘过去的浓郁香味了,一进院子就嚷道:“得亏你们住得离村子远,不然就你这好手艺,可吃不了清闲饭。”

村子里邻里之间爱串门子,可不管晌间饭点的,盛上饭就端着碗蹲门口去了,有的还边吃边走,哪热闹往哪凑。

好的人家,换着菜吃也是常见的,便是没有好菜,就是一堆人凑到一起,就着新闻下饭,也比在自己家吃得香。

“我们也不是天天都这样做的,就是恰巧今儿个这味儿霸道。”向园笑道,给她和苗秋枳、周婶子一人捞了一块菌子,“尝尝入味儿了没?没卤多久,我还怕味道不够,不过天气热,咱们吃淡些的也好。”

菌子吸汤,向园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火虽停了有时候了,却还温热。几人洗了手见不烫了,直接捏进嘴里,都不用咬,嘴巴一合拢,那汤汁就满嘴跑,咽都咽不及时。

“嘶,好吃,这也太香了,咸淡正正好。”杨可真吃着还不忘评价,“这滋味儿太合口了。”再多一分就咸了,掩盖了菌子本身的鲜,和晒干后独带的干香味儿,再少一分滋味又不够,这可真是正正好。

“好吃就成!”向园又挑出几节豆角给她们尝味儿,一边盛饭一边道:“那咱就准备吃饭啦。”

绿蒲村不算穷,但也说不上多富裕,至少卤肉这种东西,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去草市桥或者城里买一些打牙祭。平日里肯定是不会买的,更别说做了,毕竟光是卤料包那些东西,凑够就要费些劲儿。

所以这是大家第一次吃自家卤的卤肉卤菜,味道太足了。素菜好吃不说,是因为火候把控得好,吸汤的菜软嫩多汁,青嫩的菜脆生爽口,像是杨可真不爱吃茄子的人,都对这个茄子赞不绝口。

卤猪头也极香极好吃。虽说卤的时间不太长,但前头熏过,加上猪头肉本身的韧劲儿,这肉吃起来肥而不腻,脱骨又不软烂,很有嚼劲,但又不是特别难咬,周婶子也吃得香甜。

全是卤菜也不行,味太重,吃多了会渴,向园就拌了一个脆黄瓜,炝了一个丝瓜尖,又烧了一个南瓜汤。

一餐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除了卤肉还剩下两块,其他的全部光盘。

向园也意犹未尽,可惜肚子里连溜缝儿的地方都没了,想着明天可以烙些饼子夹肉吃。

待送走了众人,她和原耕耘收拾好碗筷,洗了澡,绕着院子散步。

月明星稀,偶有一颗闪两下就又消失在深蓝的天幕中。两人走得累了,就坐在梨树下的秋千上歇息,一二三围在两人脚边撒欢。

向园摸摸二黄的圆脑袋,看它沉甸甸往下坠的肚子,有点发愁,“这么大,也不知揣了几个。这要是一个就这么大,估计有点难生啊。”

原耕耘宽慰道:“它们都比较顽强,产崽儿应该会比人生孩子容易些。”

至少他没听说过谁家狗难产的,同样的,狗崽儿的生命力也要比人类婴儿的生命力顽强一些。

向园点头,捋着二黄的长毛温声道:“你这段时间可不要再出门了啊,跑慢点,也别再下水了,知不知道?”

二黄呜呜,叫得很低声,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大黑最近很有做晚辈的样子,逮到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二黄吃,三花见不得它俩关系比跟自己的好,也跟着有样学样,非常照顾二黄。

若不是知道它们的关系,向园肯定要怀疑大黑或是三花在追求二黄,并且要猜测一下谁才是二黄肚里狗崽子的爹,但原耕耘说了,二黄的伴儿其实是只狼,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你到时候看着好了,二黄生崽儿了万一随爹,你就知道肯定是狼了。”

向园:“那要是随娘呢?”

原耕耘:“不管随爹随娘,它爹就是狼。”

就算随娘,他也不可能带着向园去看狼爹,就为了证明二黄的伴儿是个狼。

向园哼唧一声,“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我们老虎厉害!”

原耕耘:“……”

向园脑子转得有点快,他觉得自己不太跟得上她的思路了。正说狼和狗呢,怎么就和老虎扯上关系了,还她们老虎?

“向园,你什么意思?”刚问完,他就醒过窍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随爹不随娘不高兴吧?”

向园:“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们又不是狼又不是狗,我只是说老虎比较厉害,可惜狗不能和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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