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媒说亲,崔贤在笑。
林昭知道有这么一日,却不知这么快。
发呆之际,腰窝被身后人戳了一下。
一阵酥麻直冲天灵盖,林昭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好事啊……不对,我何时给他过好脸色?从前我们如何相处,想必瞧见的人不少。如此还敢进我府中,他活腻了不成?”
“奶奶,官媒上门也是瞧得起咱们。您若无心明说便是,何必说这个?”崔贤适当给她挽尊。
妻夫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官媒笑容有点尴尬。
“论理,大人这样一番话,我们也不该强人所难。实在是……唉,那郎君也着实用情至深。他说如今刑部办事稳妥,他岭南的家财不日便会送回京城。”
“他家再无旁人,愿以此为嫁妆进伯爵府。不求名分,哪怕为奴为婢也是心甘。”
“下官做了这么久的媒,什么样的哥儿没瞧见过?可如此一番真心,咱也忍不住多为说两句好话。”
官媒言罢,又看向崔贤。
“下官晓得您最是贤良的,又同为男子,想来也是能理解一二的。现在回想,大人与那周公子当年争执的各不退让,却也促进了如今的缘分,何尝不算一对欢喜冤家?也是一方美谈啊。”
崔贤侧目只瞧见了林昭的背影,陈鸾只表情复杂不语,抬眸看过来一眼,似乎是在为他鸣不平。
他不是个傻的,实在感觉到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见官媒给自己戴高帽。崔贤只谦虚道:“那周家大爷到底是官家儿郎,府里已经有了一个同等出身的侍夫,若再有一个……只怕前朝会有人觉得外子猖狂太过。”
此话打到天边去也是占理。
要是小门小户的也就罢了,这侍夫一个两个地位都不低,甚至可以说比崔贤这个正夫还要强些。
就算崔贤本人不说什么,那瞪眼抓法纪的御史言官也不会放过。
话到这里,基本就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女官媒轻轻咳了咳,似乎才想起来一般。
“此话有理,也本该这样。只是还有一节。那周大爷实在痴心一片,人又有几分放荡不羁,此事在刑部闹得人尽皆知,下官次返回去……”
“他还逼婚不成?”林昭语气冷了下去。
“不敢不敢!”女官媒讪讪的没敢认。
林昭气得狠了,便不再顾及颜面,只冷声道:“好一个痴心不改,这般先斩后奏未免欺人太甚。他好样的。”
“你原话给那周氏,想进我家门好说,只是我新纳了侍夫,不好太招摇。他若当真不求名分,府里还剩个小侍的位份给他。”
小侍,类似男子后院的贱妾。不入族谱,也少有过户籍的。
当今世道鲜少有这个了,一般哪怕是丫头小厮抬起来的,也会给脱籍,开脸就是良侍。
能成小侍的,只怕都是些下九流小倌出身的了。一般这种贱籍不好脱籍,多数终其一生都是贱籍,比府里下人还要差些。
这种地位是极不稳定的,若失了宠爱,主母又不上心,那在府里可有的是好日子了。
这般去对待一个士籍出身且有功名的官家少爷,可谓欺辱的毫不掩饰了。
官媒被这么招待一番,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口若悬河,喝完一盏茶就走了。
崔贤亲自送人出门,也没忘给自家官人说好话。
“两位大人当是清楚外子的,她不是那等刻薄的人。说到底府里的喜事还没过几日,她受圣上重用,最是殚心竭虑唯恐辜负的时候。此时叫她三夫四侍一个个的往院子里娶,可不叫她烦心吗?”
他给出了缓和的态度,官媒就不算太没脸。
女官媒无奈笑道:“也怪我没说好话,原以为那周氏情深意切,二人应当也有几分情谊心照不宣。可见是我们错了眼,反倒难为你们了。”
两边都是体面人,将话说的漂亮了,就各自忙各自的了。
崔贤送走了人再回上房,林昭只埋头吃茶,陈鸾规矩的在下头站着,一看就是没怎么交流。
此前他还存了揶揄二人的心思,此刻因官媒来访,倒是叫他心思全乱了。
“奶奶您何时这般刻薄?过于冲动行事了。”
林昭勾着他手,让他坐到自己身侧。
“我也是一时气上头了,得亏有你,才没叫我对外丢了人。”
崔贤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心稍安些,想到当日林昭回来的只言片语。
“到底也是有缘,你当日英雄救美,就不怪他一时悸动了。”
“你想哪儿去了,不信问问陈鸾,我当日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谁能想到他跟狗皮膏药似的,直接沾上来了。”林昭只怕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
崔贤挑眉:“焉知不是你冷言冷语,反叫人觉得你是正人君子,值得托付?”
陈鸾将二人看在眼里,忽然帮腔道。
“还说呢,我听的真真的,当日奶奶还调戏人家貌美非常,说若他无处去,咱们后院儿还住得下。如今怎好意思说人狗皮膏药?”
被掀老底的林昭只瞪过去一眼,不知道他来搅合什么浑水。
“你莫听他胡说。”再崔贤,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被他目光考问。
“……我只是在欺辱于他,并非真存了心思。”
“那这话也不是随便出口,你要叫人家如何自处?他就没个傲骨?”崔贤不是气她与外男勾搭,而是气不该随便以样貌戏弄人家。
她的妻可以三夫四侍,却不该是个人品有瑕的。
林昭被训得不敢开口,只将手攥的更紧些。
“原是我有口无心,大爷您点出来,咱往后记住便是。再没下回了。”
认错态度良好,但下回改不改另说。
崔贤是有力无处使,只能往陈鸾身上招呼。
“你还有脸笑?陪奶奶出去也不知道规训一二,竟跟她一块淘气了。我素日是怎么教你的?全当耳旁风。”
陈鸾着实是个会认错的,屈膝只往地上一跪,什么都认下了。
这一跪把崔贤的脾气都跪没了,叹了口气,起身亲手将人拉起来。
“别说我训你。咱们一家子荣辱与共,我为此也不知费了多少心……眼瞧着就该给你开脸了,你也该更存几分小心,凡是多想想好赖。”
陈鸾面上一臊,没再回话。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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