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夫侍和睦,陈鸾每日早起定省,也不知被教了什么。从此瞧见林昭就躲。
要不是余光瞥见他面色通红,似羞怯躲避,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得罪了这位爷。
一直到新消息近乎这样的满城风雨。
那被言语羞辱的周歌将屈辱全盘接受,再度派遣人上门来,说哪怕小侍也甘之如饴,只愿进林家的门。
卑微至此,若林家再为难,就显得薄情寡恩了。
崔贤问过林昭意思后,接了周歌的庚帖,写了纳侍的契书回赠,如此林家伯爵府便又稀里糊涂的多了一房小侍。
之后崔贤需要经手的事儿就更多了。
他还要抽空去教陈鸾。
林昭也不见得多清闲。她在朝堂之上被御史弹劾了。
就像先前跟官媒说的那般,她前后不到一个月连纳两侍,哪怕是平民或是府里奴仆都没什么,偏偏都是官家子,怎么都不成体统。
“圣上容禀,此时若纵了,来日尚不知会滋长何等不正之风。林侍郎龙凤之姿引郎君侧目本可理解,可这般频繁,实在有违体统。”
“此话有理,圣上若是器重永安伯,便更该为了她名声着想。月纳两侍,好听的,说她风流多情,难听的,只怕就要说她结党营私,居心叵测了!”
……
弹劾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处于风暴中心的林昭却只埋头如同一尊塑像。
圣人只等御史言官说的差不多了,好似才从其中抓了几个关键词。
“不尊正夫,有宠侍灭夫之嫌啊……花爱卿何在?”
花大人回神两步上前:“微臣在。”
“外人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外人。朕倒是好奇你这位泰山如何想。”
花大人似乎早有准备,只躬身态度谦逊道:“微臣惭愧,日前内子携小女前往伯爵府做客,再回来不仅放心于犬子,更是对那侍夫赞不绝口。只说林侍郎府上夫侍和睦,家主尊重,便再无不放心的了。”
圣人颔首:“如此看来,林卿纳侍并未给正夫委屈受。”
花大人在这上头确实向着林昭。
“确实如此。故而旁的微臣没资格开口,但但从夫侍上说话,是无可指摘的。正是因为晓得林侍郎内院和睦,莫说是犬子,家中二房也有心兄弟共侍一妻来着。”
这种私密事忽然被搬到了台前,林昭耳朵微动,一时不知她是存了什么心思。
可抬头看圣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只不尴不尬的诙谐道:“岳母大人,人再多的话,府内只怕无米下锅了。”
她才多大,如何养活一院子的争奇斗艳?
岳媳俩的话换来了朝堂上的一片笑声,弹劾一事,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圣上略有所思的扫一眼下头众臣,又道:
“其实有些话也有道理。崔氏贤德,堪为男子榜样。若朝堂女子们皆有此等贤内助,于天下也是好事。给她升一阶诰命吧。就封永安侯郎君。如此就算后头的侍夫地位都不低,也越不过他去。”
就算品级上压了林昭一头,可只要圣上没言明她今后要给正夫行礼,那于妻夫地位上便没影响。
但诰命高一等,对府里其他内眷就是绝对压制了。只能说府里没有老太太、老爷,不然见了他也要行礼的。
朝堂上官大一级压死人,于诰命之上亦是如此。
虽说明面上是给崔贤在侍夫跟前撑腰,但确确实实叫整个伯爵府沾光。
林昭忙跪地谢恩,今日的弹劾她大获全胜。
“微臣领旨谢恩。”
朝堂之上一派热闹,气氛轻松一时,很快又被奏请打破。
一是边关来报,军饷迟迟不到,边关将士食不果腹难以为继,恳请圣上增派钱粮解困。
二是河南道连年大旱,灾民遍野流民四散,若再没有法子解决,恐损国运。
两者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先帝在时,铁血手腕尚能压制一二,可圣上登基后,两边如同两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流水的银子扔下去连个想都没有。
林昭埋头并未参与进去,而朝臣们仿佛也习惯了隔三差五就要因此事争论一番,朝堂之上唾沫横飞,一下朝又好像全都忘了。
等回了户部,同僚除了做分内之事外,面对林昭依旧是调侃居多。
“从前都说你是痴心人,不知推了多少送上门的侍夫。如今是开窍了。”
“要我说是与其痴心不如说是心气儿高,那里是不愿意纳进门?分明是挑门第高低,出身不够的不要。”
同僚调侃,林昭只做不耐,摆手道:“随你们说去吧,到底也没有几个如我这般憋屈的。等回头我寻十个八个的,就跪你们府门口自荐枕席,我看你们是不是也照单全收。”
毕竟任谁看来都是她被逼娶的,如此还要在朝堂上被人参一本,没脾气才奇怪。
同僚连忙赔笑脸:“原是玩笑话,你可别恼。再说,纳侍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去吃喜酒,还能少了一份贺礼?回头多娶几个,就不怕府上没米下锅了。”
又是一阵笑声,整个户部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之后一直道散值回府,她都维持着面目阴沉,一副人人都欠她的模样。
直到顺着长廊一路回了后院,僵直一上午的脊背才稍稍放松。
此时才得知崔贤不在家,只有书画跟丫头小厮一块在挑拣香包里要用的香料。
“你们爷呢?”
书画难得笑的嘴合不上:“大爷出去了。头午接了圣上给他抬一阶的圣旨,还试穿了新礼服。才刚收好了,又带了两个丫头和马夫出门去了。”
“都没带你?是去哪儿玩去了?”林昭挑了挑眉。
崔贤向来贯彻出嫁从妻的原则,一般出门这种事儿都是要跟她报备的,还会言明几时出门、几时归家、都要见谁总之事无巨细,头一回她不知道去处。
还是说诰命高了一截以后,已经乐不思蜀了?
书画摇头,思量些许半猜测道:“许是去见未过门的三爷了?早上他还跟二爷提过,说得了消息那三爷如今在桂花巷里租房子,一切用度都拮据的可怜。如今写了契书便是一家人,理该照看一二的。”
想一想又撇嘴道:“我这也是猜测。奶奶是知道我的,向来嘴比脑袋快。大爷走不肯带我,也不说去哪儿。也许明儿就不叫书画进前伺候了,还得劳烦奶奶美言。”
林昭听着实在有趣,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小圆脸。
“就你这促狭弄鬼的一张嘴,搁我我也不要你。”
言罢转身离去,买理会急的跳脚的小子。
稍作思考,抬腿钻进了陈鸾房里。
陈鸾显然听见院子里动静了,算不得毫无准备。
这还是林昭头一回进他屋,进来先不留痕迹的扫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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