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栩赔笑道:“只要你答应把那些药方誊抄给我我保证再也不烦你了——要求随便你提只要你能开出条件来……”

林争渡:“那我想当薛家家主也行?”

薛栩居然没有立刻拒绝

林争渡:“?”

这人在说什么东西?

薛栩:“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才劝你的。以你配出来的药的效果老祖宗答应你的几率很高。但就算老祖宗答应了你也当不上真正的家主还会变得很倒霉因为燕国王城里有很多强者他们认的根本不是薛家而是老祖宗本人。”

“一个空荡荡的家主名衔既无法调动燕国的军队也无法使用薛家的宝库。与其要这个东西你不如要个更实际点的。”

林争渡:“比如?”

薛栩很自信的侃侃而谈:“比如你修为这么低可以要求要个九境修为或者要几件仙人境的法宝再不济跟老祖宗要它七**个承诺啥的比要家主之位实际多了。”

林争渡微微一笑问:“我师父是谁?”

薛栩被问得莫名其妙回答:“佩兰仙子啊。”

林争渡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对啊我师父是佩兰仙子仙人境的法宝仙人的承诺这些东西我需要去找别人要吗?至于九境的修为我也不是很感兴趣——起来起来不要妨碍我种地!”

她抡起锄头一挥把薛栩赶到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种子洒进自己刚翻好的土地里。

薛栩尤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有人扣响院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争渡吩咐薛栩:“去开门。”

薛栩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开去开门了也没意识到林争渡支使他做事有什么不对。谢观棋来这都得做饭扫地他开个门不也很正常?

把薛栩支使开了林争渡放下锄头取出师父送的莲子重新挂回脖颈上才慢吞吞走出去。

院门已经被薛栩打开来者是薛栩的哥哥薛梅——他之前和林争渡约好来接人的时间正是今日。

薛栩正在同薛梅说话他声音压得很低林争渡听不见。不过不需要听见光看薛栩兴奋的表情林争渡也能猜到他跟薛梅说了什么。

她走近二人面前见薛梅并非独自前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仆从手捧宝盒姿态恭谨。

薛梅指了指仆从手上的宝盒对林争渡微笑道:“这是赔礼。”

林争渡:“上次不是已经送过赔礼了吗?”

薛梅笑着说:“我的弟弟顽劣不懂事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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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时一定也给林大夫添了很多麻烦,所以我自己又另外备了这些礼物送给林大夫,同时也想冒昧问一问林大夫,研究了这些时日,对我家的遗传病可有什么想法?”

林争渡摇摇头,装模作样的表示遗憾:“你们家的遗传病我治不了,你们还是指望燕国的医修们能早日研发出合适的术法吧。”

薛梅闻言,垂眸沉思,同时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

山间的空气溢满灵力,清新怡人,但对薛梅而言,这些灵力毫无吸引力——他目光隐晦瞥了眼林大夫的衣角:年轻女修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外面套了件沾有泥印的淡蓝罩裙,修为平平无奇,就像山野间随处可见的野百合。

但是她好香。

之前薛梅还以为那股若有若无的幽微香气或许是香料的气味。他回到燕国后就让人去找了宫里的香料师傅来,尽力用语言向对方描述那种味道。

师傅也按照他的描述,配了好几种香料供他选择。

其实师傅配出来的那些香料味道,都是符合薛梅描述的:冷幽幽,又有点药材的甘甜味。

但和薛梅在林大夫身上闻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越是找不到类似的香味,就越是忍不住回忆自己在靠近林大夫时所闻到的香气,心脏好似被一根绳子绑住,想要再见那位大夫一面的念头日益强烈。

所以这次薛梅这次上门又另外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本来想以此为机会多和林大夫说几句话。但是没想到薛栩带给他了一个更好的借口。

他说林大夫研配出来的药效果比燕国医修们研究出来的治疗法术还好使。

好几种念头从脑海中滚过,但明面上薛梅的沉默只有几秒。

几秒钟后他抬起脸来望着林争渡,桃花面上又是温和礼貌的笑:“我家的遗传病本来就是绝症,只是因为家中修士极多,所以大家都活得长寿一些罢了。”

林争渡抱臂斜倚门边,闻言微笑点头。

薛栩见兄长半天说不到重点,便忍不住悄悄伸手扯他衣袖,却又被薛梅不动声色甩开——他像是没看懂薛栩暗示似的,同林争渡告辞。

林争渡指着仆从手中的礼盒,道:“把你的礼物也带回去。”

薛梅:“只是小小敬意……”

林争渡态度坚定的拒绝:“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礼物这种东西,只要收了一次,对方就敢蹬鼻子上脸的再送第二次,送多了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才不要和薛家人扯上关系!

见林争渡态度坚决,这里又是药宗地盘,虽然小院地处偏僻,但实际上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有可能惊动药宗长老——薛梅只好遗憾的命仆人捧走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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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药山范围,薛栩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抱怨兄长道:“我喊了你好几声,让你问她要药方,你怎么和聋子一样?

薛梅怜悯的望着他,道:“解霜,我早就劝过你,没事多吃点脑子。

薛栩:“……哥,你是不是在说我不聪明?

薛梅淡淡道:“你对自己用词未免过于宽容,何止是不聪明,简直是蠢笨如猪。

薛栩:“哥!

无视了跳脚的弟弟,薛梅道:“等会一下山,你就立刻跟着王婆她们返回燕国王都,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要亲自过问,到时候少不得一顿家法。

听到自己要挨家法,薛栩不禁打了个寒战,讪笑道:“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是赚点零花钱——哥,哥你帮帮我,怎么就到了要用家法的地步?

薛梅摸他脑袋,微笑:“真是蠢货啊你。

一句话打击得弟弟怀疑人生精神恍惚后,薛梅打开仆从捧着的宝盒之一,从里面取出一条粉色宝石雕刻的项链,将其捏碎。

宝石内部精密的契文也随之粉碎,小巧阵法内凝结的那滴心头血重新飘回薛梅掌心。等薛栩从那种巨大的打击里面回过神来时,薛梅已经将那滴心头血收好。

薛栩无精打采的问:“我一个人回去吗?要不然哥你陪着我吧?我一个人回去见爹妈,好可怕。

薛梅淡淡道:“我还要留在北山附近,找合适的机会再去拜访林大夫。

陪同薛梅一起来到北山的仆从在镇子上买下了一处宽阔的宅院。

虽然现在因为条件有限,不得不委屈他们的殿下居住在这样窄小的地方,但仆从们也竭力将这座鸟笼似的三进宅院装扮得漂亮舒适,好让自己的主人住得更加舒适一些。

夜晚,薛梅坐在床头翻书,忽然间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梦乡。

今夜的梦不知为何格外真实——真实到薛梅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做梦。

他梦见处处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有许多人将他推入房内,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正坐在里面等他。

手上骤然多出一杆喜秤,薛梅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迷迷糊糊的走过去将新娘盖头挑开了一半;烛光照在盖头上,映得新娘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薄唇含笑,秀丽眉眼微微低垂,似是羞涩。

薛梅心中先是一惊,又觉欢喜,恍惚间闻到冷幽幽的香气,不禁叫了一声:“林大夫——

他话音未落,脚下忽然踩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一时间所有的灯彩,红霞,以及新娘子,都化作云烟消散。

薛梅摔倒一处漆黑滚烫的地面上,神志都被烫得清醒了许多,惊慌失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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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起来。然而一抬头,他看见对面佩剑的黑衣青年时,神色却一下子变得比真的见了鬼还难看!

**这是什么地方,却能感觉到危险,青年异色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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