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只是有备无患。”
林争渡:“什么有备无患?!”
谢观棋认真道:“这个病我以前也没有得过终究不清楚是个什么样的病听说死在这病上的人也不少所以我眼下虽然还好好活着但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有谢唯我陪在你身边我也死得放心。”
“要是我真的英年早逝庄蝶秘境只怕是保不住里面的东西等我再另外设法保存出来给你……”
林争渡本来心里就慌听见他这话更慌立刻用手心盖住他嘴巴不准他继续说下去“一天天的净胡说八道!快呸三声!”
谢观棋‘噢’了一声拿在林争渡的手听话的别过脸去呸了三声。
然而谢观棋听话归听话显然并不懂事呸完三下后又接着说:“但我也不是胡说八道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林争渡:“薛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是也活了几千年吗!”
谢观棋很实事求是的说:“主要是因为薛家家主身边有个医仙寸步不离的医治……”
林争渡瞪着他:“那我们药宗也不差啊!雀风长老是九境的医修呢!”
谢观棋:“雀风长老不治活人。”
林争渡:“……”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眼睛瞪着谢观棋。
谢观棋一看她表情就觉得自己要挨打连忙松开她的手又补上一句:“你要打我的话轻点打小心手痛——别打我脸等会我还要去见我师父脸上有印子的话他会问。”
林争渡原本心里鼓着一口气
林争渡:“谁说要打你了?”
谢观棋:“你的眼神说了。”
林争渡眯了眯眼睛伸手向他脸上摸去——不等林争渡的手碰到他他已经惯性的先把脸贴上来冷冰冰的脸挨着林争渡手心显得林争渡掌心都变温热了。
林争渡不觉好笑:“你现在不怕挨打了?”
谢观棋思索了一会实话实说道:“你伸手的架势不像要打我。”
林争渡哼了一声将唯我剑塞回谢观棋怀里“我不要你的剑我不用剑。你师父知道你的病吗?他说的要带你去找我师父?”
谢观棋抱着剑点了点头“我师父说佩兰前辈很熟悉薛家的遗传病她之前那个道侣就是因为这个病死的所以她很有经验给出的建议也更恰当。”
林争渡:“看来薛家虽然自己定了规矩不和外面的人通婚却并不是每个薛家人都可以做到的。”
谢观棋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为了死的规矩而憋死活人那才奇怪。”
说完他又把佩剑往林争渡那边递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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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的介绍:“你留下它罢!不需要你会用剑谢唯我自己就会打架也可以用来切菜。”
唯我剑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
它是一把极漂亮极强悍的本命剑杀过许多九境的修士和妖魔怎么可以拿它去切菜?
然而剑主人压根不理会它的不满只顾着把它往女修怀里送。
林争渡推拒不过只好收下。
谢观棋又翻过窗户道:“我就是来和你知会一声现在要马上回我师父那去——你之前同我约法三章的事情我都牢牢记着从没向我师父说漏嘴过。”
林争渡怀里抱着他的本命剑又听见他郑重其事同自己保证。
她怔了怔两眼望着谢观棋;他跨坐在窗台上说完话之后也没立刻翻身出去目光还落在林争渡脸上。
一时间四目相对她不说话
好半晌林争渡摸着唯我剑的剑鞘道:“你怕脸上有印子你师父会问——你随身的本命剑没了你师父不更应该问么?”
谢观棋终于等到她跟自己说话刚端坐着的身体一下子往林争渡那边歪过去半截“无妨剑修也不是非要用自己的本命剑不可我师父用的就不是本命剑他不会管我的。”
林争渡推了推他肩膀“要走就快走还有话没说完就进来好好的跟我说坐在这上面晃来晃去像什么样?”
谢观棋又坐直回到道:“我没别的事情了就来知会你一声我走了。”
林争渡点点头:“好你走吧。”
他又低眸看了林争渡一眼慢吞吞翻到窗户外边去。
等到双脚落地了谢观棋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以后薛家来人送东西给你你不要收。今天那人送的礼物里面有个项链他就做了手脚我看见他把自己的血滴进去了估摸着是个什么法器。”
虽然后面因为礼物没送成那人又把项链给捏碎了。
林争渡把谢观棋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才想起来他说的‘薛家来人’是指薛梅。
林争渡:“……你怎么知道他送东西给我?你躲起来偷看了?”
谢观棋十分理直气壮的说:“没有躲起来我只是等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林争渡很怀疑的看着他:“等我?”
谢观棋:“我想等药人被接走了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来找你说话。”
谢观棋和薛梅一行人几乎是前后脚进入的药山范围。
谢观棋不记得薛梅名字自然也对薛梅这个人的外貌衣着全无印象却能凭借他身上的灵力迅速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回想起林争渡夸过这人长得好看——虽然谢观棋根本没记住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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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但还是很讨厌他。
想到自己如果现身,和这人同时出现,他说不定还会膈应人的喊自己叔公;谢观棋便收敛气息站在暗处,预备等这些闲杂人等都走了他再出去。
但等到那人开口同林争渡搭话,谢观棋却立即警觉起来;那人跟林争渡说话的语气,看林争渡的目光,同林争渡师兄,药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是一种很幽微的‘不一样’,谢观棋并无法说出其中具体的所以然来。但他是一个从小就见识过很多人心的家伙,于这方面格外的敏锐,即使脑子里想不出成串的词句,却能一瞬间咬住这点‘不一样’,进而察觉出那人同样幽微隐秘的心思来。
那种讨厌恶心的目光,诡计多端的目光,觊觎缠绕的目光,谢观棋上一次看见还是在自己心魔身上。
他心中有了怀疑,便用庄蝶秘境的幻梦略作试探,果然便试出这人居心不良!
谢观棋讲着讲着,原本立在窗户外边的半截身子,又探过窗台来,拉着林争渡衣袖:“你还没答应我呢,以后薛家人送东西来……”
林争渡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是,我知道,我不收。你不是还要回去见你师父吗?快去吧。怎么每回要走了都有这么多话可说。”
谢观棋望着她,半晌,有些幽怨的开口:“因为你都不想我,每回我要走了,你老催我。”
话是这么说,但谢观棋确实不得不走了。因为他感觉到冰湖残余的温度已经不足以**自己身上的热气了。
等到谢观棋离开,林争渡才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剑。
她想着谢观棋刚刚和自己说的事情,又想着自己拿薛栩试药时记录下来的那些资料。薛栩说虽然这个遗传病几乎每个薛家子都会得,但是症状却各有不同。
他已经是症状较轻的那一种。
思来想去,林争渡眉头越皱越深。她将唯我剑放到一边,捏了捏眉心,换衣服前往菡萏馆见自己师父去了。
年节已过,大部分还有事情没办完的师姐师兄们都已经离开,倒是许多年纪合适的师侄被留了下来——等到过了元宵,他们就要一块被打包送去药宗的学堂上课。
眼下还没有到开学的时候,青岚正领着他们给菡萏馆里的猫洗澡。
见林争渡来了,青岚便将自己手上抓着的一只狸花扔开;那狸花在泡泡里滚了一圈,口吐人言,是陆圆圆的声音,大骂青岚是要**自己。
青岚才不理他,跑到林争渡身边挽住她胳膊,笑嘻嘻道:“师父好厉害,居然猜到师姐会来!”
林争渡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青岚解释:“刚才剑宗的长老带着他徒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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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本来是站在师父旁边的,但师父让我到外面来等你,她说你要不了多久就会来。”
林争渡:“……噢。”
见林争渡‘噢’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青岚瞥她一眼,二眼,三眼——直到长廊将要走到尽头,也不见林争渡开口询问。
青岚忍不住说:“师姐!你都不好奇是谁带着他徒弟来找师父了吗?”
林争渡早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但见师妹满脸‘快问我快问我’的兴奋表情,她便配合的问了句:“所以是谁?”
青岚压低声音:“是云省长老和谢师兄!不过师父没有让我留在那里旁听,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哦对了,师父说你来的话,就让你在这个房间里等她。”
她推开侧面一扇房门,门后是间空荡荡的待客室。
林争渡一愣,“师父让我在这等?不是叫我一块过去?”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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