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上的影子不是很清晰,但能依稀分辨出动作。
她持笔,她思考,她放下笔,拿起茶盏轻啜。
指间好像还留有龙井的茶香。
陈鸾抬手看看手指,不仅微微抬起,去虚触窗棂上的影子,那影子似有所感,只往前一探,陈鸾便觉得手指被烫着一般猛然收回。
前所未有的心虚笼罩心头,陈鸾转身欲走,却正好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大,大哥……您怎么来了?”
他看见了吗?
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该死,别傻愣愣的,平日的灵光都哪里去了?随便说两句,说是在捉蝴蝶也好过在人家家里觊觎人家的妻主啊!
“晚饭快好了,我过来喊你们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没留你研墨?”
“没有,”越是心虚,陈鸾越是要表明自己的清白,“我粗手笨脚的,奶奶还不够心疼好墨的,大哥来的也正好,我去厨房瞧瞧能做什么吧。”
说罢他从未像现在一般,落荒而逃。
崔贤欲叫人,还没开口那人已经没影了。一如既往的来去如风,没个后宅侍夫的样子。
可叫住人又能说什么?崔贤总不能承认他明明大方的叫人过来奉茶,却妒心又起,打着散步的旗号不知不觉的到这里想看看二人是如何红袖添香?
他才不会承认。
只是人一走,他莫名的也有些心虚。
屋里显然听见声音了,不高不低的喊声他的小字,崔贤叹口气,认命的迈步进去了。
“茶确实不错,你喝了吗?”林昭全然不知自家正夫和侍夫的那点弯弯绕,这一会儿的功夫奏折已经写的差不多了。
左右若无大事,奏折的作用就只剩下了请安说点漂亮话,这玩意大同小异,写得多了甚至不用怎么过脑子。
“茶是好茶,只是我喝了才想起来,天色不早,这时候多饮只怕耽搁夜里入睡。”
“左右明儿休沐,晚睡些也没关系。”林昭并不放在心上。
崔贤心思一动,瞧见她放下了笔,这才上前,玉佩磕到了桌子,林昭闻声顺着他勒起来的劲瘦腰身一路往上看。
他穿的极有男德,但身材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反而有几分禁欲的涩气。
“明曦,”崔贤底底叫了声,有些不大自在道,“若不急着睡,倒也能换身衣服多陪陪你。”
“换衣服……?”林昭反应过来后眼前便是一亮。
要不是心虚,崔贤断不会愿意穿那丢人的玩意。
可即便是下了决定放肆一回,被她这么问也不好意思说的明白。
“就像明曦说过的,你日夜操劳,是该吃些好的。”
这样的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啧,勾的人心底仿佛又小猫儿在爬。
林昭抬手,拉着他腰带子,让其绕过八仙桌到自己跟前来。
“还要等晚上啊。”
身子相贴,崔贤的身体紧绷的厉害。
“至少不是在这。”
林昭把脸埋进他腰带里笑出了声:“你当我是什么了?就这么色令智昏?”
崔贤不敢动,只觉得腹部被她发冠扎的痒痒的。
“不过你好香,真真怎么闻都不够。”林昭抬头,手一路摸到了他的脸。
这个动作有些别扭,她脑袋抬着也不大舒服。
未等开口,崔贤就似有所感的跪下身,视角转变成了他仰视家主。
叫她如何不被迷得神魂颠倒?
崔贤伏在她膝上,才觉得半晌的忐忑都心安了。
“旁的就罢了,若因我的放肆就带坏了你,那我如何都过不去心里这一关的。”
他将自己驯服的很彻底,甚至不必仔细去想,身体已经做出来了。
“傻瓜,我这么大人了,如何轻易就被带坏了?”
林昭并不赞同这一观点,不过说话的功夫,倒是没忘记跟陈鸾说过的。
“对了,明日我休沐……说起来,阿鸾过门也有些时日了,有些时候做戏还是要做圈套,正好明儿有空,我带阿鸾出去转转如何?”
明显清晰的感觉到膝上的人一僵,可他谈吐却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
“是该如此的。阿鸾并非从小规训的人,想必入府这些时日也闷坏了。奶奶想带他去哪儿?”
敏锐的感觉到了称呼上的转变,林昭却只做不知:“去,去西山跑马,也不必带下人累赘,咱们一家三口去玩玩儿,散散心也好。”
一声轻笑传来,崔贤环住了林昭的腰,手上并未用力,可身体却贴的很紧。
“不必了,我不擅长驭马你是知道的。我去了你们反而不尽兴。而且我还要迎老祖宗进门,没有我坐镇,大哥大嫂是不会老实听话的。”
二人不是没一起出去骑马过,但林昭却知道他不会三人同去。所以才撒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谎。
她实在舍不得扎他的心,偏偏皇命难违,那就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至于他若从旁的地方知道了,那就不与她想干了。
大不了下回休沐她再单独领崔贤去一回。
手指在他发上摩挲,高高束起的头发手感甚佳,乖的好似一大只狸奴。
“只怕委屈了你。”
崔贤又是深吸了口气,仿佛坐下了某种决定。脸埋在林昭的腿上,声音有些闷。
“我反而会想,奶奶什么时候给阿鸾开脸。”
这会论到林昭发证了。
“又胡思乱想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您娶阿鸾是皇命难违。”崔贤的三个我知道越说越快,甚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颤音。
“可……可他确实是个极好人。且不说此等夫侍到咱们林家,算是咱们高攀。既然木已成舟,奶奶又能冷落他到几时?难不成叫他这么有名无实的蹉跎一辈子吗?”
“胡思乱想。”林昭凝眉有几分恼意,但晓得不该对崔贤发。
“确实如此,可依照阿鸾的样貌、人品和才情,奶奶动情不过是早晚的事。与其来日后悔今儿薄待了他,不如一开始就对他好些,不是吗?”
这样一番话出口,是何等的催人心肠只有崔贤自己消化了。
但他要说,必须亲口说。
他并非妒夫,劝妻子雨露均沾,原是他的本分。
是以,他不能任性。
今晚他故作大方又过来查岗,本就是犯了大忌。
再想到梦中林昭出去那般风花雪月,安知不是在家饿着了的缘故?
之前林昭说的对,在家他不给满足的,外头有的是没脸没皮的愿意给,反而不如家里的干净。
管得紧了,也不过是将她远远推开,反损了妻夫情分。
他在自省,亦在自我说服。
林昭径直起身,不再听他这些乱七八糟的。
知道他多半是受了她腰带陈鸾出去玩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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