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纤长的素手捻起一块豌豆黄递给辰哥儿。
小小的娃娃瞧见了新的,直接扔了手里的,带着口水的手抓过豌豆黄就往嘴里塞。
“哥儿是个好的,只是三灾八难的着实叫人心疼。安知不是府里福气太盛,反妨克了的缘故?”
“日前族里有个七十多的老祖宗上门来,说家里艰难过来借银子,天可怜见,也怪我平日事忙,没提早送过去些体己。”
“常言道穷苦人家的孩子好养活,为了咱府里的血脉着想,少不得麻烦那老祖宗荫蔽一二了。”
林家祖上是殷实过的,只是朝代更迭,岁月变迁,时至今日便只剩下这边的一枝儿还算出息,偏偏又人丁不丰没多少人。
族人往来也不算多亲近,左不过都是伯爵府这边单方面的接济,这天长地久的他们也觉得没意思,便渐渐淡了。
还是林昭继承爵位后受益崔贤主动联系了几回,又惜老怜贫的帮衬一二,这才多了往来。
大房原是瞧不上的,此刻忽然听崔贤这么说,那里还坐得住?当时站起身来变了颜色。
“姓崔的!这几日我也算多有退让你,你岂敢这般得寸进尺?我们辰儿可是侯府唯一的孩子,你这么做不怕……”
崔贤自若如旧,身侧主位上的林昭只管着喝茶一言不发。
“嫂子慎言,就算是深宅大院里,也别忘了身份体统。”
就算崔贤这个做妹夫的不孝敬哥嫂,那也自有讲理的地方。但若在上房屋里大放厥词,那就是夏金蔓不占理了。
夏金蔓被噎了一下,猛然深吸口气,抬手欲指又生生压抑下去。
胸若风箱剧烈的起伏几次,才强压着情绪哑声道:“哥儿还小,是离不得娘的。妹夫到底没教养过孩子,尚不知为人父母的苦楚。”
生怕崔贤又反驳什么,夏金蔓又忙不迭的加一句:“何况妹夫掌家,还把哥哥家的孩子送去乡下抚养,就算再如何的良苦用心,说出去也只会说居心不良。还望三思。”
崔贤笑了:“嫂嫂误会了不是?我何曾说过要送去乡下?”
“那你说……”夏金蔓明显没跟上脑子。
“奴的意思是将按老祖宗请来教养辰哥儿。一在借寿,二在压福,这三来……”
崔贤笑容明媚了几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是没福气的,不曾在长辈跟前承欢膝下孝敬一二。那老祖宗是个多子多福的,怎么算都是咱们多处有益。”
夏金蔓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但凡刚刚她少些冲动,等崔贤说完了再沉思表态,那是一家子有商有量,他再怎么掌家也不是一言堂,如嫂子坚持,孝道天大崔贤也奈何不得。
可偏偏她先发了脾气,在崔贤证明她误会后,此刻再反驳就有找茬为难的嫌疑了。
至于那一口一个的老祖宗。那不是字面的意思,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活祖宗了!
夏金蔓表情变换了几番,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干脆脸皮撕到底大闹一场。
宁可拼的撕破脸皮受人诟病,也不受着窝囊气。
可看着老神在在的崔贤,置身事外的林昭,心底一盆冷水兜头泼上,让她瞬间泄了气。
她不敢。
因为她清楚,今日若敢闹,来日就连她夫君也不会偏帮她分毫。
她在这家里,所依仗的仅仅是眼前这未足岁的哥儿。
“辰儿,你姑姑姑丈还有正事,咱们回去吧。”
辰哥儿吃的正欢,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听见,并未理会。好在奶妈妈还算有眼力,抬手将孩子抱起。
可惜孩子是不懂事的,见此反而闹了起来,扯起嗓子一嚎,再好个模样瞧着也惹人烦了。
好像自打公婆走后,夏金蔓头一次这般没脸,只黑着脸打声招呼,转身扬长而去。
林崔二人起身相送,崔贤不忘加一句:“难得哥儿喜欢,书画,你装了亲自送去吧。”
书画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一弯腰就动起手来。
人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俩面面相对。
林昭好像忽然张了嘴,无奈道:“还没出气啊。”
“那里,只是永绝后患罢了。兄嫂既然喜欢拿身份压人,那就寻个能压得住的人吧。正好那老祖宗虽贫苦,一双孙儿听闻是个好的。人迎进来,咱们也算积德了。”
既然说了是老祖宗,那迎进们来就是正经八百的祖宗。
往常那只是个八百年不来往的穷亲戚,偶尔来打秋风,不过给些银子打发走便是。
可往家里迎,那就是一座山,势必要金奴银婢的好生伺候,若有个一星半点儿的差池,那就是主人家没照顾好,活活糟践了古稀之年的长辈。
自然,这人不会是崔贤来伺候。那就麻烦自诩正统,且养育长子嫡孙的大房慢慢受用了。
林昭心里明镜似的,却不会阻止。
她不止一次强调过,崔贤是一家主夫,后宅里便是他的朝堂,如何做便都是他的事,她轻易不会过问。
另一方面她最是了解自家的正夫,他段不是无理搅三分的。既出手,就一定有忍耐不得的是非。
“那抽了空带给我瞧瞧吧,我也有心办个私塾,好好培养一番自家的骨肉。”
崔贤颔首称是:“自然听奶奶的安排。”
林昭闻言一挑眉,瞧着他眉毛似蹙非蹙,似被思绪所累,偏偏这好一番容貌,如此表情反勾的人些许旁的来。
“好一个听我安排。我叫你换身衣裳怎么就不依了?”
崔贤回神,一想到那衣服什么模样,当时脸上一臊,骂道:“你哪来那些不知羞的?可见是在外头学坏了。”
林昭知他最近多思,便故意拿这些逗它,伸手拉住他素白的手,含笑道:“我不也是好奇?好敬贤,你穿与我看,也免得我出去看旁人不是?何况也没露出什么不该瞧的,外头纤夫抗包的光膀子干活不也比比皆是?”
好没道理,崔贤想抽回手又舍不得使力,只半嗔的撇过来一眼,瞧在林昭眼里就像有瞧不见的小钩子一般。
许是习惯了克制守礼,被逗弄的脸红心跳时也更有几分味道。
“别逗我了,这大白天的。”
手却好像缠到了一起,不敢去看林昭跃跃欲试的眼睛,又一时没借口离去。
陈鸾便是这时候进来的。
抬眸时林昭还没来得及收回轻挑的神色,甚至瞧见的身着石榴色圆领袍的他难免睁了睁。
“奶奶,大哥!”好像清楚自己来的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