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景在后山不少发生。

但不知是否因为如今身份的转变,谢清晏倒没了曾经的从容,他立即闭上眼睛不愿去看张昱珩,另一边用尽身上所有力气去推张以桉,甚至服了软:“以桉……以桉你停一下……”

“为什么要停?”张以桉吻他的唇,“他喜欢看,那就让他看。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别这样。”谢清晏哭道,“放开我。”

张以桉没有放开。

气得谢清晏张嘴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唇瓣,直至张以桉唇瓣的血流淌在他们的唇齿间,顺着口腔溢出,流淌至谢清晏的下巴,脖颈……

他真的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把张以桉撕烂,但这家伙根本不觉得疼,动作依然游刃有余,还在他耳边带着笑,说一些让人羞耻的话……

……

…………

谢清晏从凌乱的床褥间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那件素白中衣,衣襟只是随意拢了拢,露出一片布满吻痕与牙印的胸膛。湿透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颊边与脖颈,几缕发梢甚至蜿蜒着探入半敞的衣领深处。他的唇红肿不堪,唇角破裂,残留着已然干涸的暗红血渍,与苍白的肤色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他走到桌边,纤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只半满的酒杯。酒液晃荡,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眼尾绯红,睫毛上挂着泪滴,可那双眼底,却是一片事后的倦色。

他转身,朝着始终僵立在阴影中的张昱珩走去。

衣摆拂过脚踝,行动间,腿侧若隐若现的指痕表明着方才的激烈。他在张昱珩面前站定,微微偏头,抬手——

“哗啦!”

冰凉的酒液猛地泼上张昱珩的脸,顺着其紧绷的下颌线汇聚成股,滚过喉结,没入衣领。

酒香骤然浓烈。

张昱珩闭着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任由酒水淌落。

“噗。”一声轻笑从床榻方向传来。

张以桉慵懒地靠坐在床头,被子只搭在腰间,露出同样布满抓痕的胸膛。他一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目光黏在谢清晏单薄却极具魅力的背影上。

谢清晏不敢对张以桉做什么,就把所有的怒气全部撒在了张昱珩身上,他冷声道:“看够了吗?好看吗?”

张昱珩睁眼:“好看。”

“你——啊!”

谢清晏猛地被按在柱子上!

张昱珩整个人贴近他,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挤进柱子里。张昱珩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眼睛里翻涌着被欺骗的怒火:“谢清晏,你果真又骗我。”

近距离的压迫让谢清晏难以呼吸,胸膛急促起伏,衣襟滑落更甚。他被迫仰着头,脆弱的颈线完全暴露,上面还留着新鲜刺目的痕迹。他不甘示弱地回视:“又不是我想骗你!”谢清晏咬牙反驳,“你看我有机会反抗吗?!”

“你说的那些话,”张昱珩的拇指狠狠擦过他破损的唇角,带来一阵刺痛,“难道不是真心实意?”

“什么话……”谢清晏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说张昱珩是个玩意。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不就是个玩意,这么长时间了,没自知之明吗。

张昱珩看见他眼里的情绪,把他掐死的心都有,手上力道骤然收紧,谢清晏立刻痛哼出声,本就蓄满泪水的眼眶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沾湿了张昱珩的手指。他哭得无声,只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对方,身体微微颤抖。

张昱珩动作一僵。

这几滴眼泪,不仅阻止了张昱珩的动作,还把张以桉哭来了。

张以桉没有推开张昱珩,反而就着这个极其贴近的姿势,伸手,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拭去谢清晏颊边的泪。这人的手指带着情事后的微热,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然后,那手指顺着泪痕下滑,暧昧地摩挲着谢清晏红肿发热的脸颊皮肤。

“啧,学不乖。”张以桉说。

谢清晏此刻是真的气极了,羞愤与无力感交织。他猛地偏头,张嘴欲咬那作乱的手指。

张以桉非但不躲,反而就势将两指探入他口中,夹住那试图躲避的软舌,恶劣地玩弄起来。异物侵入的不适和屈辱感让谢清晏瞬间瞪大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涌得更凶,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他挣扎,却换来更深入的探索,最终只能被迫承受,喉头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眼睫颤抖着垂落,只剩下可怜的抽泣。

张以桉终于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他用拇指指腹蹭过谢清晏被蹂躏得愈发红肿水润的唇瓣,笑道:“对付恶人,就该用恶人的方法。”

张昱珩最受不了谢清晏可怜的模样了,不忍心地后退一步。

失去了支撑,谢清晏贴着冰冷的柱子,身体滑坐在地。白色中衣彻底散开,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布满痕迹的胸膛和纤细腰肢。他双腿微微蜷起,光脚踩在冰冷地面,脚趾因寒冷和情绪微微蜷缩。

长发如泼墨般散落肩背,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和锁骨。他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泪水无声滴落,砸在衣襟和裸露的肌肤上,整个人缩成可怜的一团。

真是被欺负狠了。

看见这幅场景,张以桉和张昱珩谁也没再说话。

很久。

张以桉忽然想起张昱珩这个外来人,蹲在了谢清晏身边,手臂搭在谢清晏的身上,做出一个占有所有物的姿势,看着张昱珩,声音冷淡:“你怎么跟来的。”

“张家是我的地盘。”

张昱珩回应,并未多言,但在场人都知道张昱珩的意思。

张家是张昱珩的,任何异象都逃不出张昱珩的眼睛。

“哦。”张以桉故意道,“那我在鬼域待了几百年,你看出来了吗?”

“我第一次来此地。”言外之意不把张以桉当回事。

“……”

张以桉眼中笑意发冷。

“但你坏了张家的规矩——”话落,抬臂,法器出现在手中。

“别……”

张昱珩一愣。

缓缓垂眸,张昱珩看见了正扯着自己衣角的谢清晏。

谢清晏此时岂一个惨字了得,脸色苍白,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只有嘴唇因为受到过分的蹂躏而格外红,拉着张昱珩衣角的手也轻轻颤着,无力到随时要坠下。

“……别这样。”谢清晏说,“让他走吧,张昱珩。”

谢清晏清楚,张以桉和张昱珩实力相当,真要动手非得你死我活。

张以桉说了要帮他,必须留着。

张昱珩眼里的怜惜和恨意几乎要压不住:“谢清晏,守规矩是你教我的。”

“张以桉来张家,也只带走了不是张家人的我,何来坏规矩?”谢清晏哼笑,“你在气什么?气我骗你,非得要个名分才安心,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张昱珩,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昱珩气得手都在发颤。

张以桉感叹:“你这张嘴啊……不仅咬人疼,说出的话也像针一样戳人肺腑。”

谢清晏:“实话而已。”

动心的人就是卑贱。

他先前不也是如此,为了张昱珩去求千祀,比这要难看得多。

“好了,”张以桉吻了吻他的脸颊,“和他回去吧,等过一阵我再来找你玩。”

谢清晏表情冷淡:“嗯。”

他虽要依靠张以桉,但也的确对这张以桉怨气很大。折腾人不要命的狗东西。

张以桉非但没生气,笑得还很开心:“好,那一言为定。”

话落,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哥哥,听话些,我会帮你通过张家的三轮试炼以及后续所有,并为你易容,保你不会被其他几人发现身份。”

谢清晏:“知道了。”

张以桉蹭蹭他的脸颊:“冷脸也好看,真想把你养起来,不听话就挂在墙上,作为藏品也不错,死了也没关系,死后就能做我的鬼新娘了。”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浓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疯子。

张以桉临走前,还在说:“记得乖一点,我会随时来检查你替内有没有别人的东西哦。”

谢清晏:“……”

张以桉化作一团黑影消失,眼前场景顿时转变,谢清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昱珩打横抱起,扔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他从水中冒出头,不生气,也不想搭理张昱珩,自顾自地找了岸边给自己清洗起来。

洗完又看张昱珩不顺眼,舀了一瓢水猛地泼向张昱珩——下一秒就被张昱珩箍住腰,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做势要把他扔进旁边的冰湖里,他立即搂住张昱珩的脖子抽泣:“他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呜呜……”

张昱珩深深吸气:“谢清晏,是你先惹事。”

谢清晏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显得楚楚可怜。他伸手,指尖轻轻梳理着张昱珩鬓边微湿的黑发,委屈道:“我只是想给你也洗洗,去去晦气。”

张昱珩:“……”

张昱珩冷笑:“行,你给我洗。”

谢清晏:“可你凶我,我害怕。”

张昱珩:“我不凶你了。”

谢清晏:“你笑一个我就信。”

张昱珩:“………………”

什么人也不能再这种情况下笑出来,哪怕是假笑。

张昱珩吃瘪的表情逗得谢清晏直笑,他就仗着张昱珩拿他没办法为非作歹,看来千祀把他关起来一千年还是有道理的,他真的不干好事。

他贴在张昱珩身上,弄湿了对方的衣服,张昱珩依旧眉头紧锁,看样子气没消,但还是半抱着他。

他就这样依偎在张昱珩怀里,仗着对方永远对他狠不下心,肆意妄为。温热的泉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薄薄的衣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谢清晏故意将身上的水蹭到张昱珩干燥的衣物上,指尖调皮地划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张昱珩依旧眉头紧锁,怒气未消,但搂着他的手臂却未曾松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拿起岸边柔软的布巾,细致地为他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和裸露在外的肌肤。

擦着擦着,谢清晏就打起了瞌睡。

他实在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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