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东西取来了。”门外传来墨叔的声音。
“进来。”
墨叔推门而入,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香木匣,打开锁扣。
那是一套交领窄袖的襦裙,乍一看似是清冷的水色,流转间泛出一层淡青色的烟岚,似雨后初霁的天光。衣襟处织了数朵梅花,只有在光影浮动时才会显现。
其中裙摆是用极细的金蚕丝混着藕丝织就的,迎着光晃动时,会浮现出大片如碎金般的流光。
谢知鸢看得有些痴了,忍不住惊叹:“寸锦寸金,光影随行,真不愧是浮光锦。”
边月越看越喜欢,只是这赔礼未免太厚了。
“沈大人这就送我了?”
“我与你师兄江庭玉乃多年旧识,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小师妹在我这里受了委屈,定要杀到我的府上。”沈会辞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我可受不住。”
“既如此,我先谢过沈大人了。”边月留了个心眼,等下次遇到大师兄定要问问,他何时与这位沈大人多年旧时了。
她只身出来,东西也不好拿,转头对墨叔道:“墨叔,劳烦您找几个稳妥的伙计将东西送到紫云峰脚下吧,届时自会有人来取的。”
“姑娘放心。”墨叔将木匣包好,又挑了几匹时兴的云锦,着伙计一同送去。
出了锦绣坊,长街喧嚣依旧。
边月正欲告辞,袖口被人轻轻扯住:“阿月,你随我一趟回府吧,我母亲想见见你。”
边月有些迟疑。
谢知鸢再接再厉:“自从上次那桩事后,我母亲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过你。若是知道我今日遇见你却没把你带回去,定要责怪我不懂礼数。”
见边月还在犹豫,谢知鸢摇了摇她的手臂,软声道:“去嘛。”
边月向来吃软不吃硬,被她这么一撒娇,无奈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随你一道回去。”
谢知鸢眉开眼笑,转头对着门口沈会辞道:“沈大人,今日与你说的那桩事,希望你能考虑一番,我们先告辞了。”
“谢小姐放心,沈某心里有数。”
谢知鸢低首,不再去看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忙拉着边月往马车走去。
借着掀帘的动作,忍不住回头看那月白身影,直至车帘落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到二楼。
秦照从暗处出来:“公子,咱真的要与谢府合作吗?”
沈会辞摩挲手上的棋子,久久未言。
秦照又道:“主子那边……”
一记冷眼扫过,秦照低头不敢再多言,他跟在公子身边数年,从来不曾摸透过他的想法。
...
马车辚辚而行,车厢内暖香浮动,两人并肩而坐。
边月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回想起上元灯节那一幕,问道:“当时覃相杰骂的那个小白脸,不会是他吧?”
谢知鸢俏脸倏的一下爆红,眼神慌乱,手里绞着绢帕,说话都变得结巴:“没……没有,阿月,你……你不要听他胡诌。”
“哦?没有?”边月特意将语调转了几转。
“阿月!”谢知鸢心跳如雷,羞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边月见好就收,乐得在一旁欣赏这美人娇羞、少女怀春的风景。
谢知鸢回想起初次与他相见的场景,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谢府坐落于城北松落坊,京中书香世宦多聚居于此,话语间,马车已拐入了一条宽阔幽静的街道,古槐参天,掩映着一座座高门大户。
行至正中,一座朱漆大门映入眼帘,门楣高悬黑漆描金的匾额,题着谢府二字。
谢知鸢性子急,下了马车便拉着边月直奔后院。
梨花树下,一道绛红色的身影上下翻飞。那妇人约莫三十许岁,束起高马尾,简单一件窄袖暗纹劲装。
“娘!”
温氏手中长缨猛地一收,额角沁出薄汗,上挑的丹凤眼神采奕奕,透着一股子爽利与豪气。
温氏接过孙嬷嬷递的帕子,抹了把汗,目光越过自家女儿,落到边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是?”
“这是边月,我跟娘提过的。”
“见过夫人。”边月福了一福。
“好个标致的姑娘!”温氏爽朗一笑,将长缨递给孙嬷嬷:“鸢儿先带客人去厅堂奉茶,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厅堂内。
“我觉着我娘挺喜欢你的。”谢知鸢在边月耳边悄声道。
“何以见得?”边月啜了口茶。
谢知鸢歪了歪头:“我娘是将门出身,喜不喜欢仅凭她的态度就晓得了,她见你的时候,眼睛都发亮呢。”
正说着,门外忽传来脚步声。
“鸢儿,听说有客人来了?”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人身着绯色官服,风尘仆仆。
谢知鸢连忙起身:“爹!您回来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姑娘。”
谢御史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曾想救了他小女的竟是这么一位清丽出尘的年轻姑娘。
边月起身行礼:“见过谢大人。”
帘栊响处,温氏换好衣裳走了出来。
“官人回来了。”温氏走到谢御史身侧,“这位姑娘救了咱们鸢儿,理应好好谢谢才是。”
谢御史也正有此意,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整肃衣冠,齐向边月长身一揖,行了个大礼:“谢姑娘救下小女,此等大恩,谢家没齿难忘。”
边月忙不迭扶起二人,侧身避过这一礼:“夫人,谢大人,快快请起,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温氏顺手反握她的手,眼神真挚动容:“那晚之事鸢儿都同我说了。谢府与侯府本是指腹为婚,奈何那覃相杰不学无术,整日里斗鸡走狗,鸢儿对他仅有青梅之宜,并无男女之情。”
“为了鸢儿的幸福,本想寻个由头将婚退了,却不知他从哪儿得来风声,竟欲行那等下作之事,想毁了鸢儿清白来逼婚。”
“若非你及时赶到,鸢儿这一辈子怕是毁了。”
温氏长叹一声,鸢儿那天晚上与她说后,她气急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侯府退了婚,侯府自知理亏,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
侯府自是答应绝不将此事外传,以免毁坏两家和气、儿女清誉,对外只当两人不合适。
她到现在还一阵后怕,她就只有鸢儿这么一个女儿了,若真出了事,就是在她心头上剜肉!
温氏道:“好孩子,我瞧着你投缘,若你不嫌弃,我收你做义女可好?”
谢知鸢喜上眉梢,连连点头,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经常与阿月见面了。
谢御史觉着有些突然,看夫人如此坚持,且他确实欣赏这姑娘的气度,也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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