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云阁顶层。

一只圆滚滚的白鸽收翅落于窗前,歪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豆大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湿漉漉地转动,时不时还抖两下肥膘。

边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取出腿上信筒,展信,寥寥几字。

摄政王遇袭失踪,下落不明。

烛火将纸笺点燃,霎时灰飞烟灭。

半个时辰后,一紫衣男子从窗户翻飞进屋,另一蓝衣男子紧随其后。

“卿姐,找我们什么事?”紫衣男子顺手抄起案上的花生,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塔,剥壳抛向空中,张嘴接住。

边月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大爷模样。

浮生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他“蹭”地一下收回双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云起斜瞥他一眼,抬脚就是一踹。

浮生腰肢一软,侧身一扭:“诶,踢不着,气死你。”

“说正事。”边月屈指敲了敲案桌。

“但凭卿姐吩咐!”浮生两眼放光,双手打搓,“咱这次是去劫富济贫,还是去强抢民男?上刀山下火海,我浮生义不容辞。”

她脸色一黑:“我是这样的人吗?”

浮生喉结滚动,本能的点点头,见边月脸色越来越黑,吓得脖子一缩,又疯狂摇头。

她转头:“云起?”

云起沉默片刻,果断摇头。

浮云一脸鄙视:无耻!谄媚!狗腿!一点贞操都没有!

云起回以冷眼:你行你上。

“刚收到消息,摄政王遇袭失踪,我要你们把这消息散播出去,闹得越大越好。”

浮生咂舌,竖起大拇指:“连那位都敢算计,卿姐威武。”

事宜交代完后,浮生懒洋洋伏在几上,伸手扒拉小白的羽毛,又戳了戳它的肚皮:“卿姐,这小白都被你养成球了,还飞得起来吗?”

小白似是听懂了,不满地扑腾双翅,尖喙往他手背一啄。

“哎呦,好疼!”

边月和云起极有默契的不理这个白痴。

“盟里近况如何?”

“秩序井然,一切都好。”云起答道。

边月颔首,目光投向窗外:“过两日,我会迁居城中。”

浮生逗鸽子的手一顿,云起亦闪过一丝惊讶。

“我先走了,这几日务必让消息传遍临安。”

回到木屋,灶房暖光打在窗纸上,冬禧和秋绥正忙得团团转,听见动静,两人几乎同时迎了出来。

“小姐回来了!”

冬禧手里还拿着锅铲,秋绥上前接过边月手里的披风,她们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

“那位公子好像走了。”秋绥端详边月神情,却见自家小姐面色如常。

“我知道了。”边月语气淡然,径直走到房间,屋内没有点灯,有些昏暗。

桌案收拾得干净,被褥折叠齐整,不曾留下有人住过的痕迹。

“我们回来时屋里就没人了。”冬禧忿忿的小声咕哝,“亏我还听小姐的吩咐还给他温了药膳,结果人一声不吭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小姐就是心太善了。”

“走了也好。”边月突然开口,“冬禧,秋绥,过两日我要迁居城中,你们可愿随我一道?”

冬禧和秋绥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我们愿意!小姐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孩子那边有风婆婆照看,无须担心。”

边月点头,孩子在风婆婆那边也好,现在局势莫辨,在她身边反而不安全。

“这几日将东西收拾一番,到时随我一同去赁个宅子。”

“嗯!”

另一边,宁国公府演武场。

“国公爷,对于摄政王失踪一事,您怎么看?”李遂弓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箭壶,眼神忽明忽暗。

宁国公手握牛角弓,眯眼,双臂发力,弓如满月,直指靶心。

“咻——!”利箭正中靶心。

“好箭法!国公爷箭术更胜往昔啊!整个京城怕是都找不出比您还厉害的了。”李遂连忙递上热帕子。

宁国公坐回梨花木椅,转动着扳指:“失踪?他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失踪,那也不配称为天元战神了。”

他冷笑一声:“不过,这么难得的机会怎好放过?”

李遂凑近:“如今此事已传遍临安,满城风雨,所有目光都盯着摄政王府和宫里,我们怕是不好动手啊。”

“自是不能直接动手。”宁国公把帕仍回托盘,“天元上下,无不歌颂当今圣上与摄政王手足之宜,可这世上最经不起推敲的便是皇家兄弟情。若是这手足之情危机到了他自身皇权,他还会如此护着摄政王吗?”

李遂恍然大悟:“国公英明!”

此事,一小厮匆匆跑来,跪地回禀:“老爷,门外有一自称史林的举子求见大人。”

宁国公拧眉:“不见。”

小厮正欲离开,李遂急忙拦住:“国公且慢!这史林小的略有耳闻,此人出身贫寒,却极擅钻营,他可是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疯狗。”

李遂阴恻恻地笑了:“咱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若是我们自己人做,难免留下把柄。若他成事,自可考虑提拔一事,若东窗事发,他一个毫无背景的举子,跟国公何干?岂不两全其美?”

宁国公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有些道理,既然是条想吃肉的狗,那便放他进来,看看牙够不够利。”

“国公英明。”

两日后,临安城,茶楼。

“啪!”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唾沫横飞,一脸悲愤。

“诸位!摄政王乃国之柱石,如今大胜归来,未享一日清福,却半路遇袭,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声音凄厉:“若我们不加以行动,这寒的不仅是他所庇护的天下万民的心,更是寒了战神和将士们的心!”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惊惶被某种更为炽烈的情绪所取代。

有人握紧茶杯,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满脸不忿。

“不错,王爷失踪得蹊跷,朝廷至今连个说法都没有!”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

“难道真是……鸟尽弓藏。”

一名布衣书生霍然起身,推开长凳,连带倒身后的茶盏。

他面色涨红,拱手向四周高呼:“诸位乡亲!在下盛则,一介书生,却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爷护我天元安宁,如今蒙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他几步跨到桌前,咬破指尖:“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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