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红衣如火,与路安一般年纪,墨发高束。

明明是飒爽干净的少年郎,偏偏黑白分明的一双眼满是倨傲不羁,下颌微抬,一脸不屑地望着她。

都不用猜,光凭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知此人便是执明口中的曾孙——赦业。

路安依旧坐着,伸出两指将眉心处的利剑夹住,拨开,看他浅笑:“同门之间持剑相对,这不好吧?”

偏了一寸的剑又被赦业正回,两指指缝随他动作被锋利的剑身瞬间划破,流出殷红鲜血。

路安将流血的手指放下,仰头往后退。

他不放,自己躲就是了。

下刻剑尖再次紧随而来。

看来今天这人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路安正想着怎么应对,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哄乱,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扒开人墙走近。

路安轻轻挑眉,微讶,祝予不知何时离开又去叫了人来。

叫来之人个头堪堪到他胸膛,八字长眉,面目慈祥,看见赦业剑指着人,笑意温和地问:“少宫主,这是发生了何事?如此动怒。”

路安猜想祝予找来的人应是食府的管事长老,方能在赦业面前说得上话。

师长面前不好舞刀弄剑,赦业凛眉收剑入鞘。

眼前没了威胁,路安当即发声:“他看我不爽。”

“问你话了吗!要你多嘴!”那八字眉长老闻言,立马转头粗声呵斥她。

斜了路安一眼,又再次慈眉善目地转过去,以和善的目光垂询赦业。

“我看她不爽。”赦业说得漫不经心。

“……”八字眉长老无言,转冲路安怒斥道:“你这弟子无端生事,逼得同门弟子以剑自卫,罚你去内省堂自省己过。”

路安惊得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情形,而后又望了眼食府外蔚蓝的天。

是白日青天没错啊,这瞎子老翁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

“请闻益长老来,是为主持公道的。一昧的偏帮,只怕有失公允,极难服众。”路安听到祝予沉声为自己说话。

来食府的大多是凡人弟子,毕竟神族后裔自有食供,是不屑沾此凡秽的。

闻益看在场人多,怕闹得不好收场,只得请赦业同去内省堂思过。

当真是用请的,着令其下弟子在前为赦业开道。

反观路安,在被带走前险被推搡,好在祝予及时挡住,在推她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其脸色骤变,随后对路安的态度也尊敬了许多。

祝予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受伤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近,路安下意识挣回,却被祝予强势按住,“别乱动,给你治伤。”

人是出于好意,自己也不好当众折其颜面,何况这是真心实意为她好。

祝予用干净的白巾擦了擦她手上的血痕,随后不知从哪寻来条包药的练布,缠上指缝后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疼吗?”

路安闻着淡淡的药香摇头,收手放下。

监送弟子小声提醒,“该走了。”

“别害怕,我有机会便去看你。”祝予语气温柔道。

路安朝他安慰笑笑,“你也是初来乍到,无甚根基,别为我的事操心了。好好修炼,等我出来再找你补习。”

话刚说完,一旁默然许久的凌云姿怯怯开口:“路安,我……”

路安回她一笑,“没事的,别担心。”

她并不怨怪凌云姿的默不作声。

二人不过初识,人家凭什么为自己仗义执言从而得罪他人。

各有各的思量与处境,换作是她,也未必不是这般。

风暴中心的二人先后离开食府,风波平息,食府内又恢复了人来人往。

去往内省堂的路上,路安有意与前人隔开距离,却不想那人像是看透她心思一样,直接站在原地不走,等人近了,又抱剑前行。

路安看到人和剑都很膈应,遂快步往前走。

赦业起了戏耍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跟着,故意碍她眼。

两个监送弟子远远在前方开路,都希望自己不会因此开罪赦业。

“我当什么绝世美人能让掌教迷了眼不惜破例收徒,原来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微末凡人。”就这样的,选进宫里洒扫都嫌庸俗。

路安懒得搭他的腔,指不定这人越理越来劲。

见身旁之人眉眼平和,似是把他当空气,赦业怒从心起,横剑相挡,剑柄轻拨,寒芒一闪,剑刃直抵路安白颈,“你敢无视我?!”

早已不对前方监送弟子报有秉公执法的希望,路安垂眉顺眼,拉下眼皮看身前冰冷的剑,低语道:“不敢。”

“那你听而不答?!”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无处反驳。”

“……”赦业收剑。

“请问我可以继续走了吗?”

“我又没拴着你。”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是狗看谁都是狗。路安沉沉叹了口气,将满腹火气压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喂。”她回得轻声细语。

眼看赦业又要发火,路安无奈老实道:“路安。”

等了许久,都没再听到人声,赦业不悦皱眉,“礼尚往来,你怎么不问我名字?”

……真不知这人是天然呆还是自然蠢。

“少宫主大名无人不知。”

“我不喜欢少宫主这个称谓,再从你嘴里听到,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这不妥妥的神经病吗?路安决定沉默到底。

“又不说话?既然舌头用不到,那一样割了。”赦业冷冷威胁。

……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发火翻脸又对自己没好处,路安只得紧咬着牙,强撕嘴角,“我是怕不小心说错话,徒惹你不快。”

赦业对她这番恭敬还算受用,挑了挑眉,“直接叫我名字,赦业。”

“哪个赦,哪个业?”路安明知故问。

“赦免的赦,千秋大业的业。”

“哦哦。”路安不走心地点头。

她只盼糊弄着赶紧走到内省堂,谁要跟他扮相问相熟的戏码啊,这狗东西是当她为敌,真想要她命的啊……

路安正想着,腰间被异物一碰。

赦业用剑将她的腰牌挑了起来,“离班?”

她跟他隔着四个班,就这悬殊的实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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