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被人从地上拔起,双肩扣住,被押往内省堂。

进入内省堂,她这才得以看到其内真貌。

内省堂整体前堂后院,前堂建筑高大,陈设威严庄重,公堂上方挂着‘内省’的匾额,两侧楹联一写:见贤思齐,一写:不贤自省。

匾额下方,堂中靠后位置摆放一张黑漆的三尺公案,公案后设有一张狴犴石椅。

路安被按压在跪石上问罪,负责押送的弟子说明缘由后,不容她置辩,刑律长老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她只听到内省七日的罚期后,便又被押送后院。

后院整体陈设简陋,布局呈狭长廊道式排列,左右有砖墙,前后无门,却设金光屏障,屋舍间间紧挨,每间极为狭小,连转身都难,仅容一人端坐。

路安被押着来到其中一间屋舍前,后方肩膀被人重重一推,整个人穿过像被密针刺透的金色光障,骨头缝里都生疼,失力跪倒,头冒冷汗。

“每日除去酉时用饭,子时至卯时息神,其余时候皆要抽魂自省。如若不做或偷懒,罚期翻倍。“押送弟子凛声警告。

“抽魂自省?”路安不安地问。

“砖墙会浮现门规守则,届时你凌空跟抄,自然明白我话意。”

那弟子冷声说完,转身离去。

路安手掌撑地从地上爬起,两侧砖墙堪堪擦过她的双肩,她只能无奈侧身,背靠一方砖墙,从墙上缓缓滑坐。

未等喘息,眼前的砖墙便浮现出金光文字,是无极门门规守则。

路安看了眼屋外,暮光已散,晓星坠空。

过了酉时便没东西吃,今晚注定挨饿了。

突然,她的全身仿如沸水般燥烫起来,手指犹甚。

路安亲眼看到自己右手食指里的血管像是有了自我意识,破甲而出,疼得她指尖发麻,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活过来的血管顿时与墙上的金文形成一种诡异的连接,想起那弟子临走前的话,路安只得忍痛跟抄起来,但凡抄错,指尖被掀的那种锥心之痛立马顺着袭遍全身。

一墙抄完,路安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全身被汗湿透。

早知道跟祝予学净身术就好了,就一瞬间的出神,心脏被攥紧蹂躏的痛感让她止不住咬唇颤栗,面色惨白,整个人痛得仿佛要昏死过去。

她只得忍痛地咬紧牙关,全神贯注继续跟抄。

直至子时,那满墙的金字和指尖血管一同消失,路安这才脱力瘫软下来,像是身上的骨肉都没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一团血水。

她偏头朝外,闭上双目,身前的墙不想多看哪怕一眼。

意识朦胧之际,她听到有人在喊,“安安”,是路爹吗?

不,这样如似泉泠的声音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听过。

路安强撑着睁开眼皮,祝予霜眉星目的面容映入眼前。

在看到她醒来的瞬间,他的眉峰微微舒展,眸光温软,冷冽之气散去,露出眼底的温柔。

路安眼光骤亮,心中惊喜,“祝予?你怎么来了?!”高兴完,又担忧地望向他蹲着的身后。

祝予看穿她的担心,轻声说:“放心,我是借杜长老的令牌来的,没人为难我。”

原来长老令牌这么有用,不仅可以自由出入,甚至还能穿过禁制。

祝予轻轻拉起她受伤的手,把练布拆开,伤口已经愈合,甚至看不出痕迹。

路安惊讶地看着,难怪自从包了练布便没感觉到痛,竟然好得这么快吗?不知祝予哪里寻来的灵药。

不过以他的样貌,都不用去寻便有人送吧。

她正暗自想着,祝予温柔声音传来,“看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白布递给路安。

布包拿在手里暖暖的,应是布面施了锁温的术法。

路安垂眸打开,眼前一亮,“是馒头!”甚至表皮上还冒着热气。

祝予含笑看她,“你再尝尝。”

路安闻言咬了一口,清香的麦面混着红豆沙的甜糯,热气化成白雾溢出,香甜和暖意润过舌面,又顺着喉咙滑下去,路安感觉自己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我最爱吃豆沙包了,比肉都好吃!”

“那是不打算吃这个了?”祝予从怀里又掏出一包,修长白净的手指拎着晃了晃。含笑的脸上,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路安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忙不迭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鸡腿的香味混着香料的辛香直钻鼻腔。

竟然还有大鸡腿吃,真是太幸福了!路安狠狠咬了一口,味蕾和食欲瞬间得到满足。

祝予看她吃得正酣,便没再说话,只默默看着。

路安接连咬了好几口,反应过来,抱着鸡腿问:“你不吃吗?”

祝予摇头,“我吃过了。”

肚子没那么叫嚣了,路安才分神问起:“豆沙包和鸡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按照食府那寡淡的餐食来看,决计不会弄这些,更不可能有宵夜。

“去山下市集买的。”

他们当初排队上山都废了不少时辰,祝予又下又上的,身体吃得消吗……

“祝予,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顾着自己的身子要紧,我饿一顿也不会怎样。”

“没事,我也是搭一位师兄的便舟往返的。”

那就好,不然得多辛苦,就为了她能有一口吃的。

“对了……”路安睫羽轻颤,犹豫道:“赦业他怎么样了?”

赦业的身份摆在那儿,事情不可能闹不大。

自作自受的话到嘴边,看着眼前人愧疚埋首的模样,祝予挪坐到她旁边,臂贴臂,“有执明在,不会怎样。”

路安听到这话,立马警惕地看了眼屋舍外,即使知道外面不会来人,还是不放心,确定没什么异响后,方回眸瞪了祝予一眼,“不要命了?!怎可直呼神君的名讳?”

神君?就凭他执明?给自己做灵宠都不够格。

真是神道没落,宵小横行。

祝予垂眸,敛下眼底的情绪。

路安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并不以为意,低声道:“祝予,无极门不比我们之前生活的小山村了。在这里什么都要讲规矩,能不沾事就尽量别沾,免得像我一样被关受罚。”

“好。”祝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记住的就两字,我们。

看她吃了一些,剩余没动的又重新包好。

“怎么不吃了?”他对她的食量很了解。

“还要捱好几天呢,省着点吃。”说是会供饭,但给不给、给的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且放心吃,我会每天来送。”祝予的语气笃定而温柔。

路安闻言却是摇头,“还是别了,刚说让你别沾事,万一被我连累就不好了,而且杜长老那也不好交代,他一番好意,不能受此无妄之灾。”

路安看他一直曲膝,腿都难以伸直,挤得难受,又担心他停留过久,便开口让他回去。

祝予却拿她的话堵她,“像你说的,好不容易能来看你一回,就这么回去岂不可惜,浪费杜长老一番好意。”

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别为我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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