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祝予看向凌云姿的目光只停了一瞬，便淡淡移开，转而落定在路安身上。
出了寝楼，凌云姿绕道一旁，与祝予各站一边，将路安夹在中间。
因其中两位都是极佳的美人，三人并肩而行，收获了不少注视。
祝予向来对此无感，路安跟在他身边多少已经习惯，倒是凌云姿明明是妍丽长相，却总是埋头垂眸，似是怕抬眼时撞进旁人的目光里，跟之前大胆询问扶尘之事时判若两人。
路安暗自猜测，凌云姿刚刚见到祝予之所以会有那般反应，除了惊艳，更多的应该是出于胆怯的害羞，无关心动。
“先前杜有……长老带你去了哪儿？”祝予侧头问路安。
“去太阴宫见了掌教、卫长老及四位神君。”路安实话回他。
凌云姿闻言立马抓住路安的手，“你见到了掌教？！”
冷不防被人攥紧手臂，路安的眉头瞬间蹙起。
见路安被自己抓痛，凌云姿赶忙放开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的。”
路安不解，“云姿，怎么每每提到掌教你都很激动？”
凌云姿先是被问得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心思那么明显，随后忆起往事，脸颊不可避免地泛起红来，“掌教与我，曾有过一段渊源。”
那就难怪了，现在二人并不多么相熟，更多的路安也不好冒犯再问。
没成想，凌云姿反而继续接着说：“我十四岁时掉进寒潭，将要溺毙之际，是掌教路过救了我。”
路安脑海里想起那人漫不经心的邪气眉眼，还有嘴角那捉摸不透的笑意，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很难把扶尘给她的印象与凌云姿所说之人联想到一块。
“掌教他……还好吗？”凌云姿声音微颤地问。
全须全尾附带折磨人取乐，怎么不算好？
察觉到自己对扶尘总是没由来的感到厌烦，路安将心里的无名火压下。
“看着挺好的。”单靠三言两语就能将执明神君气到不行。
“真羡慕你啊，要是我也能见到掌教就好了……”凌云姿轻叹一声，语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艳羡之意。
路安颇觉无语，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挠了挠头，“总有机会的吧，比如三个月后的拜师大会？”
只要那人还是无极门掌教，宗门大事，他不可能不出席。
凌云姿低语喃喃：“还要再等三个月么……”
看着她失神的表情，路安心中暗道，说是救命怎么感觉更像是下蛊呢。
路安没再多说，转头去看祝予的腰牌，“祝予，你分在了兑班？”
“嗯。”祝予点头。
想起朝杜有衡打听的事，路安唇角忍不住笑：“我向杜长老请教了引灵草和固体木一事，他说那两样东西在这儿只属于低级灵草，只要有灵土培育，你活个百十来岁不成问题。”
回过神来的凌云姿闻言，小声提醒她，“让修道之人只活百岁，是咒人早死的意思……”
“啊？”路安讶然，身份一时没能从凡人转换到修道者。
“抱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着尴尬地抬手挠了挠鼻尖，
祝予温柔看她，“我知道，与我在一起，你不必字斟句酌。”
路安知他不是计较之人，放下手，笑着点头。
倒是听到这话的凌云姿愣住，她自小因母亲宫女的身份活得谨小慎微，别说醒着了，就连睡觉都要拿玉石压舌，只为防止呓语被有心之人利用诬陷。
突然见到人和人之间原来可以这么不设防的相处，有些惘然。
“路安对不起，我只是想提醒你，绝无半点挑拨之意。”凌云姿反应过来着急解释。
路安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不用紧张，我们都知道你是出于好意，又怎会多心想歪。”
话落，凌云姿眉宇间的焦急之色方才缓解。
等三人站到食府门口，来来往往的弟子服叫人看花了眼。
知道无极山门徒众多，但没想到未辟谷的弟子也这么多。
担心后面没饭吃，路安赶忙拉着二人前去排队。
看前面队伍打菜之前会把自己的弟子牌放进一只貔貅金像的嘴里，等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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