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狸冷汗直冒,心想皇帝不会觉得她不恭敬,把她拉出去杀头吧!

好在皇帝只是询问掌事姑姑几句话,得知了琼华大典的始末,并没有留意她。

“原是这样,愿明年诸君更添风采,朕还盼见你们在此一展所长。”

这声音太迷人,詹狸可想抬头瞧一眼了,硬生生忍住。

明年?

待皇帝走后,她一脸懵地询问旁人:“琼华大典不是五年一比吗?”

“你竟毫不知情?省城小比才是五年一度,我等十二人,可是岁岁皆比、年年相较,直至折戟方休啊。”

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詹狸握紧第四名的木牌,本沉寂的心又欢呼雀跃,甚至哼起歌来。

芷兰阁传人走近詹狸,明明大典前还对她不屑一顾,此刻却有些巴结之意:“我对景颜记早有耳闻,詹姑娘的手艺也当真精妙,这般好物,藏于一隅实在可惜。芝兰阁在京城有五处铺子,扎根二十余载。若姑娘肯将景颜记的产品寄售于我阁中,我便以芝兰阁的招牌作保,将姑娘的货摆在阁中最显眼的架子上,让京中女子都识得这等佳物。”

“一来,姑娘无需费心铺陈店面,我阁中伙计便会尽心推介;二来,芝兰阁的名声,便是姑娘的景颜记在京城最好的敲门砖,不出三月,定能让景颜记的名字传遍京城。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皆是商贾中人,詹狸哪能不深谙于心?若有人抛来过于心动的邀约,便是欲捏你命脉之始。

她微笑颔首:“此番败北,是我自身不足,还需多多精进,若是借了芝兰阁的名头,反而还有损您的生意呢。詹某在此谢过您的好意。”

芷兰阁传人面无愠色,离开的步伐却颇有些气急败坏。

詹狸猜测,她应该是想要景颜记最出类拔萃的器,为自家所用。

心下正思量时,一双小手将她的腿抱了个满怀。

她错愕垂首,只见稚女的发顶漆黑如墨,呜呜咽咽的。

“娘亲。”

小娃抬起头来,黑葡萄似的眼睛,澄明地倒映着詹狸的身影。

是冉苒!

不远处飘来一句:“我的囡囡哟!那怎么会是你娘亲?”

在这人惊讶的眸光中,詹狸蹲下身将冉苒抱起,“冉苒乖乖,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来接姑祖母回家,”她声音软软糯糯,“娘亲,囡囡好想你~”

颐香堂的妇人愣在原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詹狸胳膊:“你、你是不是泊川的心上人?”

“啊?”

忽然被这么一问,詹狸面上泛红。

“……原是姑娘。我是冉时韵,冉泊川的姑母。不知他有没有同你提过。”

詹狸确实能想起来,冉泊川父母早逝,一直都是姑母、姑父照料他。

“此间相逢亦是缘分,不如同回寒舍用顿便饭,也好细说几句,姑娘意下如何?”

见她有些犹豫,冉苒可怜巴巴地蹭詹狸的肩膀:“娘亲,就同我一块吃嘛,好不好?”

詹狸实在招架不住,同他们一起上马车去往冉府。

冉家世代行医,府上清宁的药香四散,半方药圃栽于庭中,厅内“悬壶济世”“再世华佗”的锦匾贺榜悬了满墙,既无雕梁画栋的张扬,又无朱门绣户的奢繁。

阳光斜斜落入,冉苒牵着詹狸,跑向两位老者。

“太爷爷,太奶奶!我找到娘亲啦。”

詹狸被拉着跑,还没喘一口气,两位老人便一左一右亲亲和和地握住了她的手。

“是詹狸吧?泊川那孩子,常常给你写信,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

“收到你的回信时,一天不知要看多少遍。”

詹狸浅笑嫣然,“是么?他写药方的字迹太过飘逸,我每次也要看许久才能看懂。”

众人坐下一块儿用饭,气氛称得上其乐融融。

冉时韵筷子一合,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才见芷兰阁的老狐狸勾搭你,我生怕你年纪轻受了蒙骗。这手段她不知使了几次,就骗你这种小姑娘,半点也不害臊。”

太爷爷太奶奶似乎也早有耳闻:“商海无涯,你要当心哦。”

詹狸自然晓得:“天上哪会掉馅饼,我晓得的。”

“那可不?”冉时韵把冉苒给詹狸夹的青菜夹回她碗里,“囡囡,不能因为你不吃,就塞给人家。”

“是娘亲不爱食,爹爹说了,要多吃青菜,身子骨才好。”

冉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给詹狸夹了许多菜。

詹狸:……

“谢谢冉苒。”

冉泊川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

“想来,泊川自郁南府所得军需,便是姑娘所赠?”

“是,我听闻朝廷素来不允军士亲眷私捐军需,不是忌惮私蓄,就是担心徒耗物力,反误军务。我平日多受泊川照拂,惦着他在沙场,粮草军械不济,让他身陷难处。只是略尽绵薄罢了,劳您挂念。”

虽然是连着赫绪辰的份一起捐的。

“你对我们有恩,不若这样如何?颐香堂在京城尚未立铺,你与我合租一间铺面,分两层各售自家货品,卖出去的,算各自的利,也能助你明年争一争名次。”

“这怎好意思呢?还要劳您雇人、操持装修,太添麻烦了。不如这样,我分三分利供您经营铺子。”

冉时韵没有推脱,反正把该她得的银子留起来,不拿她的就是。

太奶奶有些担忧地望着天:“泊川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他是个好孩子,发妻离去后,一直未娶。听闻他自个儿做主给一位姑娘送了聘礼,我们心中都欢喜得很。”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詹狸轻轻摸着冉苒的头,不知该作何回答。

最后还是冉时韵打的圆场:“情爱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在这问人家姑娘,还不如叫泊川多做点事讨人家欢心。”

谈拢合租铺子事宜后,詹狸同依依不舍的冉苒告别。

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叫詹狸心都要碎了:“娘亲再会…冉苒会想娘亲的……”

詹狸生怕再慢一步,便舍不得离开。

回到侯府,谢汐瞧不出她是高兴还是难过,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了几圈,瞧见她腰上挂着第四名的木牌。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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