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

刺耳的尖叫彻底戳破了虚假伪装的平静。几乎是在莱尔倒地的一瞬间,酒店内所有伪装的愚人众都朝我的方向看来。

门口装扮成佣兵的愚人众抽出武器,堵住大门,将恐慌着想要逃离的商人吓得又退转回来。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匆忙之间又被其他的人撞到,竟踉踉跄跄地朝我的方向栽倒过来。

我及时地伸出手,当然,是没有沾染血的那只,稳稳扶住了那位女士的手臂。

“小心一点,女士。”

“谢……谢谢……”惊魂未定的女士下意识地道谢,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啊!!!!救命啊!”

无论如何,在这样一副场景下被疑似刚杀过人的“杀人魔”帮忙都绝不会是一件能够让人冷静接受的事情。

我很能理解这位女士的心情,尽管我现在似乎麻烦更大。

在我松开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士后,我的身边几乎已经围满了愚人众。一位看着像是领头的走到我身边,观察了我一眼。

“塔德纳大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有些惊奇:“去哪?”

“自然是您该回的地方。”

我有些想笑,尽管这似乎不合时宜。

“你不会以为,你有可以命令我的权利吧?”

“在下不敢。”那愚人众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然后迅速而恭敬地弯下腰。

愚人众的等级森严,就凭刚刚的那一番话,遇上刻薄的上司完全会被认为是以下犯上,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过,这位【富人】老爷在须弥的下属很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对象。

“但是,您现在在须弥境内杀了人,如果不跟着我们回去的话,等三十人团的人来了,您也会被抓起来的……”

“所以,这是威胁。”

“在下不敢。”

我笑盈盈地一步拉近与那名愚人众的距离,看着对方下意识后退远离,笑意更深。

“当然,你当然不敢,我说的当然是【富人】老爷,那位大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不杀莱尔,我便必须要跟着回去至冬,而杀了莱尔,我自然也在须弥混不下去了,除了回至冬,我别无出路。”

我叹了口气,在我视角的余光里,莱尔颓然倒在地上的身体,即便细微,但胸口也仍然起伏着。

“我早说过了,我的刀法很好。”于是我摊手:“不叫医生来吗?对尚有救援机会的同伴冷眼旁观,你猜这笔帐算下来,【富人】老爷会把谁推出去当替罪羊?”

我若有所指,重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后者猛地一抖。

“快!把医疗队的人叫过来!你,还有你,把莱尔大人抬走。其他人,还看着干什么?把无关人员都带走!现在起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外出!”

做完这一切,那人脸色变得铁青,这位愚人众士兵看着我:“我无法理解,塔德纳大人,您为何要拒绝?背叛愚人众的代价,您分明比我更清楚。”

我撇开视线。

“我本来就不是愚人众。”

那名愚人众失望地叹了声气,随即离开。

我毫无阻碍地离开了酒店。

潘塔罗涅不会对这些人下“一定要抓住我”的死命令,最多,我想,那位【富人】老爷大概只是让这群人拦一拦我,顺便善个后。

要不然也不会提前就让愚人众的医疗队准备好。

【富人】老爷一切算得清楚,知道我必然不会让莱尔死,同样,他既想要卖多托雷一个人情,也不愿意在我这里落下一笔仇,所以,莱尔不能死。

至少是不能死在除多托雷之外的地方。

至于莱尔,我刺的那一刀刻意避开了心脏的位置,虽然只差毫厘,若救援不及时也足够危及性命,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熟悉的落刀位置,就如同当初我在活力之家刺向赞迪克的那一刀一样。

究竟是不熟悉人体的心脏位置才失了手,还是纠结恐惧的我不忍心杀人,如今已经全然记不起当时的心情了。

但我也说了,至少我“戳人挺准的”。

戳多托雷戳了那么多回也没把他弄死。

莱尔不会死。

而今天的混乱和那些误入“杀,人现场”的普通观众,我相信【富人】老爷一定会有合适的酬劳封住这些人的嘴。

从酒店出来后,我本打算避开人群从小路回我现在的住处,然而在半路的时候,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位出人意料的朋友。

“旅行者……还有,派蒙?”

派蒙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呀”了一声:“塔德纳!你怎么在这里?啊,你的手上?怎么都是血?你不会受伤了吧?”

派蒙飞过来,担心地看着我。

“放心,这不是我的血……”我正烦恼该怎么解释莱尔的事情。

我没打算隐瞒旅行者这件事,只是,现在似乎并不适合谈论这件事,在旅行者的身后,我看见一位陌生的少年。

僧侣模样的打扮,头顶却戴着顶巨大的帽子,堇紫色的眼睛,人类?不,胸口没有起伏,倒更像是某种更为特殊的存在。

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塔德纳。”旅行者走过来,看见我满手的血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这是别人的血,我没什么事。”我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就容我之后告诉你吧,你们现在似乎应该没有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我示意了一下旅行者身后的少年。

“这位年轻的小哥是?我似乎没在须弥见到过这样打扮独特的人。”

那名蓝色的少年上前两步,礼貌地开口道:“你好,我是流浪至此的旅人,叫我‘流浪者’就行。”

“‘流浪者’……这可不像一个正经的名字。我是塔德纳,是旅行者和派蒙的朋友。”

我借打招呼的机会仔细观察着这位自称“流浪者”的少年。

对方没有说谎,至于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无法确定,他的一切都如同正常的人类一般,皮肤、四肢、眼睛,没有一丝破绽。

然而这样才显得奇怪不是吗?

对方并没有神之眼,身上也没有武器,却自述是流浪到须弥,这样一位看起来似乎柔弱到人人可欺的少年,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

旅行者看着我们。不知为何,少女的神色有些奇怪。

“塔德纳,你……不认识他吗?”

我的思绪被打断:“这样的说法有些奇怪,但是,我确实不认识这位小哥。况且,”福至心灵,我突然开了个玩笑:“若我真的见过如此俊美的小哥的话,应该是此生难忘才对。”

少女的表情更奇怪了,甚至有些扭曲。

流浪者不好意思地道:“不不不,这种说法也太夸张了……我也没有认识塔德纳先生的记忆,我想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怪异感又出现了:如此坦诚直白的少年,如何让人相信对方在此前是一直流浪?

另一边,旅行者和派蒙似乎正在挤眉弄眼地对着暗号。

“塔德纳,我们现在要去净善宫找一下纳西妲,你要一起吗?”旅行者如此问道。

我有些意外旅行者竟然会突然邀请我,但莱尔的事情让我有些疲惫,况且此刻我的手上还全是血,不方便见人。

于是我委婉拒绝:“抱歉,旅行者,我想我现在可能抽不出时间。而且,”我看了眼流浪者,笑道:“这不是还有这位小哥在吗?我想应该用不上我。”

旅行者带着流浪者行色匆匆,目的地却是净善宫,不用过多推测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联系。但我没什么好奇心,对方商议的事情或许涉及某些隐秘,也并不适合我在场。

旅行者的表情突然变得肃穆几分:“塔德纳,你还记得早上纳西妲找你来净善宫做了什么吗?”

“早上……”我回想着:“是想问在世界树看到的那些吗?”

提及那件事,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黯淡:“我能理解,纳西妲特意拿出那份记忆或许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忘记过去的罪孽,放心吧,我会努力找到偿赎的方式的。”

“不是的,塔德纳,纳西妲其实是为了……”

“抱歉,旅行者,我得先离开了。”我看到不远处有一队巡逻的三十人团路过,再过不久,或许会巡逻到这边。

为了防止自己这一副像是刚捅死了一个人的样子被看到,虽然我确实差点捅死了一个人,但总之,我必须得在那群人巡逻到这里之前赶紧离开。

“下次再叙,旅行者,还有派蒙。”我说着,转身从一条不起眼的小径绕走。

旅行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说,但是,会是什么呢?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