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那几张数额巨大的银票,俱被藏在书房架子上的春宫册子里,是属下的人在抄家时,疏忽大意,才导致现下才找到。”

皇帝虽心知此事没有那么凑巧,但见银子已经追回,唯一知情的张春也毙了命,就连整个张府都死的死,散的散。

临近年底,他也实在不想见血,只沉吟道:“此事朕心里已经有数,既然银子追回来了,那就将此事结了吧。”

江华楠没想到皇帝竟然就这样下令了结此事,只好垂着脑袋应下。

而朝臣们则直到皇帝颁下了结贪污案的诏书后,才齐齐松了口气。

原因无他,只因皆知帝王的薄情刻薄。

若不是此次差点被诬陷的是郑国公世子,想来皇帝也没有心情问江华楠那么多话,直接先拿人就是。

而江华楠却自觉对不起闻景,差点连累了他。

张春府上查出银子的事一传开,坐在东宫里的沈俞风,连连冷笑:“不愧是堂堂郑国公府未来的掌舵人,一出手不仅将沈俞风这个蠢货给救了,还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太子殿下,那闻景不是去过江府吗?为何皇上就如此相信他没有动手?”

沈俞静望着堂下坐着的几位心腹,不屑道:“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我们盘算他,他也在盘算我们。”

“他那日明明都到了江府门口,却转头而去,想来要的就是皇帝无凭无据,不能拿他如何。鬼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让张春那草包在狱里一命呜呼?”

东宫的属官们见太子面色不似往日的温和,当即相视一眼。

詹事王和随即出言道:“没想到这闻景才回京城几个月,就开始搅弄朝堂,若是不除此人,怕是六皇子那边就更不好对付了。”

哪知沈俞静却摇头:“也不尽然。”

“他父亲闻言敬早年间就是父皇的心腹,如今的闻家除了闻景风头大了些,他那些兄弟皆低调沉稳的很,可以说,他们郑国公府是实打实的简在帝心,不必淌这浑水。”

太子舍人李骥微也赞同道:“殿下说得不错,以闻世子现下的权势地位,他实在不必这么早就站队六皇子。”

“那他这次为何要帮六皇子?”

一旁的太子少詹,汪宇飞早按捺不住性子道。

沈俞风想起闻景那日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时,眉梢间说不尽的温色,开口道:“或许是沈俞风也帮了闻景什么忙,他才替沈俞风料理了张春也说不定。”

“殿下是说,闻景还有事需要六皇子帮忙?”

“这可说不定,”沈俞静觉得事情越发有趣起来,“听说他此次自临州回京复命时,曾带着一位美人,只是不知这美人是何身份,会不会就是沈俞风为讨好他,特意寻给他的?”

“再者,闻景也到适婚之龄,郑国公夫妇可是着急得很呢!沈俞风虽不争气,但他母妃柳贵妃是个聪明人,且如今握着后宫宫务,若是闻景谋划的婚事需要柳贵妃出面,替他在皇帝耳畔吹吹风,那他确实更有帮沈俞风的理由。”

谁都知道如今宗室里最抢手未婚子弟,除了几个皇子的正妃之位,便是出身郑国公府的闻景。

他出身好,官职又高,只是气势骇人了些,并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未见他对哪家贵女有什么特别,就连舜华郡主办宴,也少听闻景会去。

谁也不知这闻世子,到底心仪什么样的贵女。

沈俞风见眼前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嘴角漾开一丝笑意,眼眸里却冰凉得瘆人,只听他轻启薄唇道:“看来,舜华姑姑这次举办的梅花宴,孤也要去一遭了。”

隆冬,寒风肆虐,漫天风雪犹如扯絮般,将整所宅院装点得如琉璃世界一般。

高高的屋檐下,全挂着晶莹剔透的棱冰柱儿。

叶含珍趴在炕边的窗沿上,隔着镶着玻璃的窗子,几乎看迷了眼。

她自小长在临州,每逢冬日都是暗沉的天空和连绵不断的阴雨,哪里见过这么飘逸的雪花。

闻景自她被母亲罚过后,也懒怠去上衙。只让人连着告了好几日的假,日日待在这梨花巷的私宅里,同叶含珍朝夕相对。

叶含珍虽不耐烦他的骚扰,但看着哥哥很快就要进京的份上,也不好与他争执。

今日午后,闻景就让人摆了棋盘在炕上,两人拿榛子酥做赌注,赢一局的人,便可吃一块香酥可口的点心。

叶含珍本就是被闻景半哄半逼着执了棋子,落在棋盘。

待这大雪又簌簌下起时,便顾不得棋盘上的胶着战局,只趴在窗前赏雪。

“该你了,珍珍。”

闻景落下一子,却见对面的人早捏着白子,视线却落在屋外。

他瞧着她眼里闪烁着细碎光芒,忍不住道:“你若是好好陪我下完这盘棋,我就给你堆个雪人来玩,如何?”

“堆雪人?”

叶含珍被闻景的话吸引住,转头朝他问道,“你会?”

听着叶含珍的质疑,闻景好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只有你这个没见过大雪的糊涂蛋,不会堆雪人,我自小就长在京里,怎么可能不会这些把戏?”

叶含珍低头瞧了瞧手里白玉棋子,委顿道:“那好吧,等我们下完这局,你就得给我做个雪人来玩。”

她柔软的指尖执着棋子,很快就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闻景也收回落在她粉唇上的视线,咽了咽干涩的喉间,才看向局势已明的棋盘。

他赢了。

叶含珍却无所谓输赢,只飞快地朝他挑了挑眉,似乎在提醒他别忘记方才的承诺。

这几日不用去上朝,也不用去兵部理事,只每日陪着叶含珍在这宅子里,看看书下下棋,倒让他生出流连忘返之感。

闻景忽瞥见她耳后的红痕,想起这几夜的春色,瞬间绷紧了身子。

原先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还好,只是自他得了叶含珍后,除了她不方便的时候,几乎夜夜春宵苦短。

食髓知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他瞧着叶含珍眼里瞬间亮起的水色,指了指自己的唇:“亲我一下,我不仅可以给你堆个雪人,还能教你怎么堆雪人!”

教她堆雪人?

叶含珍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虽很想见见闻景口中的雪人,但要她去吻他,她做不到。

她怎么能去吻将自己陷入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

除非,她疯了。

闻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便知她仍对自己有芥蒂,不过不重要,他已经决定要讨好人,又怎么会为她区区冷淡之色而打退堂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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