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和,闻景还未行至暖阁,身上的积雪便开始消融。

他带着满身寒意站在炕边,任凭发间的落雪融化成冰凉的水滴,从鬓角滴下。而先前伺候在屋内的下人,早就被他挥退。

他握紧早已冻得麻木的双手,红着眼尾,咬牙切齿得审视着,早哭得眼圈发红浮肿的叶含珍。

“闻景,你想都不必想,”叶含珍没想到他居然还要自己死心塌地得跟着他,她止住了抽噎,泪眼汪汪道,”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如今这种见不得人身份,都是拜你所赐!”

叶含珍抹了一把眼泪,神色激愤道:“若不是你,我和温行松早就成婚,哪里会受人掌箍之辱?”

“若不是你,我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会是清清白白的叶家女,温家妇,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如丧家之犬,被你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宅子里,任你百般羞辱!你说是我爹将我送上了你的床榻,可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原本可以做堂堂刺史府的小姐,可以做温家的媳妇,如今却只能成为他私宅里的玩物,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闻景被她的连连质问,气得简直发狂。

温行松!

又是温行松!

为什么她眼里就只有那个呆里呆气的温行松,她看不见他如今对她的百般体贴和维护吗?

闻景闻言呼吸一滞,双眸发着骇人的光,直直道:“温家妇?哈哈哈哈!别做梦了,我那日在临州河畔就说过,你和温行松是成不了婚的!”

“温家愿意娶你入门,不过是因为你是叶孝义的女儿,若是军粮案里叶孝义没有我的庇护,下了大狱,你猜温行松还会不会娶你?”

“我们—”

“够了!”

闻景厉声打断叶含珍的话,继续讥讽道,“我先前不是说叶劲过几日就会入京吗?我还得了消息,你那前未婚夫温行松眼下已经入了京,不过他此次入京可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述职,而是要迎娶京少尹家的大小姐李若清。你看,没了与你的婚事,他仍可以娶高门宦官家里的小姐,为何你就要死死抓着不肯释怀呢?”

叶含珍听完闻景的话,整个人彷佛被抽走了魂魄般,不哭也不闹。

是吗?

行松哥哥就要娶别人了吗?

可是,他说过此生只会娶自己为妻,就算海枯石烂,也不会负了她。

这是他亲口说过的!

他亲口对她说过的!怎么能就转头去娶别人呢?

“砰!”

叶含珍抬手猛得掀翻炕上的案几,连带着棋盘还未收起的棋子,洒满一地,发出玉石相撞的清脆声和木头跌落的沉闷声。

片刻后,屋里才又回到方才的寂静。

叶含珍低头瞧着方才掀案几时,衣袖滑落,腕臂上露出的暧昧痕迹。

她吸了吸鼻子,低低笑了几声:“哈哈哈,闻景,我看我现在还配和他在一起吗?”

叶含珍说完便双手扯着衣襟,往下一拉,只见原本晶莹如雪的肌肤上,如今却散落着不少欢好后的印记。

闻景怔愣着,看她又哭又笑的模样。

“温行松就算是娶了别的女子,也轮不到你来对他指手画脚!你害了我,也害了他,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要另娶他人?若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会娶别人吗?”

叶含珍扬起满是泪痕的脸颊,对上闻景早就怔愣的双眼,“你敢说我和他有今日的结果,和你闻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告诉你,就算我爹被下了狱,也不见得温家就会落井下石来叶府退婚,更何况,就算我被温府退婚,也比只会比如今好!”

再差,哪怕是死,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叶含珍。

她还不清楚方才闻景的挑拨吗?

依如今自己的现况,别说温行松,恐怕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子,也不会将她这种女子放在眼里。

不过就是个榻间任人玩弄的礼物,哪里配做人家的妻子?

她哭得嗓音几乎都哑了,却不能缓解一点点内心的悲痛。只能低下头,尽力捂着发疼的心口,不去看那张她厌恶至极的脸。

“比如今好?”

闻景手上拉起了她散开的衣襟,遮住了那抹春光,嗤笑道:“天真!你知不知若是你爹当真下了狱,不仅他会死,就连你,你娘,还有叶劲都会被牵连?叶劲会丢官流放,而你和你娘作为犯官家眷,则会被充入教坊司。”

“你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吗?那地方全是朝廷犯官的家眷,连坊间的青楼都不如!”

本朝开国定下的规矩,若是进入教坊司的犯官家眷,一律不得赎出,除了死,皆不可离开。

她若是真的被叶孝义牵连入了教坊司,那他闻景想救她,除了去造反,便没有第二条出路。

可笑的是,自己如今却被她视为破坏她姻缘的罪魁祸首。

叶珍珍一个闺阁女儿,又未接触过朝廷之事,哪里会知道教坊司的残酷?

她却只道:“我如今被你关在这里,想来和你口中的教坊司也无甚差别。“

都是禁脔。

不过,在这里只有一个人面兽心的闻景。

其他的,也差不了多少。

“在教坊司是无数男子的玩物,在这里,我也是你的玩物。难不成,你觉着自己和去教坊司的男子高贵些吗?”

这话说得又狠又辣,连闻景也险些被她这话刺得站不稳身躯。

他连连向前踉跄了两步,双手制住她的胳臂,强迫着人抬头看向他:“你就这么厌恶我?”

厌恶到拿他与去教坊司寻欢作乐的男子相比?

叶含珍见闻景痛楚的神情,宛如抓住了他的软肋,毫不留情道:“就凭你是郑国公世子,堂堂二品大员,就觉着你与别的男子不同吗?闻景,我告诉你,我只恨不能活活咬死你,以泄心头只恨!”

她叶含珍从天真活泼的闺中少女,被闻景变成深宅里讨人欢心的鸟雀,她难道不该厌恶他,恨他吗?

满打满算,她今年也才十七岁,原本在闺中无忧无虑得憧憬着,与心上人恩爱甜蜜得过日子,却不料一朝被他沾污,成了他藏在私宅的玩物,这叫她如何能释怀?

闻景深吸一口气,竭力遏制住想要一把掐死她的冲动,出言讥嘲道:“你骂我,是觉着我在榻间还不够温柔吗?那好,我今夜可以试试温柔些,免得我只顾着自己爽了,忽略你的感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直直压过了闻景方才发狠的声响。

闻景气的扭曲脸上,很快就浮起了几根指痕印。

细细长长的,有些滑稽。

叶含珍则甩了甩发痛的手掌,冷冷道:“你再敢侮辱我试试看!”

她可不是什么软包子脾气,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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