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二字依然亲昵,但许久之前高秋堂一直称他瞿大人,后来不知怎的,瞿简光忽然提出不比生分,便以表兄相称。一是为了快速拉拢瞿简光,二是强调身份,压低姿态才好叫他帮忙。
但从不知何时开始,高秋堂莫名感觉表兄一词过于掩饰,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近。
饶是她对情感如此迟钝,也感觉半分不对劲。
“还是依官职称,不可逾矩。”高秋堂仍是冷淡。
瞿简光眸色一沉,放下的茶杯和地盘轻轻碰上,声音清脆。
“那倒也是。”瞿简光又恢复原先温和:“是我逾越了,公主见谅。”
“无碍。”
依然商谈左相或真或假的罪证,高秋堂不经意又想起在宴上左相为温忱说的话,是为何,要怎样?
但若是再去细究,倒是误了时间。
高秋堂道:“刘承熙先前在琼林宴上指认温华英,此番温华英遇刺,大抵也是左相的手笔。”
瞿简光一顿,又道:“确实。左相素来睚眦必报,刘承熙入狱,即使并未有确切证据,他也未必会安坐于堂。”
高秋堂颔首,道:“这也算是一点罪证。”
“对。”瞿简光抬眼看向高秋堂,目光晦暗:“我会去安排。”
“谢过瞿大人了。”
瞿简光看了高秋堂半晌,声音稍带些哑:“不必言谢。”
高秋堂的眼神在茶杯上停留片刻,又转而和瞿简光对上视线,坦坦荡荡:“多谢瞿大人。”
瞿简光没多久留,半杯茶也没喝完就离开。
高秋堂意识到一些情感,也不感觉瞿简光会因此放弃对付左相。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因此就放弃之前的进程的。
高秋堂慢悠悠把茶水喝完,日影西斜,黄昏将至,方才被叫去瞿府的侍女回来了,带回一封信笺。
“回禀公主,瞿小姐说中秋愿于公主同行。这是回信。”
高秋堂面无表情接过,随手拆开来看。
她要瞿若燕监视瞿简光,却也知道瞿简光那份老谋深算的样子,也拿不到什么详细的消息,但是只要一个大概,那便也够了。
果然,信中内容便是瞿简光邀大理寺卿于府上,二人闲谈,约定中秋一同赴吏部尚书的家宴。
高秋堂握住信纸的手紧了紧,虽说瞿简光按照计划同大理寺卿交涉,尽量分散中秋夜大理寺的人手,却也没想到瞿简光和吏部尚书已经交好到这种程度。
虽说不算是很坏的事,对高秋堂来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大理寺卿和吏部尚书还未曾站队,三皇子虽说是风头正盛,身后有左相和中书令,可右相与左相素来不和,国师也还没有任何行动,局势未定,她还有时间。
虽说她现在对瞿简光并无甚好感,也得花时间维护。
高秋堂心中默念三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然后同身旁婢女道:“去向嘉妃娘娘报备一下,中秋宴后的祈福活动,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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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傍晚,京城街上早已挂满花灯,人来人往,茶馆,酒馆都坐满了人。
宫里的轿子原本要把高秋堂抬到瞿府门口,却被勒令着停在街边巷口。
高秋堂下了轿子,她今日穿的并不隆重,但形制甚佳,料子也好,和这边街巷的布衣百姓对比鲜明。
无视那些疑惑眼神,她叫下人在巷口等着,自己仅带着名侍女进去。
巷深处那间人家房门紧闭着,侍女上前叩了叩门,里头传来女人声音:“谁啊?”
高秋堂凑近:“莫娘子,是我。”
木门吱吱呀呀开了个小封,被称作莫娘子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探眼往外看,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才敢松口气,打开门。
“恩人,”莫娘子挂着恭敬的笑,道:“此番是为何而来?”
高秋堂叫侍女在门口守着,自己跟着莫娘子进了院子。
进了堂屋,莫娘子就招呼着她坐下,殷切倒茶端点心:“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恩人别嫌弃。”
“不会。”高秋堂道,有意无意去看门外小院。
小院里东西不多,一个木制的馄饨摊子倾倒在角落,自从莫娘子哭喊御史门后,她就再没出过摊。
高秋堂的视线从摊子上收回,状若无意问道:“魏大哥伤情如何?”
莫娘子一愣,随即笑容愈发深,带着感激,看了眼房门:“多亏之前那位妹子带来的神药,连着针灸,吃药,现在已经能下床了!”
她并不知道高秋堂的身份,只是殷切将高秋堂当作一位惩恶扬善的恩人,还问道:“那位妹子没跟着来吗?”
“嗯,她有别的事。”高秋堂喝了一口茶,这茶叶比不上宫里,喝着有些涩口,她仅喝了半口就放下茶杯,道:“这院子实在太小,魏大哥伤病未愈,在这里闷着也不行,我为你们换个新住处可好?”
莫娘子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后刚扬起笑容,又用力压下:“这不好吧。”
她站在一旁,不安的搓着双手,显得很拘谨:“我家男人伤病已经够麻烦您了,再叫您帮我们置办宅院,倒是我们不对了……”
高秋堂看向她,许久后才叹了口气:“莫娘子之前告御史门前状,京城中人也眼熟了你了。”
“左相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届时指不定是怎么报复。”
她顿了顿接着说:“还是搬吧。”
莫娘子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听到最后甚至忍不住落下滴泪:“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遭这般对待!”
她揩去眼角泪滴,哽咽道:“多谢恩人。”
“嗯。”高秋堂站起身,接下自己腰间玉佩给了她,转身离开时又道:“一个时辰后,带着你的夫女,去京城南街,自会有人去接应你,这玉佩便是信物。”
莫娘子哆哆嗦嗦接下玉佩,两眼忍不住落泪,只能连连不断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出了门,侍女拥上来,不多问,安静跟在高秋堂身后。
巷口的轿子早已引来多人围观,瞧见她出来看见那张漂亮的脸更是一阵咋舌。
高秋堂没多管,上了轿子就要离开。
轿夫依着命令,把轿子停到国师府前,李家兄妹二人早就在门口候着,见到轿子来,忙行礼问好。
婢女掀开锦绣朱帘,高秋堂搭着婢女的手下来。
她遣散其他随从,只留下一名婢女跟在身侧。
“可算来了,等你有一会儿了。”李修仪笑着挽起她的手。
高秋堂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她身后站着的李修远身上。
“见过公主。”李修远躬了躬身,露出个笑:“家母害怕二位遇见什么突发状况,派我保护二位。”
高秋堂没什么想法,反而李修仪打趣道:“少看他现在正儿八经,实则自己也想玩呢!”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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