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芽安静如鸡地杵在一旁,看着无相的化身此刻眉飞色舞地阐述着“事实”。

他低眉顺眼,惊魂未定地抓着玉砚的衣角,惶恐道:“赵员外丝毫没有反抗就倒了下去!真真儿是吓死我了!!”

叶云芽嘴角抽搐:你上去就给捅了,眼睛都没眨。

“这小姑娘站在赵员外身前,旁边血糊拉碴的……她还吃得下去!”

叶云芽怒目圆瞪:你放屁,我明明味同嚼蜡。

“太可怕了!”

叶云芽翻个白眼:你甩血的姿势更可怕。

满脸煤渣夹在老脸眼角的皱纹里,说的有鼻子有眼。

与此同时,愈多与无相相同打扮的人围了过来。

“怎么?刚才是谁在叫喊?”

“我方才是不是听到‘杀人’二字?”

“啊!!!!怎么这么多血?”

“赵员外!!”

“韶华尊,赵员外怎么了?”

玉砚缓缓起身,视线落在叶云芽身上,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已经死了。”

周围人瞬间哗然!

“死了?!”

“赵员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直到这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间简陋的屋子里,还杵着个格格不入的陌生身影。

一人指着叶云芽,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另一人当即撸起袖子,杀气腾腾:“莫非是你杀了赵员外?”

叶云芽急忙摆手:“哪能是我啊?”

陶思远分开众人走上前来,看向地上的尸体,“这么快就出现第二具尸首?”

随即转向叶云芽,面露难色,“叶姑娘?你怎会在此地?不应该正在别院修养才是……难道你与两起命案有关?”

“这个……”

叶云芽看到满脸煤灰的无相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人群后方,正和周围那些真正的矿工一样,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好奇的神情望过来,唯有那双眸子盛着好整以暇的悠哉。

仿佛在说:这下你该怎么解呢?

真的好想抽他。

叶云芽恨恨地想。

难道是要拿她顶罪?

玉砚道:“不会是她。”

感激地望过去,对方仍是一副冷到冒寒气的棺材脸,此刻却是越看越顺眼。

没成想不过短短一日,这人就能看出自己的善良本性。

陶思远道:“韶华尊何以如此笃定?”

“她毫无灵力,更不懂术法。”玉砚言简意赅,“赵员外虽非修士,但体格健硕绝不可轻易格杀,尤其还是以这般利落狠辣的手法。”

得,原来是自己菜到毫无威胁,方能引得大师兄如此信任。

“可她自称凌霄山杂役。”陶思远复杂的投来一眼:“陶某孤陋,倒是不知何时起,仙门也会收录毫无修炼资质之人了?”

玉砚乜他一眼,“收录何人自有规矩,不劳陶公子费心。”

陶思远从善如流地笑了笑:“那是自然。”

顿了顿,又道:“但为免嫌疑,也为给接连损失两位要员的掩月阁一个交代,暂请叶姑娘配合查明今夜之事原委,韶华尊以为如何?毕竟,她出现在凶案现场,是不争的事实。”

静默片刻,玉砚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被两名掩月阁侍卫一左一右搀扶着胳膊,反正也挣不脱,叶云芽干脆卸下所有气力,任由二人半带强制地拖着往外走。

侍卫无语地瞪来一眼。

她只当没瞧见,目光瞟向人群中那个正唾沫横飞,演绎无辜目击者的老矿工无相。

这装模作样颠倒黑白,瞬间融入环境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方才在悬崖边时,叶云芽还疑惑,以玉砚深不可测的修为和如此冷厉的性子,若是无相曾在其身边呆过些时日,怎会识不破?

现在她明白了——这他.妈要怎么识破?

那张嵌着煤灰的老脸因激动的描绘,连眉梢眼角都在抖动,唾沫星子险些喷到旁人脸上。

哪里还瞧得出半分属于无相本人的慵懒邪魅?

俨然就是寻常人因目睹惨案而急于向旁人倾诉恐惧的老苦力!

这要是搁在现代,高低得拿个小金人!

越想越气,路过其身边时,叶云芽脚下“恰好”被凸起的碎石绊了一跤,“哎呀”向前一个趔趄。

手中酒瓯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地砸在“老矿工”的半边脸颊上。

够狠。为了不暴露身份,半丝术法都不使用,硬挨这一下。

叶云芽迅速递过去一记眼刀,嘴里却虔诚地道歉。

“老矿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伸出舌头,慢慢舔去滴落到唇边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快消失。

随即用那粗嘎的嗓子结巴道:“没、没事…理解,理解……姑娘,出去可莫要再害人了…”

……真的好想抽他。

在潮湿阴冷的地下矿道中七扭八拐,终于从一个隐蔽的出口钻出地面。夜风带着山野的气息扑面而来,虽有些凉,却比地底那凝滞腥臭的空气好太多。

眼前是一处规模不小的矿山营地,灯火星星点点,人影幢幢。

但与叶云芽认知中的煤矿截然不同,那矿石在月光与火把映照下,形如未经雕琢的幽蓝冰晶。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又似封存着亘古的寒意。

她猜想,这大概就是灵石矿脉,与他们口中的灵铢有所联系。

再往前走,进了一间棚屋。

棚屋正中立着一面等人高的浅色晶石璧,石璧表面正清晰地映现出华美厅堂的景象,以及厅堂主位上一位老者的身影。

难道是此界的远程通讯手段?倒真像高级视频会议。

陶思远快步上前,对着玉璧中身影恭敬地深施一礼:“阁主。”

老者虽鬓发微白,面容却无多少老态,双目炯炯,通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贵气。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阁主,方才矿下骚动,乃是因赵员外……遇害身亡。”

“什么?!”阁主闻言,一掌拍在身旁的檀木桌上,“不到三日,连折两名员外!”

他伸出右手揉着眉心问道:“思远,你亲赴现场可有所获?边员外府上索要的那人下落可曾查明?”

“人……是找到了。”陶思远略作迟疑,侧身让开些许,“只是此人……韶华尊亦需问询。故而,暂滞留于掩月别院中,还未来得及带到边员外府上。”

聂阁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目光落在其身后,转而化出灿烂温和的笑容,“韶华尊既然也在,何不上前说话?”

玉砚自叶云芽身后缓步走出,行至石壁前,略一颔首:“聂阁主。”

“韶华尊可是许久不曾下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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