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叶云芽忙不迭地自雪豹背上滑下,献宝似的将一个小油纸包摊开,露出里面还算完好的精巧点心,“您瞧瞧,我这贴心不?听闻您大驾光临,特意带来的礼物!”

无相睨了一眼,嘴角一抽,嘲弄道:“吃剩下顺手捎过来的吧?”

……

这么明显的吗?

可不敢学他那般一条腿随意悬空晃在崖边,叶云芽老老实实走过去,隔着一步远盘腿坐下。

“哪能啊!”她将油纸包摆在地面上,急忙道:“我自己都没舍得动,专程给您留的!”

雪豹在他们不远处踱了两步,拨动四肢慵懒地伏卧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碧绿的眸子半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俨然一副要打盹的架势。

无相冷哼一声,懒得拆穿。也不看她,青葱如竹的两指拈起块糯白的米糕,就着壶中酒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来。

离得这样近,叶云芽方才能注意到,无相的眸色较之玉砚要浅上些许。玉砚的眼眸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而无相的则更偏向澄澈的琥珀,在月光下流转着一种冰凉而通透的光泽。

这大概,是她能在这两张脸上,寻出的最大的差别了。

叶云芽凑上去问道:“大佬怎的忽然有兴致来这儿?莫非是体恤新下属,前来探视关照?”

“倒是会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喉结随着酒液上下一滚,无相轻慢地道:“我想来便来,何需理由?况且看你适应得挺不错,风生水起又何需他人体恤?”

风生水起个屁……

叶云芽无语,但还是装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叹道:“不都是为了活命吗……您是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您想想,我容易吗我……”

无相挑了挑眉,十分俊俏的脸上又添三分邪气:“你是如何来的?”

“我也想知道啊。”叶云芽两手一摊,故作轻松地回答:“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天地。那边的身子怕是早已入土为安,此处虽是完全陌生,不过能重新喘气儿的感觉倒也不赖。”

“那也是个废柴。”无相毫不客气地道。

“……”叶云芽被噎得直瞪眼,“倒也不必如此直白。世界多赠我一张体验券,废柴就废柴,我高兴还来不及。”

将杯中残酒一口饮尽,无相将酒杯信手放在崖边,一阵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逸出,随即伸手将那个装着点心的油纸包,慢条斯理地朝叶云芽的方向推近些许。

他眼尾天生带着一抹极淡的薄红,此刻在酒意与笑意浸染下,像是骤然绽开的梅痕。

其实也并不是特别想吃,不过老板都递过来了,岂有不接之理?

叶云芽挑了块撒着桂花蜜的浅黄色软糕,咬一口,立刻眉眼弯弯,语气夸张地赞叹,“好吃好吃。大佬递过来的都留有余香。”

“你可省省罢,”无相嫌弃地道:“眼底的谄媚都快淌成河了。”

“……”

吗的,真难伺候!

叶云芽恨恨地将手中剩下的半块软糕一股脑儿塞进嘴里,两颊顿时鼓囊囊地撑起,活像只偷粮的仓鼠。她正用力咀嚼,一抬头,却撞见无相挑着左侧眉梢,一脸要笑不笑的神情盯着她。

看什么看!没人陪你这阴晴不定的兄弟吃过饭啊?!

她腹诽得正起劲,面上却迅速挤出个万分纯良的笑容,含糊不清道:“肿么了,答捞?”

“你太吵了!”无相撇撇嘴,讥讽之意溢于言表:“尤其是心里骂人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叶云芽闻言,下意识捂住嘴,愣了一瞬,又反应过来,抬手不轻不重给自己额头一下。

没法子,在病床上无聊,脑子里自己跟自己都能演完八十集连续剧,实在是习惯了,也不好改。

正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无相却毫不在意地问道:“会喝么?”

说实话,前世身体孱弱,滴酒不染,她也不知自己会不会。但有位总爱哼曲子的退伍老兵曾对她念叨过:难逢易散莫等闲,遇酒须倾。

于是她潇洒地回答:“能!”

无相自身侧摸出个青玉色的细颈小葫芦递给她。

“都给我吗……”手悬在空中,叶云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酒量这么差?”无相没好气地瞥来一眼,将手边的空酒杯往这边推了推:“那就喝一杯尝尝,剩下的还我。”

拔开葫芦塞,小心地斟出半杯,再将葫芦递还,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意料中的辛辣并未出现,清润带着凉意滑入喉间,随即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叶云芽不禁喟叹,难怪那位老兵在治疗后期总爱絮叨着“有酒就好了”。他说,若是疼得实在受不住,就该仰头灌上两口。醉了多好,醉了,就什么烦心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学着无相的样子,也捏起一块米糕来,就一口酒再咬一口糕,味道竟意外地和谐。

几口下去酒意渐渐上涌,眼前似乎蒙上层柔光,景物也微微晃动。望着无相被月光勾勒得有些朦胧的侧脸,她鬼使神差地脱口道:“实在太像了……”

话音未落酒醒了三分,又疯狂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跟玉砚难不成有血脉相连的关系?”

“谁知道,”无相开口,“自我有记忆起,从未有过关于此人的半分痕迹。直到某日,忽然知晓世间竟存着一位与自己相同模样的人,当时真让我吃了一惊。”

“那……”见他心情还不错,叶云芽眼珠一转,急忙追问道,“您为何不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嘁,”无相不屑的道:“我连他究竟是何身份、何种性情都一无所知,凭什么要凑上去认亲?”

停顿片刻,他将目光投向夜空中那弯清泠的上弦月,“况且,若他真是我血脉至亲,就更不该相认了。”

“为何?”

无相侧过头来,哼道:“不告诉你,你可是个随时可能倒戈的小叛徒。”

“……”

说的倒也没错,莫说是在这危机四伏,人心难测的灵界,便是在相对平和的现代社会,也常被教导“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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