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远神色有些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叶姑娘……你这是?”

叶云芽低头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先问一句,赵鱼儿那几位失踪的兄弟,可有着落了?”

见她主动认罪,玉砚也未露出半分惊讶神色,只是淡淡回应,“不久前西侧矿坑坍塌,数十役工被困,待掘出时已无生机。其中是否有赵鱼儿所言之人尚未可知。”

“那么,关于两位员外之死,我或许能提供一个线索。”

陶思远眉梢微挑,道:“叶姑娘,你方才……可是亲口认了罪的。怎么转眼又要提供线索?”

“咳……我认的是知而不言的罪过。”叶云芽道:“我确与凶案有涉,却非主犯。玉砚师兄作证我身无灵根,陶公子也亲眼见我此前安分居于掩月别院。又如何能瞬息之间出现于此?”

故意停顿,“实不相瞒,我见过真凶。”

玉砚终于舍得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的意思是,边、赵二人的死皆是魔教所为?”石壁之中,聂阁主的声音缓缓传来,“而你见过那魔头的面目?”

“正是。”

“他为何偏偏找上你?又为何要嫁祸于你?”

“只因我是异界误入此处的孤身,真的是倒了大霉,恰巧撞破他行凶。误让其以为我是能悄然近身的高手,便想借我之身混入凌霄山作为眼线。可惜没算到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咳,假天才,连踏入仙门的资格都没有。”

叶云芽仰首,”对他而言我已经是一枚无用的弃子了,所以才有今夜的事情。”

“来自异界?”聂阁主沉默片刻,“且说说你见到的那人,是何模样?”

“当时在边员外房中,那男子身形清瘦颧骨略高,穿着普通的青灰色布袍。眼窝有些深陷,气质有些阴郁,乍看之下,像个不得志的落拓书生。”

“荒谬!” 聂阁主嗤笑出声,“那魔头杀伐果断,怎会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况且,他若如此便轻易以真面目示人,又何至于数十年来对其束手无策?

陶思远也摇着头轻叹:“想必你见到的,只是他随手拈来的一副皮囊。”

叶云芽笑眯眯道:“我想也是。”

“即便如此,你与魔教牵连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有何苦衷都该有所觉悟。”聂阁主的声音陡然转厉:“此等祸患留之无用,不如就地正法,以绝后患!”

陶思远闻言,眉头微蹙,须臾,扬声道:“来人——”

“阁主诶!且慢,且慢!” 一个粗嘎的声音陡然插进来。

只见那满脸煤灰的“老矿工”哆哆嗦嗦挤上前来,扑通跪下,磕巴道:“小老儿、小老儿可以作证!赵员外断气那会儿,这位姑娘确实在屋里,可……可那要命的手,显然不是她的!如害其殒命,小老儿怕是后生都要在梦魇中度过了!”

叶云芽心中冷笑。

赌对了。

陶思远转向石壁,语气变得极为慎重:“阁主,那魔头两次出手,目标皆指向与我阁有密切往来的富绅,其挑衅与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叶姑娘虽然牵扯其中,但见其言行与这位的证词,她更可能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甚至是那魔头故意抛出来扰乱视线的。”

“若此刻将叶姑娘就地正法,痛快倒是痛快,却有可能正中魔头下怀。不仅线索全断,更授人以柄,予人口实。不妨暂且羁押,详加审讯,或许能够顺藤摸瓜,揪出那魔头真正的意图和下一步动作。”

石壁忽明忽暗,聂阁主在那端默然不语,似在权衡利弊。

在这微妙的寂静中,一直沉默的玉砚忽然开口,“此人,我带回凌霄山看管。”

聂阁主目光锐利逼视,语气中已带上了明显的不悦,“韶华尊,牵涉的是我掩月阁辖下命案,如此直接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

“阁主息怒。韶华尊行事向来持正,此番开口,想必有其考量。” 陶思远脸上扬起温文笑容,连忙打圆场,“只是不知韶华尊执意要带走叶姑娘,是基于何种判断?”

玉砚薄唇微抿,静立不语。

真服了这锯嘴葫芦!讲起大道理来一套接着一套,轮到要跟人周旋时却一脚踢不出个屁来!

“我猜测,原因有二。”叶云芽接下话茬,“其一,他已知我来历离奇且身无灵根,乃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玉砚师兄为人清正,眼见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卷入此等漩涡,心生不忍愿施以庇护。此乃君子仁义。”

“其二,凌霄山看管审问,或许并非越俎代庖,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陶思远问:“此话怎讲?”

叶云芽抬眸,目光扫视屋中所有人,最后落回到石壁上,道:“无相若想要灭我的口,不知掩月阁能否护住我这条小命?而他进不得凌霄山结界,自然更为安全。”

“无相?你知道他的名字?”聂阁主道。

“是,他并未对我隐瞒身份,而且亲口说出,凌霄山有他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叶云芽摇摇头:“陶公子,这是我保命的秘密。”

陶思远向前一步,拱手道:“阁主,依我浅见。掩月阁固然需要给诸位员外家人一个交代。”

“但若在证据未明,疑点重重之际,便贸然处置了叶姑娘……那我阁岂非正中那无相下怀,白白担上滥杀无辜,急于灭口的嫌疑?”

“如今既知道他的目标仍指向凌霄山,将叶姑娘暂时交予韶华尊看管无可厚非,与我方亦是卸去部分风险。两派互通消息或能更快厘清无相图谋。此刻顺势而为以观后效,更为妥当,您……意下如何?”

斟酌良久,聂阁主看了看叶云芽,又看了看玉砚,皱着眉道:“罢了!”

一摆手,招呼都不打,他的身影顿时在石壁上消失。

许是没想到自家阁主如此失礼,望着那石壁,陶思远脸上的笑容敛去三分。

不过一瞬便又恢复,转身温润和煦地道:“阁主近日为矿场诸事劳心,言辞若有急切失当之处,思远在此代掩月阁致歉。韶华尊是知晓的,如今天地灵气已然有衰减迹像,修真之人对这能稳定供以吸纳的灵铢,是愈发的依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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