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栀怔住,转念一想头先为了他自己在殿里折腾一出病得下不来床,人家也并不知晓。

若是贸然甩手离开,不免伤人脸面,更何况从始至终他也不排斥林言,一码归一码,杜蔚做的恶事,岂有归在林言身上之理。

于是宁含栀应下来,与他沿着园内人工造出来的小溪并肩而行。

“殿下一走就是两月,书看完了吗?”

宁含栀比林言高半个头,但他在读书人面前就自觉矮一截,微微躬身道:“一知半解,粗粗读了几遍。”

林言赞许地点头,又说:“那这漫天桃花,殿下可想得起哪些诗来?”

宁含栀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但胜在用功,粗粗读了几遍不过是谦虚之语,他已经将诗集词集背诵下来,吟诵桃花的前人之语便信手拈来。

林言鼓励道:“殿下尝试自己作一首,我来改改。刚开始遣词晦涩,造句难成,是常事,人人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宁含栀望着远处天上小小的风筝,深吸一口气,微冷的春风含着桃花香味沁入肺腑,他缓缓念出:“信信裁纸许东风,遥寄桃源一枝红。”

林言点头赞许,接着又带着他补了后一句凑成一首:

信信裁纸许东风,遥寄桃园一枝红。

汾阳横枪归纵马,鸿雁划云试弯弓。

林言懂宁含栀的上半句,是要把京城的桃花折一枝送给漠北的赵将军,于是下句便把赵将军比作名将郭子仪,希望他在打胜仗返回的路上收到来信。

宁含栀念了念全诗,叉手作揖以谢。

林言不应不辞,另起话题:“殿下回京后可有与赵将军通信吗?“

宁含栀心中忽生警惕,顾左右而言他。林言在此时停下脚步,转身与他对视。

面庞清秀未脱稚气的脸上,偏偏生了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双手敛袖而握,姿态轻松,又道:“殿下应该已经知道林言实则姓杜吧。”

宁含栀呼吸一屏,幸而父皇已经解开了他的心结,再提起杜蔚,他已经能够稳住自己的情绪。他往前半步道:“我想你只是林言。”

林言有些错愕,不过转瞬隐藏自己的情绪,笑着说:“看来我是没机会和殿下做成朋友了。”

“我一直拿你做朋友。”宁含栀说的是实话,知道林言的身份后他恼怒的也是杜蔚频频倾入自己的人生,并未迁怒。

他问:“你为什么要化名?丞相之子的身份不好用吗?”

林言笑着摇头,艳羡道:“在我认识殿下之前,杜丞相可不愿搭理我这个丫鬟生的庶子,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像陛下一般宠爱孩子的。”

“丞相呼风唤雨,怎会需要你我的关系?”宁含栀目光沉沉,不明白林言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为何,看着林言朴素的衣服,他又心生怜悯,说:“是不是他威胁你对我做什么?你若想远离他,我可以帮你。”

林言仰头大笑,“殿下,你我往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好,回去吧。”

宁含栀站着不动,林言倒退着朝他摆手,“走吧走吧,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宁含栀心里疑窦丛生,想着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听听他的意见。

他走了不过十步,听得身后“噗通”一声。

此处是桃林尽处,人工开凿的水溪已不复弯弯延延、曲水叮当,而是深不见底,或许是起着储水的用处。

宁含栀回头一看,果真是林言落入这储水涧中,水已没过他的头顶,只留一双手伸出水面徒劳地抓着。

初春时节,水冷得沁骨,便是会游泳的,多半也要被激得或抽筋、或屏气。宁含栀无暇多想,冲过去趴在岸边石头上,奋力伸长手把林言拽到岸边,再提着他的腋下把人拖回岸上。

“醒醒!醒醒!”宁含栀并没有救落水之人的经验,只是凭着本能捶打林言的胸口,希望他把水吐出来。

万幸林言得救及时,还被晕过去,躲开殿下的拳头挣扎着自己爬起来咳出水来,脸上恢复了半分血色。

宁含栀跟着松口气,攥着湿透的袖袍拧水,说:“先别分道扬镳,跟我走吧,我带了一身干净衣服,在马车里,你好歹得把这身湿的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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