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耸肩:“我要说的话已说完,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

说罢,他打了个喷嚏。

宁含栀狐疑地盯着他,说:“方才那番话绝不会是杜蔚告诉你的,我觉得是你自己猜出来的。所以杜蔚找你去书房,说了什么?要你杀我?可你只是文弱书生。”

林言看着他笑,说:“杜蔚没机会的。殿下,你很聪明,请多保重。”

他转身提着湿重的袖袍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少年的背影渐渐隐在桃林中,宁含栀望着他躺过的草地发怔,新发起的嫩芽上湿润润的,有的被压弯了,不过没有一棵被压断了茎秆,经过一夜大概就能重新长起来。

宁含栀心想,这样的蓬勃的生命力……

他环望四周,确定无人后蹲下|身伸手试试水温,冷得一激灵。咬咬牙,手掬起水往自己身上泼,厚实的棉衣被沁透,凉意像一把冰锥插进胸膛,宁含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缓缓,又继续往身上泼水,等浑身湿透,方才发现自己头发还是干的,浑身并不狼狈,没有落水的样子。

于是他抓着溪边的大石,慢慢跳入水里,一头潜下去。浑身都被冷水包裹的刺激比浇水激烈多了,宁含栀都不用故意屏气,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浑身都僵得像死物。

忍了一息,他钻出水面手脚并用地往岸上爬,堪堪在小腿抽筋前爬起来,瘫在地上等着小腿抽完,暗骂:“林言,你可千万要想办法活着,不然我可白折腾了一遭。”

水珠从头顶流下来淌过眉峰滴入眼睛,宁含栀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循着丝竹之音走去。跌跌撞撞之时,听得一声喊:“五殿下?!”

“丞相,是五殿下!”

这个丞相是右丞相文斐,今日也在桃园设宴。

宁含栀被两人搀扶着,“我在这里迷了路,循着乐声找来,搅扰了大人的宴会,见谅。”

文斐在宁含栀身上吃过亏,此时更不敢怠慢,立刻亲自送他出了园子。

候在园外玩草的全盛全广看见小殿下被人扶着浑身湿透,差点惊叫出声。

顾不上感谢,一边把他塞进马车扒了个精光换上干衣服一边大叫:“殿下怎么掉水里去了?快回宫,奴才马上找个侍卫先传个太医去候着。”全盛则是驾着马疾驰。

“别担心,我会和……咳咳咳……父皇解释……咳咳……”过来一路为了避着人他还绕了绕,吹着冷风嗽疾被激起来,身上也一层层开始冒着虚汗,体温在以缓慢的趋势升高,宁含栀裹在披风里想这回起烧是跑不了了。

他的车马是有特批的可在前宫行走,等到达玉纯殿外,宁含栀已觉得头痛欲裂,被搀扶着下车都腿软地险些摔下去。

回来传太医的侍卫机灵,顺便就告诉了明德殿那边,宁辉已在屋里候着,听见车马的声音便赶出来,恰好瞧见宁含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歪歪倒倒的样子。

“你们跟出去怎么伺候的?”宁辉一边把儿子抱在怀里一边骂,宁含栀伸手捂住他的嘴,“爹爹别怪他们。”

小崽子冰凉的掌心覆在自己唇上,宁辉什么火气都散了,下一刻小崽就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我并未遇险,是自己跳水里的。”

宁辉低头看着乖巧缩成一团的儿子,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直接进屋扒了人的衣服放进灌满热水的澡盆里,大马金刀地坐在屏风旁边,手撑着额角闭上眼不再说话。

众人察觉到陛下的情绪不好,手脚轻得像猫儿般伺候着,夕颜散了他的头发,舀起热水不停冲洗,其他人围着他揉手揉脚。

等浑身都热了,头发也绞得半干,太医在外头估摸着泡得时间够了该赶紧吃药。

宁含栀被搀扶着甫一踏出浴盆就被一张大毛巾兜头罩住,接着双脚离地被抱起来。

宁含栀乖乖地搂住父皇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放到榻上一寸一寸擦干身上的水珠,再被埋到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一碗药又杵到他嘴巴边上。

喝了药,宁含栀扯着在暴怒边缘的陛下的袖子撒娇:“想吃甜的。”

宁辉还是板着脸,抬手招了招,福瑞立刻呈上来一碗热热的冲了枇杷蜜的甘草汤并着一碟子三色酸果糕。

宁含栀笑嘻嘻地裹着被子朝宁辉身上蹭,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张着嘴要人喂。

福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陪笑道:“奴才笨手笨脚的,怕把殿下牙磕了。”

宁含栀装模作样地叹气,“我饿得抬不起手来……咳咳……连咳的力气都没了。”

他故意往旁边一偏,歪着倒在宁辉胸口,可怜巴巴地轻轻咳嗽。

纵然知道这小崽是在演戏,宁辉心里头也听得不好过,揽着他坐起身靠在自己胸膛上,亲手喂他喝汤,又假模假样地训斥福瑞:“这勺子是冰窑瓷的,比牙还精贵,若是嗑了朕可要你自个儿的家底来赔!”

一番打趣后,宁含栀让其他人都出去。

“父皇,别生气。”

“哼!”

自解开心结后,宁含栀越来越会撒娇,毛毛虫似的蹭着他胸口哼哼唧唧,“爹爹,我有正事儿要和您说。今天在园子里见到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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