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嫉妒吗?既然是因为钟渡川对我的嫉妒,我才必须断手断脚吗?
月有阴晴圆缺,它并不完美,所以我才必须有残缺对吗?钟渡川就是因为那句“孟秋鸿颇有钟渡川年轻时候的风范”,他在朝堂上,才这么针对我吗?
孟秋鸿耳边是“咕噜噜”的轮椅转动声,但她一直在加重的呼吸,叫她没办法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她只是死死咬住牙关,唯恐自己泻出一丁点的怒气。
渐渐的,她口中冒出了血腥气,不知道是咬到舌头还是怎么样。
“噗!”孟秋鸿忽然憋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她心脏绞痛,回想刚才她从喉咙发痒,再到滚烫上涌,不过一瞬间的事,根本就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漆黑的密道,伸手不见五指,肉眼看不清那抹艳色。
但周遭溢满的血腥气,却直往人鼻腔钻,“滴滴”是近在咫尺的粘稠水滴落下的声音。孟秋鸿依旧保持着吐血弯腰的动作,她知道,这是她挂在下巴处的血滴正往下掉,她能感觉到,痒痒的。
猪头原本是怕孟秋鸿因钟渡川的话受不了冲出去,所以他已经看准时机,推着人走远了一段距离,此刻见对方忽然吐血,立刻停下脚步,他想上前关心,“大冷……”
“帮我去查,查京城皇商曹家,也就是钟渡川真正的钱袋子,去查查他们一家有没有关乎虎头扳指的东西!”孟秋鸿弯着腰,伸手向后探去,忽地,摸到一处粗糙的热源,那是猪头的手。
猪头揭穿钟渡川,他是谁的人,已然呼之欲出。
而她身边再无如猪头这般消息灵通的人了,所以她要查消息,除了眼前这人,还真在没旁人了。
她一把抬手搭上去,掌下的人似是颤了颤,立马就要后撤,她手掌一紧,却还是没阻止猪头手的离去。
“大冷……”
“猪头!”孟秋鸿打断对方,她抬起头,望向猪头,虽然眼前漆黑一片,但她耳力极佳,听着对方呼吸声也能辨别位置,她说出来的话很费力,字句发虚,“查扳指的事,你能不能先别告诉陛下,求你了!”
“大冷……”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锦衣卫,你要效忠陛下,但此事还没定论,你告知了也没意义,就当是朋友之间帮个忙,猪头,我会付钱的。”孟秋鸿说着就要撑着这身体站起身,但很可惜,她站不起来。
轮椅“吱呀呀”地不间断晃动着,那是孟秋鸿要起身下跪求人的决心。
“大冷,窝知道了。”猪头叹了口气,无奈道。
“多谢。”孟秋鸿这才安静下来,端坐在轮椅上,双目无神。
“咕噜噜”,轮椅再次被推动,在密闭的空间中传来阵阵回音,叫人忍不住放空心神,回想从前,恰是这一思虑,便叫孟秋鸿发现了一处疑点。
“其实我在想,王婷与牛二一案中,我与陛下借锦衣卫杀牛二,但那时候陛下却说锦衣卫最近没有人手,人手去哪里了呢?”
孟秋鸿似是在随口闲聊,她顿了顿又道,“既然朝中官宦都是钟党,那陛下是在调查适合与丞相对敌的寒门子弟吗?其中我的身份,更是重中之重。是因为你,猪头,我才会成为这场博弈中,最好被拿捏的筹码。”
没有人回答,但猪头越来越快的脚步,好像就是回答。
“我一上京就找到你调查我的父亲,这个秘密,该是我刚在都察院任职那段时候你就告知陛下了吧。
所以陛下将目光汇聚在我身上,因为我有两个好的把柄,一个是生父孟鹤,与钟相有渊源,而另一个就是我女扮男装入朝为官。只要好好利用,还怕与钟相为不了敌吗?”
孟秋鸿抬手用衣袖使劲擦了擦满是血渍的嘴角,她的嘴巴火辣辣的疼,“可惜了,没想到张三是个有自己小心思的,我真成残废了。”
孟秋鸿听着再次加速的滚轮声,冷风扑面,她垂下眼睑,嘴角弯了弯,忽地,眼眶一热,细微“滴”地一声,她掌心一烫,五指一缩,她将灌满“不甘”的泪水握在掌心,不愿松开。
孟秋鸿抬起眼,眼前有一个白点,耳边乱糟糟的人声,该是快到这秘道的出口了。
天亮了吗?真快!
猪头脚步还在加快,他甚至跑了起来。
眼前白光在扩散。
久久藏在黑暗中的双眼,是不能一瞬间适应具有刺激性的亮光的。
孟秋鸿感到眼睛针戳的刺疼,要瞎了似的,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珠,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握着拳,那滴泪水依然在掌心。
“孟秋鸿!”
一声藏着沙哑的呼唤,好似冬季寒冷黑夜中的第一声鸡鸣,即便刺耳,却预示着太阳的升起。
她忍住刺目,想睁开眼,可眼皮跟缝上了似的,叫她如何也睁不开。
但比她努力成功先到来的,是一个拥抱。
她落入了一个很暖和、宽厚的怀抱,像是极度饥饿的人忽然得了一碗热粥,叫她心中泛起温暖的甜蜜。
“施有信。”她听着嗓音认出来人,她抬起手,搭上对方后背,轻轻拍着。她的鼻尖充斥着汗臭味,耳道被对方哭鼻子的声音占满。
“滚!”施有信嗓音忽然狠戾,淬了毒似的。
孟秋鸿也想到猪头还在这,她扭过头,对着猪头笑了笑,“回去吧,记得明天就把消息查给我,我知道你可以的。”
猪头看着她,双手依旧扶着轮椅推把,嘴唇蠕动,似是想说什么。
孟秋鸿并不想搭理猪头,但在转回头的过程中,她看到了施有信生了根白发,在乌黑的发丝中明显异常,她深深看了会,心中思绪万千,最终汇成一口叹息,“回去吧,不怨你了。”
这话说完,孟秋鸿身体才脱力似的松软下来,特别是掌心那滴泪水,终是顺着下垂的指尖,滴落在地,不见了踪影。
“快滚,听不懂吗!”要不是孟秋鸿抱着,施有信不舍得挣脱开,否则他真的会跟这个猪头拼个你死我活。
但猪头这回该是真的识趣了,他退着脚步走了,口中埋藏的什么话,到底没说出口。
孟秋鸿感受着施有信越来越紧的拥抱,又看了看周围驻足欣赏他们亲密举动的群众,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微微侧头,对着对方耳畔悄悄道:“再不起来,我就不要你了!”
“唰”,不过瞬间,施有信站得笔直,跟个笔杆子似的,他的双眸还挂着泪珠,垂下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秋鸿。
孟秋鸿见此笑了,“走吧,回客栈。”
木桩子似的施有信没动,还在看她。
孟秋鸿挑挑眉,目光先是越过施有信,看向他背后指指点点的人群,那些人惊奇的目光像是一把把箭矢射中他的后背,血淋淋的。
孟秋鸿笑了笑,抬手将缠绕自己三千黑发的的木簪取下。
一瞬间,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柔和了她略显英气的眉目,显得更是楚楚动人了。从前的她像腊梅花,专挑严寒开,此刻脸色苍白的她,却更像蒲公英,铺满脆弱,叫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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