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有些莫名。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

今天刚被人打劫还这般高兴?

他语气怪异:“难不成,你喜欢被打劫的感觉?”

果真是读书人的心思,弯弯绕绕的,实在奇怪,他这般习武之人,终究是摸不透。

谢伟恒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燕修延微凉的颈侧,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清晰传递着心底的滚烫情意。

“我从不会喜欢被打劫的滋味,我喜欢的,是被哥哥重视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字字句句都裹着满心的欢喜,“白日里,你护着我的样子,那般紧张我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咳。”

燕修延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鼻尖,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我就是不高兴,他用那么下流的眼神看你、肖想你,看着就让人窝火。”

“正因哥哥如此,我心中才这般欢喜。”

谢伟恒缓缓抬起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他抬手轻轻抚上燕修延的发冠,指尖细细摩挲着精致的玉簪,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随即微微用力,缓缓散去了他束发的冠冕。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慵懒柔和。

谢伟恒望着他眉眼柔和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意,微微俯身,温柔地吻上了燕修延的唇瓣。

燕修延心头一阵发软,他抬起手攀住谢伟恒的肩头,闭上双眼,轻轻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

窗外,不知从何处飘来似有若无的琴声,曲调缠绵悱恻,悠悠扬扬。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榻上散落着变褶皱衣衫。

“哥哥,你方才应该推开我的。”

谢伟恒垂首望着燕修延,面色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声音微哑:“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燕修延满不在乎,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的恣意,轻笑一声道:“大不了明日咱们买辆马车代步,反正此次县令给的钱足够多。”

他用胳膊轻轻撑起上半身,抬手挑起谢伟恒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是谢大人觉得累了,换我来代劳也可。”

谢伟恒的**突然cha在燕修延的**。

燕修延meng的**

(读者们继续自己想一下吧,我尽力了,一大片缩减到现在的两天——求过审!!!)

“草!”

这狗东西半点招呼都不打一声。

念及第二日还要赶路,谢伟恒终究只do一次便作罢。

“剩下的欠着,日后再补。”

燕修延抬手轻轻一巴掌呼在谢伟恒的脑袋上:“没见过这种事还能欠着的,在京城你哪次不是从月升……到月落的?何曾有过这般克制的时候?!”

谢伟恒耷拉着眉眼,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训斥的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哥凶我。”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气得龇了龇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若是再这般,我还咬你,你信不信?”

他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赶紧睡觉,把蜡烛吹了,别熬着了。”

装可怜没人看,谢伟恒起身轻轻吹灭桌案上的蜡烛,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躺下,伸手稳稳地搂住身侧的人,将人紧紧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燕修延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安心又温暖。

一夜无梦,相拥而眠,满室皆是安稳。

第二日,燕修延觉得骑马赶路并无大碍,可谢伟恒却执意不肯,去集市挑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软毯。

燕修延上了马车,便慵懒地躺在软毯上,惬意地眯起眼睛:“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马车的速度比骑马稍慢一些,加上途中偶尔停下休整,耽搁了些许时辰。

两人抵达谢家老宅时。

肖泽和白天铎早已先行抵达,他们乘坐的船只暂时停靠在码头,拿着谢伟恒写好的书信,一路寻到了谢府。

正站在门外等候,远远便瞧见了缓缓驶来的马车。

白天铎伸头看见马车内饰的精致柔软,眼睛一亮,张口便想打趣几句,就被肖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拽到一旁。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说话呢!”

白天铎挣了挣,满脸不满地看向肖泽,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

肖泽太了解他这张嘴不把门的性子,压低声音道:“等你把话说出口,就迟了。”

“等一下。”

燕修延忽然开口,伸手摘下腰间的腰牌,随手扔给肖泽,语气带着几分吩咐,“你们二人跑一趟太守府,替我传个话,告知太守我有事相商,让他定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再碰面详谈。”

肖泽稳稳接住腰牌,直接扛起还想嘟囔的白天铎,快步朝着太守府的方向走去。

上次随谢伟恒来此,行程匆忙,未曾细细留意谢府的大门。

此刻再次凝望,燕修延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少爷回来了!少爷可算回来了!”

守门的小厮打开门,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外的谢伟恒,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欢天喜地地跑着往府内通传。

这一嗓子清亮又响亮,瞬间打散了燕修延脑海里那丝转瞬即逝的熟悉感,让他没能抓住那份莫名的悸动。

谢伟恒轻轻牵起燕修延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有力,给了他几分安心,牵着他缓缓朝着前厅走去。

燕修延面上努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次来明明没几个人在府中啊!

他知晓谢家是世家大族,族人众多,可也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都聚在家中!

就跟提前等着似的——自己应该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谢家所有人都提前等候,估计是凑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了岁月雕琢的深深皱纹,眼神却和蔼慈祥,满是暖意,他冲着燕修延轻轻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又亲切:“好孩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

燕修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谢伟恒,眼中带着几分求助。

谢伟恒笑着朝他轻轻点头,示意他安心。

燕修延这才定了定神,缓步走到老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得体:“不辛苦,只是路过此地,前来叨扰一日,还望多多包涵。”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巴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哎,何来叨扰一说,你和恒儿情投意合,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老人笑着拉过燕修延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满眼都是喜爱,“好孩子,你可以唤我一声爷爷。”

燕修延心里微微一紧,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爷爷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便被塞进一枚温润通透的玉麒麟,玉质细腻,触手生温,雕刻得栩栩如生,透着祥瑞之气。

谢老爷子看着他,语气满是期许:“上次你二人来的匆忙,爷爷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这麒麟乃是祥瑞之兽,寓意长寿与太平,爷爷愿你往后岁岁欢喜,平安祥和,一生顺遂无忧。”

燕修延又转头看了一眼谢伟恒,才小心翼翼的收下玉麒麟,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爷爷厚爱。”

谢老爷子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笑得愈发开怀,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爷爷只愿你和恒儿往后相互扶持,彼此珍惜,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一生安稳幸福。”

燕修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可嘴角早已笑到僵硬。

谢老爷子见状,松开他的手,招呼他在身旁坐下。

谢允烽起身,一一为他介绍谢家在座的各位族人。

一圈介绍下来,燕修延只能机械地点头、微笑、依次喊人。

其实真正能记住的人,却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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