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他们到了就知道薛局非要他们来看这个案子的原因了。
死的是利顺德的门童，甚至当天还在上班。
死者叫田若君，已经在酒店工作三年了，他穿得很花哨，和谢有嘉一样，用着钻石的袖扣。
但是他并没有死在自家的酒店里，而是隔壁的一间同样奢华的大酒店的房间里。
廖深大晚上被叫过来加班，满身的怨气，他蹲在地上转头看走过来的谢有嘉，问，“你们找到那条黑色蕾丝的主人了吗？”
怎么问这个？
谢有嘉下意识地就去看房间的门把手，那里并没有绑着黑色蕾丝啊。
“这里，”廖深从死者的裤袋里拉出了一条黑色蕾丝，“我让薛局把你们叫来的。”
“……”
这怎么突如其来了一个跟命案完全不相干的人呢。
“和第一案的死者一样，这个也是一枪命中心脏，”廖深低着头观察伤口，“我猜他胸中的子弹应该和那个蔡兆华是一致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
谢有嘉戴上手套，也半跪下来，“廖科长，推理可不是你们鉴定科该做的工作。”
廖深无语，“那你怎么想？”
“他胸中的子弹应该和那个蔡兆华是一致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谢有嘉深沉道。
见廖深气得瞪大眼睛，谢有嘉连忙吐舌头，“我错了。”
谢有嘉低头观察尸体，“他的西装是羊绒做的，价格不菲，还有这个袖扣，”他实在不喜欢跟别人用一样的东西，同个款式也不行，“他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在做门童呢？”
“因为他是个男妓，”陆巡走进来，“我们从他钱包里夹着的名片联系到了他的老板，是个熟人，”他晃晃手中的卡片，“你猜是谁？”
谢有嘉张大嘴，“该不会是——”
“顾修诚。”
……
华兴夜总会这时候正是迷金醉纸的时候，舞池里都是兴奋的男女，他们晃动着身体跳着最时兴的恰恰。
而舞池后面的经理办公室里，就没这么欢快的气氛了，只有苦着脸的顾修诚。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还管拉皮条啊？”陆巡真是想不到他的老同学有这么聪明。
刘夫人说出华兴夜总会的名字的时候，他其实还是留着面子没有立刻赶过来，但是经不住有的人就是要往枪口人上撞。
顾修诚捂住脸，“我提供的是陪吃陪喝的服务，没你想得那么脏，多余的事情那是他们之间你情我愿的。”
“海盛银行的刘国朝的夫人也是你的客户？”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今天告诉我们的。
“你还有什么客人，有名单吗，给我。”陆巡跟他也不用绕弯子。
“诶呀，这个可不行，你要知道，这些夫人能找到我，那就说明，”顾修诚摊着手，“求个保密。”
陆巡眯着眼，“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个夜总会了？”
“祖宗啊，”顾修诚没有办法，只好去保险柜里取文件，“但是你得答应我，这里的名单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我就不是干不了夜总会的事情了，我可能命都得没了。”
谢有嘉问，“死者田若君你有什么了解？”
顾修诚转头看谢有嘉，想了想，“他三年前来天津的，他来找我的时候已经在当门童了，估计是看到过我们的人，所以也想赚这份钱。”
“你三年前就在干这种事了？”陆巡发现自己是真不太了解这位老同学。
顾修诚叹气，“ 我这好歹是个夜总会，黄赌毒你总得让我沾一个吧，不然我拿什么娱乐呢？”
“而且陆警长，我真的只是做个中间人，我又不靠他们的嫖资吃饭。”
谢有嘉这时候不解了，“那你怎么抽成？”
“很简单，让他们带着那些夫人们来这里吃喝，高价卖给她们酒水，我甚至要给他们抽成呢。”
“其实说起来跟外面那些舞女小姐也是差不多的，”顾修诚摊开手，“对不对？”
陆巡翻他一个白眼，舞女小姐的事情他也早想管了。
“夫人们有人排遣寂寞，我能卖出些快过期的酒水，他们赚到抽成，三赢。”顾修诚就差给自己的生意头脑鼓掌了，但一看到陆巡那张沉着的脸还是赶紧收敛，“这不能算犯法吧。”
陆巡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个合适的罪名安给他，但瞪他一眼，“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顾修诚曾几何时觉得自己有个当警长的老同学会是件便利的事情，结果现在真是……
人家别的场子明着嫖都没事呢！
但是他确实受过陆巡不少恩惠，也说不出重话，把一个巨大的本子交给陆巡，“行啦，我还要做生意呢，你们尽快还我。”
“顾老板，”谢有嘉又问，“你这边给的钱应该不少吧，那些贵妇们也会自费给他们买很多礼物，”刘夫人应该就是这样，“那这个田若君为什么还在干酒店那份工作呢？”
门童虽然会有小费的额外收入，但跟这些酒水的抽成哪比得了。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顾修诚说道，“他酒店的工作当然有便利在，我猜啊，他可以随时掌握那些空了的客房，然后带着他的客人过去。”
顾修诚耸肩膀，“我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可能好日子过久了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吧。”
“不过这个田若君最近还找我要新客户，所以可能比较缺钱，”他问，“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催债公司啊？”
最好别是，陆巡现在肩膀还疼着呢。
陆巡白他一眼，“你们这有什么吃的？”
“牛排啊，佐酒的小食之类的，都有，”顾修诚歪着头看他，“怎么了，你现在还管食品卫生啊？”
“太晚了，我们得回局里加班，有什么给我做点什么，我打包回去。”陆巡问谢有嘉，“你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牛排！”谢有嘉赶紧举手。
顾修诚对谢有嘉笑眯眯地点了下头，“好，”然后问陆巡，“那账怎么算？”
“你跟我算账？”陆巡盯着他。
顾修诚苦笑着走出办公室，“这就是乱世啊，堂堂警长也明抢。”
……
十几个厚厚的大本子摆在桌上，分别是利顺德的三个月内入住登记册子、裁缝店的账册，夜总会的贵宾名单和田若君丧命的酒店的入住登记册子。
大家都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联系肯定就在这些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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