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谢有嘉坐在副驾驶，探着头看陆巡的伤，“还疼吗？”
陆巡目不转睛地开车，“还好。”
谢有嘉使劲缩了下肩膀，搓搓手臂，“我想想都疼。”
“你想想就行，一会儿到了局里别跟薛局添油加醋的，咱们拿了文件就去刘家了。”
“薛局和陈警督谁厉害？”谢有嘉问。
“论起和总长的关系，陈警督更亲近点吧，但是薛局怎么说也算是实权派，大家都得尊重他。”
“薛局？”
陆巡瞟了一眼谢有嘉那个眼神，挑了下眉毛，也是，薛局对谢有嘉太过纵容，他估计根本想不到薛局是个怎么样的人，“薛局当年可是参加过好多路军阀，有一班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些谢有嘉当然都查到过，但是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些闪亮亮的资历和大腹便便的薛局对到一起。
“姓陈的让你去的！”薛局的声音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震得他办公室里的地板都颤。
谢有嘉瞪圆眼睛，“没错，他明明和那个赵老板有过节，还特意让陆巡说是他介绍来的！”
陆巡一时无语，车上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薛局，我们先查案子，这些都是小事。”
“都破相了还是小事，他自己没儿子就不把别人的儿子当回事是不是！”薛局说着就要掏抽屉，“这个渣滓，一天天混日子我没搭理他，敢动我手底下的人。”
谢有嘉想着陆巡早上的话，以为薛局要掏枪，连忙，“薛局，也用不上这样吧。”
“怎么用不上，”薛局掏出一沓表格，“我现在就写报告，我得跟总长告他一状。”
“……”
薛局拿着笔，看了半天纸，道，“陆巡，你先去给我起个草稿吧。”
陆巡翻个白眼，勉强笑笑，“薛局，我们先去办完案子的。”
“啊，那你们先去，回头我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气。”
谢有嘉皱着脸跟陆巡出来，“你真的确定薛局不是什么冒名顶替来的吗？”
“行啦，”陆巡接过冯映媛递过来的文件，“这个就是那份保单？”
“没错，”冯映媛答，“是香港那边的公司做的，这个保险好像是说只要蔡兆华意外身亡，刘小姐就可以作为他的受益人，获得五万美元的补偿。”
“没有附加结婚之后那样的条件吗？”谢有嘉问。
“没有的，”冯映媛答，“所以这份保险很贵。”
她又交给谢有嘉一份笔录，“这个是许哥在酒店里问到的，他说您看了就懂。”
谢有嘉翻了翻，这可厉害了。
……
“是的，我们是让他做了这样一份保险，”刘夫人两只腿叠起来，紧了下身上的披肩，“这是为了我们的女儿的幸福考虑，每个家长都会这么做的。”
“而且现在看来我们的想法是对的不是吗，他确实是个骗子。”
谢有嘉努了下嘴，“刘夫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吗？”
“珍珠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太单纯了，所以她特别容易爱上这些坏男人，之前找了个小电影明星也是这样，急着要结婚。”
刘夫人想起来也很头疼，“不过平时这种事情一点小钱也就打发了，但是这个蔡兆华明显更危险。”
“他竟然说他不要钱，”刘夫人斜了下嘴角，“那我当然要看看他的实力了，他要真按着他自己说的，家里有些实力，这样一份保险轻而易举。”
“就是因为这份保险，你们才愿意他们结婚的对吗？”
“没错。”
“那其实可以买很多种保险吧，”谢有嘉问，“比如让他拿出一部分钱做财产保险，没必要非买这种人身保险对吗，刘先生是在银行工作的，肯定更懂这些。”
刘夫人不满，“你该不会觉得是我们想谋财害命吧，我们刘家图什么啊？”她笑了下，“她爸爸查过了，蔡家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栋祖宅，我们要是真让他拿那间祖宅做抵押才是真的要逼死他。”
“刘家图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刘夫人你最近欠了一笔钱吧，”谢有嘉拿出许哥提供的酒店服务人员的证词，“案发的时候你并没有和刘小姐他们在一起，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吗？”
酒店保洁人员说案发前她在走廊打扫的时候，听到刘夫人同一个男人吵架，大约是要她给钱一类的话，这位保洁实在有些八卦，多听了好一会，最后还特意强调是个英俊的男人。
“那只是打牌的钱而已，”刘夫人瞪谢有嘉，“我已经卖掉了一条钻石项链还给她了。”
“有证据吗？”
“当然有，我去给你找当铺的当票去，”刘夫人起身，却发现刘珍珠抱着一个布偶瞪着她,“所以逐林就是那样跟我分手的吗？”
这大概是刘夫人刚才说的电影明星了。
“他和我说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们才分开的，”刘珍珠朝着刘夫人大发脾气，“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幸福一次呢！”
“那样的男人只会掏空家里的财产，怎么会给你幸福！”
“爸爸不一样给不了你幸福吗！”刘珍珠流着眼泪嘶吼，“他除了会给你钱还会干什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甚至都不回来看看，你那是欠的赌债吗，你敢告诉警察那是因为什么欠的钱吗！”
刘夫人瞪圆眼睛，给了刘珍珠一个巴掌。
刘珍珠哭得更伤心了，她把手里的娃娃一扔，捂着脸跑上了楼。
刘夫人转头，谢有嘉和陆巡都在看着她。
她无奈叹气，“好吧，这个确实不会打牌的钱，和我争执的，他是，那种人。”
“哪种人？”
“算是个陪玩吧。”刘夫人清了清嗓子，“平常陪我逛逛街买买东西，然后我会买些礼物和酒给他。”
这种事原来不分性别，纯看钱。
“我和他是在个□□认识的，”刘夫人挑起眉毛，“她爸爸也是知情的，他只是不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我被他拍了些照片，他现在正在威胁着我给他些钱。”
“那要我们——”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刘夫人喝了一声，“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应该是怕媒体或者其他的什么吧，毕竟她还要顾及着丈夫的体面，所以才会变卖自己的首饰吧，陆巡示意谢有嘉别再问下去了。
谢有嘉知道这些有钱有权的贵妇人会因为忙碌的丈夫有些高额的消遣，所以也无所谓了，他感兴趣的是——
他捡起地上的娃娃，轻轻抚摸娃娃身上穿着的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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