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睡眠的药物,在陆悯身上没有体现作用。

刚才下了暴雨,暴雨把阴云冲散了,一层又一层、薄薄地散在月亮上,阴蒙蒙的。

陆悯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睁开眼了,他已经躺到肩膀发酸,只能坐起来,将手机打开。

屏幕停留在与陈隐的对话框,她发来一条定位地址,某所高档小区,还留言了具体的单元、层数、门牌。

陆悯没有去。

结果是半夜都没睡着,陆悯已经没想明天的工作能好好做了,跟人事部告了半天假。

七年以来,陆悯几乎是全勤,哪怕生病也只在下班时间看病。

他抱着枕头,注视着手机里一大片的白色气泡框,渐渐的困意出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

……

“砰。”

“砰。”

“砰!”

巨大的砸响声惊醒陆悯,他揉着眉心坐起来,以为是做了梦,没想到那声音还在,而且越来越大声。

……有人在砸他家门。

时间还早,才八点多,陆悯担心吵到邻居,连睡衣都没换,火急火燎去开门。

门后是熟悉的女人,穿着亮眼的玫粉色衬衫,她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鞋。

陆悯轻轻启合嘴唇:“陈……”

名称还没喊出来,陈隐先把细长的高跟鞋扔在陆悯身上,本身扔在身上是不疼的,却因为她的愤怒,致使力度变大。

陆悯微不可见地蹙眉。

陈隐咄咄逼人地用手指戳陆悯的肩膀,嘲讽他:“给你钱你还不来,吃软饭还挑金主吗?”

她的世界里,是不是处根本分别不出来,他只要动动嘴,骗骗她,她也不知道真假,钱不就到手了吗?

给钱不要,给脸脸也不要!

陈隐的五官标准且精致,现在却因为怒火,隐约变形,陆悯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想了想,说:“您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

“不然呢?”陈隐自顾自地穿上之前陆悯给她买的拖鞋。

她自然地进客厅,仿佛只是回家。

陈隐走到客厅,撒腿躺上沙发,烦躁地闭眼,很显然是准备在这里睡觉。

她自己做自己的,完全没在乎过陆悯,陆悯有些惊讶,不过对此没有表态。

他将门轻轻关上,弯下腰,摆好地上躺着的高跟鞋。

陈隐很快就在沙发上睡着,陆悯估摸她一整夜都没睡着,他没出声,默默从卧室找一张毯子搭在陈隐的小腹上,把客厅的空调打开。

下午两点。

还有半个小时下午就要开工了,陈隐没有要醒的意思,陆悯做好饭,放在保温桶里,留了张纸条在茶几,便出门上班了。

快到发工资的日子了,要把所有的工作花销一起上报,方便财务发钱。

陆悯今天在办公室整理完了秘书办和罗毕言的账单,报给财务部。

少一个人,工作进度就要慢一点,陆悯少上的那一早上班,全在晚上加回来了。

晚十一点多,陆悯终于下班了。

今天起得早,工作多,还被陈隐一通作为搞得很无措,陆悯有些疲惫。

他打开家门,看见地上的高跟鞋还在。

客厅沙发,躺着早上闯进来的人,她背对着大门,躺在那儿打电话,语气是他从没听过的和善。

“五百万不够嘛,多一点好不好?就多一点点,我们公司流水也不低了呀……”

陆悯轻轻关门,边脱外套边朝卧室去,他无意听陈隐打电话,无论对方是谁。

陈隐也发现陆悯回来了,她从沙发上下来,对电话里说:“好了妈妈,不加钱就算了,我有工作,加班去了。”

她摁掉电话,几步跑到卧室,将门打开,卧室构造简单,没有任何挡物。

进门就能看见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对门口,微微弯着腰,解衬衫夹。

衬衫夹要紧一点才不容易易位,衬衫才不会乱跑,紧一点,就会勒住大腿的软肉。

陆悯已经解开一条衬衫夹,那一条光洁的腿上有被勒出的痕迹。

他听见开门声愣了下,连忙把剩下的一条解开,把床上的浴袍拿来披上,趁陈隐没过来忙流氓之前赶紧把腰带系上。

“我今晚要在这里睡,”陈隐好奇地走上去,把陆悯的衬衫夹拎在半空打量。

皮质的东西,保存着它主人身上的温度。

陈隐摩挲了下,随手扔开,反手抓住陆悯的腰带,把人拽到床上。

“你是不是想被包养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陈隐伸出手指压住陆悯的嘴巴,“嘘嘘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大概就是,陈总,我们不合适,陈总,我是个没趣的人。

她真是冒傻了,之前居然没发现陆悯这个人完全是不做抵抗,她这么骚扰人,正常人都报警了吧?

所以说,陆悯就是想被包养但是偏要欲擒故纵不开口。

陈隐表示理解,她挪开手指,允许陆悯开始狡辩。

陆悯被按得嘴唇发疼,他抿了下唇,把头扭向一侧,结结巴巴说:“我们不合……”

“情人不需要合适,”这是陈隐提醒的第二遍,她跨坐着,翻了翻皮裙的包,翻出之前准备的卡。

贴在陆悯脸上。

冰冷的银行卡很快就被染上脸颊的烫温。

陆悯再次抿唇,被羞辱的感觉后知后觉地蔓延,这种感觉是一丝一丝的,不强烈。

比起羞辱,更多的其实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蕴含隐秘的兴奋,他不能察觉的那般隐秘。

脸颊,耳根,脖颈,全都像沾血似的红,陈隐一边直白好奇地注视,一边挑开陆悯的浴袍。

一点一点,绕过沟壑。

“等等!”

陆悯突然惊恐回头,死死抓住陈隐的手,呼吸短促,涨红一张脸。

陈隐歪着头瞧他,忽然掌心发热。

她愣了下,看着陆悯失神的眼眸,很快又笑出声,她在浴袍上随便擦手,戳了戳陆悯的下唇,“这里,太硬了。”

……

在一众黑白灰的衣柜之中,陈隐挑了一套灰色的睡衣,袖子裤子都很长。

拖着这样一身不合适的衣物,靠在浴室门边,监督陆悯洗皮裙。

陈隐命令道:“不许搓,不许刷,只许轻轻擦。”

她的裙子是真皮裙,不能泡水,清洗只能用湿绵巾一点点擦。

陆悯很花了功夫才把它擦干净,晾在洗衣房里。

全程没有放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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