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实在太热,智件子公司开始轮流高温假。
陈隐照旧每天准时上班,但下班的时间比以前早。
下午三点半,陈隐到点立刻拎包离开。
她走得急,李川看见她时她已经按下电梯,李川急急忙忙追上去,“陈总,需要我叫司机吗?”
“不用,”陈隐拒绝。
李川是陈隐妈妈指派的员工,很多时候李川不仅是承担秘书责任,还要把陈隐的近况上报给陈隐妈妈。
比如说,陈隐今天是否按时到班,陈隐最近和哪些人有交际。
包情人的事是绝对不可以让她妈妈知道的,不然会被抽成陀螺。
陈隐道:“明天我让家里司机开车,你不用来接送我。”
电梯门开,陈隐一步跨入,李川还有事,就没和她一起走。
陈隐急匆匆地回家,赶在家里阿姨签收快递之前,先一步拦截。
陈隐对故意伤害人没有兴趣,所以挑选的是一个只有手掌长的小东西,约莫两指粗,这是她认识里的尽可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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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会议案把它补充完交给小罗总,不能漏太多话,尽量缩短语句,保留原意。”
陆悯在指导一名实习生填充会议纪要,稍没注意时间,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实习生没多少工资,基本是倒贴打工,陆悯让实习生先去吃饭,吃完再回来改纪要。
实习生们大多结伴去食堂用餐,陆悯则偶尔和文总助一起。
今天加班的人有点多,食堂的人也比以往多,陆悯负责占两个位,文总助负责去打饭。
食堂闹哄哄的,全是不锈钢碗具碰撞和人声交谈声,这里没有骂老板的声音,因为谁也不知道老板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片喧闹中,陆悯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总。”
他已经修改手机里给陈隐的联系人昵称。
周围太吵,陆悯只好开大音量,“陈总,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
陈隐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模糊,陆悯其实没听清楚,但是他不喜欢追问,就算没听清也选择回答:“嗯。”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陆悯奇怪地看了眼,明明还没挂断。
陆悯要不然不说话,要不然答非所问,气得陈隐脸通红,她磨了磨牙,突然大声凶道:“八点之前回不来我就——”
就怎么样呢?
陈隐停顿了一下。
陆悯不要钱,她拿钱威胁他没用,陆悯也不喜欢她,她拿自己威胁他更没用。
火辣辣的愤怒变成一记重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
陈隐挂断电话,将手机猛地砸在床上,收拾小包离开陆悯家。
陆悯正在不知所措。
正常说话都听不见,就听见陈隐气急的吼声,大概是在凶他吧。
等文总助端着饭回来,陆悯想了想,还是说:“实习生今天你带一下可以吗?刚才我出了些私事,比较急。”
文总助点点头,笑着说:“没问题,快去吧,有需要电话联系。”
“嗯,谢谢,”陆悯弯了弯唇,露出很淡的笑意。
“滴——滴——”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陆悯打不通陈隐的电话,他不担心她出事,一般只有她找事。
晚上有点堵车,陆悯花了些时间才到家,家里没人,连灯也没开,地上没有陈隐的鞋。
陆悯短暂沉默之后,关上门,并反锁。
微信里也没有消息,陆悯真的不知道陈隐怎么了,也不太想知道。
她在身边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他承担不起她需要的情感回馈。
睡觉之前,陈隐再次打来电话,她气消了,“我给你个地址,现在过来。”
陆悯将电话开上免提,放在床头,自己则躺在床上,“陈总,太晚了,明天要上班,我想休息。”
枕头和被子,全都裹着淡香水的气息,高品质的香水,就算聚在一起,闻起来也不会刺鼻。
陈隐小时候总说乡下人一股乡下味,包括陆悯。
“有土里面的味道,”陈隐这样评价陆悯。
土里面有什么味道?淡淡的腥涩,还有浅浅的腐烂青草味道,发酸,发涩。
“好难闻啊,你家里人不给你洗澡吗?”
陆悯忽然惊醒,不久前吃了药,竟然在和陈隐打电话的时候睡着了,他连忙坐起来,找到手机。
电话还在继续,也才过去一分钟。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觉得我骚扰你,那你就说,一边允许我做这些事一边嘴巴上拒绝我是什么意思!”
陈隐在电话那边闹了起来,电话传播的声音,变尖锐了。
陆悯不自觉地皱眉,说:“不是你一直在强迫我吗?”
“……”
陆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开始找补:“对不……”
电话挂断。
工作很忙碌,感情很麻木,到底要怎么样面对,陆悯并不是很清楚。
小时候的陈隐比现在说话更戳人肺腑,那时候她说出口的全是天真的残忍,现在的她则是骄傲的自负。
陆悯喜欢陈隐的强势,也有点恐惧这样的强势。
穿着小碎花裙的陈隐要扎辫子,她说两个小辫子才好看,但是她妈妈一早就去村委会处理捐赠的事了,没管她。
陈隐特别讨厌披头散发,闷在院子里面生气,一会儿去踹一只无辜的鸡,一会儿要去踢院子门。
陆悯是负责帮忙送水到院子来的,村子里太穷,没有水源系统,喝水要到井里去打。
陈隐一脚踢在门上,顺便把门后正要敲门的陆悯也给连带着踹了,他被门撞倒在地下,水洒了一地。
“活该,”陈隐的心情不好,看见陆悯摔在地上也毫无同情愧疚。
陆悯拍拍膝盖站起来,把桶里剩下的水放在院子里就准备走了,他不打算跟陈隐吵架。
吵架是没必要的事。
大多数调皮的孩子不是天生调皮,而是想要得到关注,当他们发现自己做什么别人都不理时,他们就会崩溃。
陈隐就是这样。
当她发现她怎么凶陆悯,陆悯都无所作为时,她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
陈隐跑过去把陆悯揪着,“不许走,打翻了水你都不道歉,不许走!”
“对不起,”陆悯立马说。
陈隐一皱眉,咬咬嘴巴,生气地踹陆悯,踹完他,她心情又古怪地变好一点,她弯弯眉毛,“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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