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窗,清辉满地,林正则端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空白纸上出神。

他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像在梳理着一团纷乱的思绪。

昨日关押冯夫人后,他便安排人去查询周远轩,派出去的人几乎翻遍了城中所有户籍名册,也去往各个巴阙曾经出入的地方探究,甚至连城郊的流民登记册都仔细核对过,可周远轩这个名字,就像从未在这千山县里存在过一般。

一个大活人,怎会连蛛丝马迹都不曾留过?

是冯夫人故意编造了这个名字来混淆视听,还是周远轩背后有股势力在刻意抹去他的痕迹?

又或是周远轩根本只是一个化名?

林正则突然想起冯夫人说过这个周远轩的女儿十多年前被京城贵人害死,周远轩本人也曾因告官而差点被杀,那么或许可从京城那边查起。

当年周远轩告官不成反遭追杀,官府必有案底留存。

只是京城官场盘根错节,此事若真像冯夫人所说涉及贵人,那么这留存的案底是真是假还真不好界定。

林正则沉吟片刻,便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封密信,寥寥数语却交代了查案的关键。

写完,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唤来心腹,低声吩咐道:“速将此信发往京城。”

林正则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希望京城那头能查出周远轩的下落,如此待一切水落石出,他也好回京复命。

京城的林府收到信之后,便立刻兵分两路查探。

林大老爷林正修时任御史中丞,浸淫官场多年,他和顺天府尹私下里有些交情,不费吹灰之力便从顺天府衙署内的府架阁库拿到了十年前京城及京畿地区的普通民刑案件。

可是这京城每日里案子繁多,寻常百姓的冤屈更是如过江之鲫,要从十余年前的泛黄卷宗里寻出“周远轩案”,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正修的长子林景澜带着心腹之人坐在高高的卷宗面前,一页页翻阅。

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十年前的各类纷争,大多是些偷鸡摸狗,邻里纠纷的小事,偶尔有几件命案,也多是证据确凿,早已落定的铁案。

林景澜耐着性子,从晨光微熹看到日影西斜,看得头昏脑胀,眼睛酸涩不已,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与“周远轩”相关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扮作寻常客商则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间打探。

然而,十年光阴早已物是人非,更何况涉及“贵人”,即便有人隐约记得些什么,也大多讳莫如深,不愿多言。

因此几日下来竟没有查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林正修得知查探结果后,眉头紧锁。他开始怀疑这“贵人”是否已经刻意抹去周远轩的痕迹,甚至销毁相关卷宗。

这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林景澜和父亲建议,既然从“周远轩”这个名字查不到,或许可以从“女儿被害”这个线索查起。

十年前,京城是否发生过少女被权贵子弟欺凌致死,而后又被压下的案子?

这些案子又是谁经办的?

林正修正在思索着,却见那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儿子突然整个人精神起来,他双眼发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只看得林正修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看什么?”林正修嫌弃地看了一眼眼周乌青,下巴胡茬凌乱的儿子,把他的脸推远些。

“爹!”林景澜看到他爹满眼的嫌弃,顿时不乐意了,“我熬了几天才看完了这些卷宗,您老不仅不心疼我,还嫌弃我。”

林正修也知道他这几日辛苦了,便放缓了脸色也缓了语气,“无事就回房休息,这么看着你老子干什么?”

林景澜往软榻上一躺,阖上眼睛这才说道:“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涉事之人是皇亲国戚,那么普通衙门根本不敢受理,所以......”

林正修眼睛一跳,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倒是敢想。”

他心中隐隐不安,若真如自己儿子所言,此事牵扯到宗室贵胄,那可就不好再深入探查了。

林景澜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都冒出了泪花,声音虽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确定:“所以,当年周远轩告官无门,很可能是因为他告的是普通衙门不敢接的案子。”

“若真的皇亲国戚,那么只有都察院敢收状了。”

“你是说,我们之前查顺天府的卷宗,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林正修眉头拧得更紧了。

“也不能说完全错,”林景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也是因为顺天府的卷宗里没有,我才会推测到这个周远轩可能告过一个通天的案子。寻常百姓的案子,顺天府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林正修沉默了,儿子的分析不无道理,若是这样,那这案子是查还是不查?

林景澜久久没有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林正修沉思的模样,大抵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脸色也严肃了,沉吟道:“爹,我知道你是怕引火上身,但是从二叔前往千山县的那刻起,我们就没有了退路。”

“且这起案子或许与朔枭族有关,便是不想查也得查。”

林正修也知是这个道理,他叹了口气,“那就先从‘少女被害’这条线索入手了。我们可以先找找顺天府和大理寺的老人旁敲侧击问问,那种涉及皇亲国戚却不了了之的案子,或是受害人家属四处喊冤却被各个衙门赶出来的。”

林景澜点了点头,“也可以查查十年前在任的都察院御史是谁,这类状纸怕是只有御史敢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也需继续游走大街小巷问问三教九流,范围可以缩小一些,比如受害者是外地来京的,或许走投无路时还敲过登闻鼓......”

说着他又认命地从软榻上起身,“兹事体大,我还是再熬两天亲自盯着些。”说着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嘴里嘟囔着:“等这事了了,小爷我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于是,在林正修父子的部署下,不出三日,便查到了与周远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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