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姐夫被贬日子定然不太好过,便对巴阙说见到姐姐姐夫无恙后便随他离开,他同意了,留在千山县盘桓了几日。”
“进了林府才知,因着京城太傅的关系在,姐夫一家虽被下放,日子却过得颇为安稳,甚至比在京城时还要清净自在。姐姐心疼我受苦,待我和聿儿是体贴周到。”
冯夫人说着,抬眼看了看脸上残存着泪痕的林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有愧疚,又似有不甘。
“那时我便想,若能留在林府,有姐姐姐夫照拂,聿儿也能有个安稳的前程,总好过跟着巴阙,不知前路是吉是凶。”
“可巴阙他……他不同意。他先是威胁我,要将我们的关系说出去,后来见我害怕了他便又来哄我,我整日里瞧着姐姐姐夫琴瑟和鸣,心里也羡慕有人呵护,便仍旧时不时地和他来往着。”
“原本我只想着聿儿能安安稳稳地读书,可是在景晏的衬托下,聿儿显得如此平庸,自他父亲去世后,我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如今见他处处不如景晏,心里便像被针扎似的难受。”
她猛地指向林夫人,“你我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凭什么自小爹娘就更喜欢你,凭什么你就能嫁给林正则,凭什么你日子就过得如此舒坦?凭什么就连你的儿子也处处比我的聿儿强?我不甘心!”
“姐姐你知道吗?当时听说你随着姐夫下放的时候,我竟然有几分隐秘的快意。想着你总算也尝尝和我一般落魄的滋味了,要在这小地方看人脸色了!”
“可我没想到,你们即便到了这千山县,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姐夫依旧受人敬重,景晏依旧是那般出色。而我呢?我带着聿儿,寄人篱下,看着你们的幸福,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我!”
“巴阙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他便开始时不时在我耳边煽风点火,说只要景晏垮了,林府便后继无人,便再无人能压聿儿一头。起初我尚有犹豫,毕竟姐姐待我不薄,可每当看到聿儿被景晏比下去,想到自己这些年寄人篱下的委屈,那点犹豫便被嫉妒和不甘一点点吞噬了。”
“那日,他神神秘秘地给了我一个白瓷小瓶,说是能让景晏大病一场,至少也得躺上半月,错过了省试便再好不过。我拿着那个瓶子,手抖得厉害,在房里踌躇了一夜,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股扭曲的念头……”
说到最后,冯夫人的声音哽咽,仿佛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夫人怔怔地望着这个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妹妹,想起过往种种,那些姐妹间的温馨点滴,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利刃。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心里对自己这个姐姐竟然充斥着漫天的嫉妒与仇恨。
她猛地起身,狠狠地推了推本就摇摇欲坠的冯夫人,泪水终于决堤,声音颤抖:“你既是恨我,为什么不毒害于我?为何要害我的晏儿?”
冯夫人被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却像是解脱般惨笑起来:“姐姐,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会不知孩子的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啊?’
林正则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林夫人,目光逼视冯夫人,“所以你上次探病得知晏儿快要身死,便把消息递了出去,那巴阙便给我寄了一封信?”
冯夫人淡淡道:“或许是吧,巴阙很多行动并不告知于我。”
林正则将林夫人扶坐好,继续问道:“你知道巴阙是朔枭人?”
冯夫人眼光闪烁,过了半晌才低声道:“隐约猜到一些。他行事诡秘,且对千山县局势了如指掌,偶尔言语间会流露出对朝廷的不屑。如今想来,他接近我,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过是利用我来对付林府罢了。”
林正则面沉如水,“朔枭人狼子野心,你为了一已私怨,竟与虎谋皮,险些让林府沦为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若是林府倒了,你以为你们母子能全身而退?”
冯夫人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一直垂下脑袋的冯聿,“巴阙喝醉酒的时候也提到过,朔枭人与我们褚国同根同源,如今在边境地区也是大行善举,有我们这情分在,以后大事若成必是会善待聿儿的。”
林正则懒得戳穿她的痴心妄想,继续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千山县的内应是谁?”
“不知道。”
林正则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开口的林景晏,声音冰冷,“把毒药给冯聿喂下去!”
见林景晏起身,冯夫人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慌乱,“姐夫,我是真的不知道。”
“巴阙就没有在千山县往来密切的人?”林正则提醒道。
冯夫人蹙眉想了想,眼见林景晏退回去,这才说道:“我听巴阙说过一个叫周远轩的人,他的女儿十多年前被京城贵人害死,周远轩告官无门还差点被杀,是巴阙救了他......”
林正则见冯夫人思索良久仍旧想不出更多的蛛丝马迹,便道:“你传信给巴阙,引他在千山寺后山见面。”
冯夫人闻言,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你……你要做什么?”
林正则面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引他前来便是,旁的无需多问。”
“记住,不可透露任何消息,否则,我便让冯聿也受一受景晏吃过的苦。”
待冯夫人写完信后,林正则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便喊来林忠,低声吩咐了几句。
屋内一时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夫人靠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林正则目光如炬,扫视了冯夫人母子一眼:“在抓到巴阙之前,你和冯聿,就先不要出门了。”
他特意加重了“出门”二字,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冯夫人母子身体一僵,却不敢再多言,便低头跟着林忠走了出去。
待冯夫人母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林正则才缓缓转过身,握住妻子微凉的手。
林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爷预备如何处置他们?”
林正则安抚道:“我知道你心善,但此事非同小可。郑氏犯下的错,理应由她自己承担。至于冯聿,只要他安分守己,我自会留他一命。”
林夫人摇摇头,轻声道:“老爷不必顾忌我,等一切事了,便将他们押解回京由圣上定夺吧。”
说着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林景晏,心里揪的难受,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晏儿,我可怜的晏儿,都是娘拖累了你。”
林景晏听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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