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一直守在门外,听到秦清姣扬起声音叫自己连忙应声,嘱托好身旁二人才走出玉兰苑,将纪珩从尘香院接过来。

早先回栖凤宫时,秦清姣为了方便和秦晟胤商议鸳鸯局先差人将纪珩暂送去尘香院中。

门帘自外掀开,纪珩衔着热风走进,跪于秦清姣脚下,“婢子,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公主万安。”

“起来吧。”

秦清姣扬起指尖,隔空挑起纪珩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秦晟胤本是毫不在意一个奴才的,但这是他妹妹看重带回来的,也因此只面上不在意,心里倒是记恨着,怎生的一个囚奴也敢攀附他妹妹。

却不想打眼瞧去,去端茶盏的手就僵在了原处,浑身如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钉子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不是七年前总是跟在他妹妹屁股后面的从北国来的质子吗?

当时他就觉得那臭小子看琼华的眼神不清白。

秦晟胤气得牙痒痒,暗骂他怎么没死在来南国的路上。

他跟在秦和昶身旁对于秦和昶的种种决策、想法是最清楚的,自然也懂得他父皇为何留了纪珩一命。

“哥哥现在明白了吗?”

秦清姣的言下之意是她有位新收的奴仆,不管是身还是心都要听她的,便是真动了情也得忍着,忍不了还有皇兄送来的暗卫,左右都是安全的。

可在秦晟胤眼中就是纪珩贼心不死,回到南国就开始勾引琼华,还哄骗的琼华信任他,让他来做鸳鸯对。

纪珩跪在秦清姣脚前,听着秦清姣的话转头看向秦晟胤,他自知这位锦衣华服的便是南国的太子殿下,勤政爱民,对琼华这个唯一的妹妹最是宠爱。

他也对秦清姣好,秦晟胤对他的印象应该是不错的,虽然不知道秦清姣和秦晟胤说了什么,但想到自己和秦清姣的关系,他心底隐隐生出些不该奢望的私欲,凤眸含水,黑瞳遮天,眼巴巴地看着秦清姣。

秦晟胤盯着纪珩的脸,见他一直盯着琼华看,差点忘记风度咬牙骂出来一句畜生。

人都站了起来,话也到了嘴边,脑中银光一闪,心中的怒火当即消散,面上一笑,只是这笑不像笑,倒像是罗刹来取纪珩命的。

“妹妹打定了主意便好,他的身份你也好保护自己。”

秦清姣看着秦晟胤的脸黑白变化,最后是面色好好的说出的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心中感激不尽,站起身来难得身心皆是恭敬,“多谢皇兄。”

秦晟胤在心中轻哼一声,怎么同意了纪珩做鸳鸯对都从称呼都变尊敬了,但难得从秦清姣嘴中听到一句恭恭敬敬的皇兄,心底泛着甜,道:“你是我妹妹,亲兄妹何必客气。”

“我还有事,在栖凤宫呆的也够久了,再待下去恐怕父皇母后会起疑心。”

“大兄慢走,琼华便不相送了,只是这盘糕点带回去。”

秦清姣使了给眼色给仲夏,命她带着秦晟胤去东厢房去取。

仲夏领命退了出去,领着秦晟胤去东厢房领了糕点,又点明糕点是长宁公主亲手所做,秦晟胤心中大喜过望,完全忘记父皇日夜教导的喜怒不行于色,亲手端着糕点盒回去了东宫。

仲夏见已然哄好太子殿下放下心来回到正屋,还未推门而入就听到秦清姣的声音,慌忙止住手脚,站于门外,闭起耳朵装聋。

“本公主与大兄说了什么,岂是你一个奴仆能够知道的?”

秦清姣缓步走到纪珩身前,微微俯下身子,秀长的乌发从肩头滑落,像是有灵一般飘在纪珩眼前,摄人心神、迷人魂魄的幽香余音绕梁一般环绕在纪珩心头鼻尖。

幽香惹得纪珩没有半点心思去听秦清姣说了些什么,只想靠近她,在靠近一点,近一点就能拥抱幽香,再近一点就能被幽香环抱住,身里身外都是她的香,人也就属于了她。

发丝拂过纪珩的鼻尖,扰着他的眉眼,山耸的眉,冰湖沁的眼都被发丝抚平、捂化,干净的没有一丝杂尘的乌黑瞳仁倒映着秦清姣一身桃粉色衣裙,桃色侵人,瞳仁空间有限,桃粉多了就成了欲色。

他轻嗅一口芳香,长叹出声,轻语一句:“是婢子逾矩了。”

“还请公主责罚。”

纪珩微微低头,语气又轻又淡,但若仔细听去就会发现清淡的声音之下压抑着的不能明说的欲望,用力压下去的将要冲破理智的叫嚣。

秦清姣弯腰面对跪着的纪珩,方才他膝行许多,此时他低头认错柔软的乌发抵在自己被束紧的襦裙包裹的胸口,只觉得柔软轻搔之下,不免有些胀疼。

意识深处在期待着一双强壮有力的大手紧紧包裹住棉花一般的涨软,一点点拨开棉花的外壳,将棉花捏出各种形状。

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舒适,合身的襦裙才不会挤得胸口胀疼。

秦清姣面上装得镇静,握在小腹前的手轻轻地抖动却暴露了她心中的紧张,为了掩住胸口的不适,也为了遮掩心中的紧张,她抬起手捏住纪珩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人从她的胸口抬起,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你说说本公主该怎么责罚你,你才能长记性?”

纪珩垂眸望着眼底的桃粉,襦裙近在咫尺,胸前衣料的纹路装饰他看得一清二楚,就连以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也看得一清二楚,原来襦裙上面是这样的白,玉一般的温软,又是这样的芳香。

这里可比发丝递来的幽香重得多,香的重。

纪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能埋入其中,也许是幽香太重一时迷了理智,困兽挣脱了枷锁,他低下头,双目陷入黑暗之中,能看得见的只余充斥全身肺腑的香甜。

承着软甜,他摸索着握住秦清姣的一只脚,缓缓放在自己跪着的膝盖上,哑口道:“公主,这般可解气?”

秦清姣向来傲气的身子忽地一软,只感觉全身的感官已经瘫痪,只有脚腕处的湿热,像是一只猛兽一般,一路攻城略地,直取她的心脏,掌控了她生命的命脉,带着她悸动的神经攀上高峰,只觉周身薄云缭绕,尽享霄云快感。

脑中空白一瞬,似有闪电来击,脚腕处粗糙的指腹摩挲摩挲,带着热意一点点攀升,等到秦清姣好不容易缓过一点神来,下意识地就是加重脚上的力气,重重踩在纪珩膝上。

她的心中哪还有纪珩过问她鸳鸯计的怒火,只想着在重一点,再重一点,将纪珩这厮狠狠踩在脚下,他又会做什么?

胸中的胀疼会能到缓解吗?

纪珩埋首在软甜之中,面颊被香软紧紧包裹,他忍不住轻轻用脸颊蹭着,握着温玉似的脚腕的手也跟着摩挲,手温烫得惊人,像是要把那勾人的脚腕融化一般。

融成水和自己永远融合在一起。

双目陷于黑暗之中,嗅觉便更加灵敏,秦清姣身上的香味本就让纪珩难以把持,如今锁了视觉深陷香软之中,更是热血冲头,直挺的腰突然弓起,脸埋得更深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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